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梦闲语》sharpenelite

14、译失乐园

　　那叛军的首领，
　　在天堂被称作撒旦的，
　　以堂皇的言语
　　打破了可憎的沉默: "
　　若你是他——但，噢，
　　这是何等的坠落，
　　何等的改变！——
　　他在欢乐的光明国度，
　　身披无与伦比的光辉，
　　真正胜过群星般灿烂，
　　——若是他，我的同盟，
　　结合的不止思想与计划，
　　共同的希望，更是意愿
　　冒险追求那光荣伟业，
　　他曾与我并肩，如今
　　折磨伴随同样的毁灭。
　　落入你所见的洞窟
　　由何等漫长的下坠:
　　祂证明了自己的强大，
　　以雷霆:而直到那时
　　又有谁知晓这可怖武器
　　的威力？但那威力，
　　或暴怒的强有力胜者
　　所给予的痛苦折磨
　　都不能使我忏悔或改变，
　　纵使外表不复光辉，
　　我的信念始终如一，
　　因良知受伤而产生的
　　高傲的轻蔑，强烈地
　　激起我反抗的意愿，
　　率领数之不尽的精灵
　　投身那激战，他们都
　　不满其统治而支持我，
　　竭尽全力对抗那强敌，
　　在天国的平原
　　那场前途未卜的战役，
　　以撼动那王座。
　　我们损失了什么？
　　并非全部——
　　那不可战胜的意志，
　　那永世不灭的仇恨，
　　那不屈不挠的勇气:
　　没有什么比这更难战胜。
　　祂的愤怒或强力
　　永远无法夺去我的光荣。
　　卑躬屈膝地摇尾乞怜，
　　拜倒在祂的权威之下，
　　实为卑鄙之举，耻辱更甚
　　这一次的失败；
　　因为我们生而非凡，
　　因为伟大的本质
　　不可能衰落。因为
　　经此一役，力量不减，
　　而有更高的远见，我们
　　或许能怀着更好的希望
　　决心继续永无止境的
　　斗争，凭武力或诡计，
　　与那强敌势不两立，
　　那人得意于眼前的胜利，
　　在天堂施行专权的暴政。”
　　变节的天使这样说道，
　　思索着痛苦大声夸耀，
　　却为深深的绝望折磨；
　　而那位大胆的同谋
　　立刻这般回应:“哦殿下，
　　哦诸位天使长的领袖，
　　在您的指挥下，
　　他们率领严阵以待的
　　炽天使的军团
　　投身战场，英勇无畏地
　　进行极度危险的行动，
　　致使天界的永恒之王
　　陷入危机，被迫证明
　　祂的至高无上，证据
　　不过暴力或侥幸，
　　抑或命运！这幕惨剧
　　我看得太够，悲哀太多，
　　在可悲的覆灭与可恶的
　　落败中，我们失去天堂，
　　所有这些强大的军团
　　在恐怖的毁灭中倾覆，
　　作为神灵，本质圣洁
　　我们也会毁灭:但由于
　　意志与精神不可战胜，
　　元气很快恢复，虽然
　　我们全部的光荣已逝，
　　而欢乐的天国
　　也被无尽的痛苦吞噬。
　　但为何那征服者（如今
　　我只好信祂无所不能，
　　若非如此怎能击败我们
　　这样的大军）许我等
　　保留全部意志和力量，
　　得以承受我们的痛苦
　　与祂报复的怒火，或
　　去服更残忍的苦役，
　　去做奴隶，无论那人
　　意欲何为，是让我们
　　在这地狱中心的烈焰中
　　劳作，或在幽暗的深渊
　　供祂差遣？如此，
　　即便我们的力量尚存，
　　有永生之能，不过是
　　永世受罚罢了。”
　　魔王回他以激烈的言辞:
　　“小小的堕天使啊，
　　你的软弱让人难过，
　　无论行动或受苦:
　　这一点是明确的——
　　行善绝非我等的使命
　　而作恶是我们唯一的
　　乐趣，以反抗敌人那
　　崇高的意愿，若祂
　　欲使我们弃恶从善，
　　我等的任务则相反，
　　寻找弃善从恶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