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温香软玉（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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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春日，樱花轻暖，微风不燥。
明明日子过得正好，却有一江湖算命的老瞎子摸到齐顾家中，令齐顾父母慌了神。
“您家公子呀……命里缺桃花。”年纪尚轻的齐顾还秉持着少年心性，一心想着二月的草长莺飞与梦里江南的一片温软。
觉得这姻缘不要也罢，没愁着他，可愁坏了齐家父母。
可到后来，少年长成面如冠玉的翩翩公子，身边不乏爱慕的姑娘，齐家父母才只觉得那年春日里碰见的果然是个江湖骗子。
——这桃花，不都漫天飞舞了么？
哪里还愁着没桃花呀，可事实便是，事到如今齐顾大少爷连一段露水姻缘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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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齐顾归国于梁家院落见着梁阮的那一刻，他好像明白了桃花无缘这一说法。
爱意喷涌，却是眉眼百般暗示。
——可遇不可求。
春日里的温软樱花烙印在了齐顾淡薄的岁月之中，而那冬日的腊梅红得齐顾明白了这人生的滋味——是温润如玉，软糯清甜的梁小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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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春楼——？”一行衣着光鲜的少男少女立在装潢豪奢的酒楼前，唯有安舒辞露出好奇而又惊喜的神色。
看起来倒是个典型的不经常出门的娇养大小姐。
齐顾笑得弯起了狐狸似的双眸，抿了抿唇角天生向上微微扬起的唇，柳何只一个眼神望过去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阮阮之前应该同梁大哥来过这酒楼吧，这酒楼今日又出了新菜……”柳何伸出手拢着梁阮纤细的肩，随口列出的几种新鲜菜品果然一下子便吸引了有些孤陋寡闻的梁小公子的注意力，眼尾都溢出得意洋洋的神色——这次又和发小打了个默契的配合。
齐顾见柳何的梁阮的身影已经进了酒楼，轻声叮咛了黑衣的下属几句，转身也跟着那前行的二人进了酒楼。
面上洋溢着欢欣色彩的安大小姐也想要跟上他们的脚步，却被两个一脸严肃的黑衣人拦住了前行的路。
她看着前面不回头的齐顾，不由得有些气恼“喂——齐顾，你这是做什么？”
真是个蠢女人。
齐顾在心里轻嗤了一声，稍稍转头去眯着眼看她，嘴角的弧度不减，但在安舒辞眼里怎么看怎么刺眼。
“女孩子家家的，酒楼太乱了——不适合你。”
所以识相点快点走吧，真的挺烦人的。
不顾少女在背后有些恼火的声音，齐顾的身影也逐渐隐没在酒楼熙熙攘攘的人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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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顾提前给他们一行人定了个中号的密闭包间，钥匙只有他们自己有。
这时他倒是不急着去楼上包间，而是到洗手间去点了根烟——烟草燃烧的气息像绵绵的春风，干净清新。
一闻便知道这其中的材料必是名贵的。
他背靠着微凉的瓷砖墙，吞云吐雾。
他轻扣了几下自己手上的木制扳指，带着某种信息意味的——三长两短。
“他来了。”回应他的，是某个隔间开门的声音，与紧接其后的皮鞋落在地上的声音。
所以我们的交易，可以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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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阮要不要来一口这蛋羹，入口即化，很好吃的。”柳何笑得像个老父亲似的，满眼欣慰地望着腮帮子一鼓一鼓地咀嚼着的梁阮。
梁阮的胃口不大，尝完了两样菜品后就小小地捂着嘴打了个嗝，他抬起湿漉漉的双眼快速地望了一眼在座的两个人。
两人都面色带着可亲的笑意，可梁阮总觉着这两人在笑话他。
他软乎乎地一头扎到柳何怀里，伸出手来挠他痒痒，而柳何也配合地做出害怕求饶的模样。
柳何眼里真心的笑意像波纹一样漾开，带着怀念的色彩。这种亲密的动作只属于从小一起长大的他们——只属于他柳何。
正在柳何怀里“撒泼”的小公子忽然抬起头又去打量齐顾，齐顾笑眯眯地望着梁小公子，甚至还有些期待他的下一步动作。
令他失望的是，梁小公子只看了他一眼便没了下一步动作，又转头和柳何去挠痒痒了。
齐顾推了推金丝眼镜，眼底暗色翻涌。
——这梁小公子怎么就这么害怕他呢，这可不行。
他并没有错过梁小公子眼里的那一丝慌乱。
他从桌子下的暗格中拿出两壶颜色澄澈的液体，施施然倒了三杯，正在打闹的竹马二人并未花太多心思来注意这边的动静。
“这是碧春楼新出的果酒，你们可以尝试一下。”撞上柳何微微担忧的目光，齐顾扬了扬下巴，表示度数并不高——梁小公子可以饮用。
此刻苏安作为天真无暇不知人心险恶的梁阮梁小公子当然要喝啦——
梁阮因为对新事物的好奇而停下了在柳何身上作乱的双手，砸吧砸吧地尝着酒里的滋味。
齐顾低下的眉眼流转了什么情绪，又迅速隐去，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因梁阮对自己的冷落而有些吃味的柳何也一饮而尽，却突然感觉到有些昏。
眼前好像什么东西都变成了重影。
包括看起来好像也有些头昏脑胀的梁阮和笑里藏刀的齐顾。
有什么猜想在他心里破壳而出，他最后看向齐顾的眼神是愤怒而又不可置信的。
齐顾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外面的人开了包厢的门锁，带了两个人走了进来。
两个人应是被提前吩咐过了的，二话不说直接将柳何架走了，处在状况内的梁小公子此刻也有些不清不楚的模样，看起来像是那药效发作了，又像是喝醉了。
从外面走进来的人弯下腰去和努力睁大眼睛一脸娇憨的梁阮对视，多情的丹凤眼里好似是只有梁阮一人罢了。
“你……是……谁啊。柳……何。我想……要回家。”喝了酒说话似乎更加不利索了，他刚用力站起来，便又卸了力软了身子，柳柯眼疾手快地架住了身子向下滑的他。
半阖着眼的梁阮将头靠在柳柯的肩颈，嘟嘟囔囔道：“柳……何。送……我回家。”
竟是连人都认不清了，“齐顾，你这药倒是专门治他的。”柳柯带着手套的手轻轻碰了两下梁阮腰际，便令梁阮软得一塌糊涂。
齐顾笑了笑，一副不可置否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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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得到你，我与你的心魔做了交易。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温香软玉（1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