30、单向关系（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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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导师的脸色突然变得严肃，旁边的男歌手笑眯眯地拽了拽她的袖角，她望着这位导师点点头没了下文。
男导师知道她冷静下来了，也没有继续说些什么，继而将目光重新放到舞台上两人身上。
朝明月也不急，和流川二人站在台上泰然自若的模样格外吸睛。
“他们俩是‘回锅’的吗？”后台有人悄悄嘀咕，不少人在心里默默附和着。
（回锅：指曾经参加过选秀节目却未能出道的练习生再次参加同类型节目。）
不是他们的竞争意识过强，但这二人的表现实在是过于冷静了，无论是抽号码牌还是面对导师和镜头，都表现得像经历过无数次这种场景的“老熟人”。
朝明月作为这行的新人没什么可紧张的，只要流川在他身边他就没有紧张可言。
“你们，开始吧。”女导师下意识转了一下右手里的笔，再开口时，情绪波动通通隐藏了起来，令人捉摸不定。
朝明月和流川没有像Drop3那样在比赛前相互打气，流川觉得这种行为duck不必，而朝明月自然是明白流川的想法的，他也没有自讨没趣。
他们俩的站位干净利落，一人伸手对着灯光，一人背对着评委仰着头一副颓靡模样。
——像一对相互救赎的人。
——像天生的一对。
“你踏空潺潺时光。”
“我跨过风起云涌。”
他们声音低得像在沉吟，不仔细听都听不清他们的语调。像某种西方古老的禁忌咒语，稍稍入耳便无法自拔。
“……这也太炸了。”明明是略显平静的开头，可后台的少年们却仿佛闻到了硝烟的气息。
这俩人太配了。
这种奇妙的契合度甚至令他们其中有些在一起练习了几年的搭档头皮发麻。
*
朝明月的动作带有极强的喜剧感，他的表现力实在是令人咋舌，他伸出手随手一抓，像是拢住了一团光芒，脸上的欣喜掩盖不住。
慢慢低下头，平稳地走向了流川，流川也慢慢靠近了朝明月。
灯光渐渐地暗下，两人的身影变成了黑色剪影，像皮影戏里的鸳鸯慢慢靠近彼此。
“你在哪里，我来找你。”两人的声音极有默契地同时响起，无缝隙地重合在了一起。
“我c——”陆思然怔怔地望着屏幕，脏话不受控制地从嘴里飙出。
“！！……”队长易桉一下子捂住了他的嘴，阻止他口中的芬芳溢出。
“我——擦擦鞋。”接受到易桉威胁眼神的陆思然悄然闭嘴，连忙改口。还好屏幕上的人足够□□，摄影师并没有抓着他们的反应拍，这一幕才没有落入有心人眼里。
“给你。”朝明月在灯光亮起来的一瞬间，将手中的光芒递出，就当后台的各位以为这只是戏剧效果时，他手里蓦地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光环。
“？？？”这还有提前准备的道具啊？？？少年们有被这种操作骚到。
两人的搭配实在是滴水不漏，让还未上场的人多多少少傻了眼，也让导师对后面出场的选手多了几分期待。
一曲结束，导师们相视一笑，又是那个女导师开了口。“你们的表现——很令我吃惊。”她带着笑意的目光看向了朝明月，意有所指地又瞥了一眼手上的档案。
“很不错啊，朝明月。”
前面的夸赞带着欣赏意味，后面三个字在她喉头一转，牵扯出不清不楚的意味。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佳偶天成？你们俩的配合真的很不错，真的只在一起练习了两个月么？”男导师这么说道，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移动，持着怀疑的态度。
“我们其实……”朝明月被这么轻轻一挑拨，就想开口说自己与流川的关系。
『你怎么像个傻白甜似的。』系统冷不丁地开口一刺。
『苏安对娱乐圈的套路熟悉，朝明月对娱乐圈可不熟悉。』
朝明月口里的一句完整话语还未吐出，就被流川的下一句话堵了回去。
“对。”简单利落的一个字，仿佛斩断了他们俩之间这么十几年来的所有联系。
……啊。
朝明月局促地扯了扯自己的衣角，没有再说话。
走到后台走廊的他们两个双双沉默着，无人开口打破这沉寂。
流川忍了又忍，最后猛地回头却看见红着眼睛面壁抹着眼泪的朝明月，肩膀一耸一耸的，像只受了委屈的兔子垂着耳朵，沮丧得不行。
明明他在流川这里已经吃过很多次亏了，可流川真正一下子将他们之间的关系扯断时他还是控制不住地难受。
“刚刚那只是……节目效果。”流川控制不住自己的手，轻轻地摸了摸他的头。
“嗯……？”被他轻轻摁着脑袋的朝明月还抽抽噎噎的，大大的眼睛里有大大的疑惑。
“……刚刚他那么问，只是节目效果。你不用认真回答他。”流川摸着朝明月的后颈，带着安抚意味。
真是……败给你了。
蠢兔子。
*
两组选手表演完后，是节目组的休息时间。男导师摘了耳麦和女导师悄悄说着话，无非是谈论他们年轻时的故事。
一旁的小生导师对这些他们的峥嵘岁月并无太大的八卦兴趣，也摘了耳麦在一旁闭眼休息。
“你今天失态了。”男导师扯了张纸给已经红了眼眶的女导师擦眼泪。
“你知道的，那孩子表演得很好——可是他们否认他们是一个团队。”
“我不希望……”
她哽咽着，没有继续说下去。
她不希望他们的结局是曾经她们团队的那个模样。
支离破碎，仅有的团魂都支撑不了她们所有的努力与梦想。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单向关系（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