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温香软玉（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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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只有让你成为兄弟之外的亲密关系，才不会让你逃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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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脆的啪嗒声落下，冬日的寒风被如数锁于窗外床上的美人还迷迷瞪瞪地躺着，欧式风格的房间里两个人无言相望。
梁阮的眼神都还未聚焦，他半睁着眼，脑袋里好像有什么关于碧春楼的记忆但又转瞬而逝。
就着梁阮发呆回忆的这么一小段时间，坐在床头的梁漠垂着眼帘看梁阮灰色丝绸睡衣下露出的一对脚踝，踝骨都有些发红——不知是冻的，还是那场苟且留下来的。
他觉得心里的火愈演愈烈，第一次不顾及弟弟的存在点了支西洋烟夹在指尖，吞云吐雾。
他也不想这么快的，偏偏阮阮身边这么多讨人嫌的东西。一个一个的，都觊觎着他从小娇养到大的人，他们都配不上阮阮。
是时候加快自己的行动速度了，他蓦地想着刚刚给阿斯打的那个电话，舌尖有些发苦，嘴角的弧度勉强而复杂。
美人呆望了天花板一会儿，才缓缓地坐了起来。他感觉自己的腰腹处像火烧一般，又酸又麻，腰窝处还有些疼痛。
他昨天好像是在碧春楼和柳何还有柳何的发小以及一个小姐在喝酒…然后。他就没有后面的记忆了…
莫非——他仅喝个果酒就醉得不成样子了？
他没有细想，只叹着自己身子实在太差。
感觉到房间里有除了他之外的人，下意识地抬起眼望去，他见梁漠在床另一头抽烟，蹙着好看的眉头就要从床上爬去夺下梁漠指尖的烟。
“哥……哥。抽烟……不好。”他伸手一抓落了个空，梁漠眼里的冰冷像是利刃一般，只在一瞬便刺进了美人敏感而又柔软的心脏。
——是下雪了所以太冷了么。
心中一阵酸麻的刺痛感传来，不知怎的，梁阮突然冒出这么一个想法。
梁漠无意识地躲了一下梁阮伸来的手，却看见脆弱的玻璃美人眼里蓄了泪，他心中的烦意又向上叠了一层。
他今天的状态不对劲，他连哄着梁阮的耐心都没了，他心中的一团躁意只催促着他，催促着他告诉梁阮他的身世，告诉梁阮他们并非亲兄弟。
那少得可怜的理智正在以光速消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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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阮感觉到自己的哥哥今天的心情不对。
他内心像有一个小人在打鼓，不然他的心跳怎么突然一下失了衡？他心虚得不行，一向冰凉的手心都因这见鬼的情绪冒了汗。
他感觉到自己的哥哥是真的生气了，而这原因恐怕与他昨日去碧春楼脱不了干系。
无论如何必须得先消了他的气才行，梁阮抱着这样的天真想法又悄悄凑近了冷着脸的梁漠。
“哥……哥。”美人的声音像和田玉一样，暖和而清脆。
总是这样…犯了什么错惹得他不开心了就总是先服软令他无法生气。他分明便是什么都不懂的，他不知道他生气的缘由，他不知道大哥对他的感情。
梁漠在对梁阮生出那种不可言说的情愫后，总觉得实在是没有必要和一个无辜的的人生闷气，极尽了自己的包容与耐力，等待着哪一天船到桥头自然直。
——他与阮阮会幸福的，对吗。
男人都是眼里暗沉得一塌糊涂，像被打翻的情绪调色盘，一团颜色混杂在一起只会变成浓稠恶意的灰。
现在，他亲手碾碎了他们俩共同前行的清欢渡。人的恶意往往在一念之间滋生而后疯长，像抽条的树。
他终于回过头去看梁阮了，神色似有软化，梁阮灰色的丝绸睡衣松松垮垮，从这个角度梁漠看得见他雪白的胸膛和粉红色的茱萸。
撩人而不自知。
——碾碎我们的清欢渡，踏上一条不归路。
梁漠的手轻轻抚上带着乖巧神色的脸颊，梁阮这才松了口气。
刚打算缩回自己探向男人的身子，男人的手一用力，他便不受控制地倒向了男人的怀里。
“哥……哥？”
他的头不小心撞在了男人温热的大腿上，整个人以一副凌乱又不知所措的模样跌在了男人的怀里。
今天的梁漠给他的压力于无形之中增大了许多，哪怕他道了错也依旧一副无可厚非的模样，他只觉得自己越来越看不透哥哥，望不穿梁漠眼底的神色，一股惧意涌上心头。
“阮阮，我来告诉你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炽热的吐息似乎在灼烧着美人的耳朵似的，整个都泛起了红色。
不知名的恐惧令他下意识要逃离，然而不得动弹。
“我们啊，其实不是亲兄弟。”寒风拍打着窗，发出“啪嗒”的巨大声响，可梁阮觉得他此刻能够聆听到的只有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你啊，不姓梁，知道么？”
——不……不要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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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阮到他二十岁这年才得知，他生命中最大的恶鬼既非他的父母，也不是柳大公子，而是那对他百般呵护精心培养的大哥。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温香软玉（1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