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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噩梦循环 ...

  •   第一章:噩梦循环

      远处,万里黄沙。
      黄沙尽头,树荫凄绿。
      再远处,一座富丽堂皇的宫殿,白砖高墙,气势雄伟。闻声,音乐袅绕,饶如仙境乐响。时而轻盈,时而凝重。
      这个人走得十分迅疾。他从皇宫飞奔而出。
      他的脚高一下,低一下,尽管已经精疲力尽,但仍然朝前奔跑。
      是催促。
      他必须得拼命。
      隐约可见,身后一团白。
      是光。
      如光一样的物状,腾空飘拂,对他袭来。
      他恐惧,慌乱,失去理智中的方向。
      沙在脚下是软的,是前进的阻力,每一脚踩在上面必须用力抽出。
      终于,他喘气倒下。
      身后,白光渐近,一道惨白光,如闪电过后。
      他回头,心惊胆颤。
      面前出现一个少女,如同观音一般的仙女,清净淡雅,靓丽脱俗。
      少女眉间略带愁容,两目期盼,秋波暗涌。
      少女说:“羽冠纱衣,落魂梦寐销魂处;晾席数秋,凄凉形影单如鸬;象牙塔,夕阳斜照,桓断飞檐玉碎足;终不悔,同君同生同落熟。几世间,梦魂千绕几度秋,似像偌如。”
      他惊容惨切,此时无所适从,后退不能,前进无路,仙女当前如恶魔挡道。
      他张口失惶,不知所措。
      少女漫步靠近,弯腰欲将他扶起,他却全力甩开,怒目相视,内心的恐惧与仇恨并重。
      没有人知道他的恐惧。
      没有人知道他心中的仇恨是什么。
      少女又说:“我是宝善。你没有忘记,对不对?”
      他的眼神停留在她洁净的脸庞上,他告诉自己这不是真实的。
      世界上不会有真实的东西存在,一切都是虚幻的,连你的手,你的脚,你的头发都是不存在的。
      顷刻,他捂住眼睛。
      他告诫自己,不要再对视那可怕的眼睛。
      但是,那雪亮的眼睛就是磁石。
      稍后,忽然间,周围黄沙飞漫,狂风掘地,立即天昏地暗,四周雷声震响,哭声环绕,凄厉凄惨。
      是鬼界。
      不!
      这是恶魔的世界!
      “隆冬”一声巨响,那双雪亮的眼睛寒光散射。
      顷刻间,黑夜幕下,一片惨白。
      他不能解释这发生的一切。
      不是真实的!
      紧接着散射光芒的眼睛喷出鲜红的血,血滴子朝他身上射来。
      来不急尖叫——
      她的手,一双只剩下骨头的手伸过来,卡住他的脖子。
      定眼一看,清楚见到她在变幻,靓丽的脸骤然变成干枯无肉,皱纹如壑,而且散发披飞。
      她迅速向他扑过来,那颤颤的骨头手指深深刺入他的心脏…….
      尖叫!
      他尖叫!
      看得清楚——他就是我!
      我就是古小白。
      睁开眼睛,我醒了。
      我躺在我家的床上。
      柯南一梦而已。
      我的身体已经是雨汗淋漓,床上湿辘辘的。我努力去镇定自己的情绪,要自己相信刚才的那一切是梦,一个噩梦而已。
      我努力甩自己的头,想着今日还有很多事情要做,要考试,要复习,要和美美解释昨天发生的事情,还要和爸爸妈妈讨论他们离婚的事情。
      对,我要起床!
      这时,闹钟狂响,我吓得一头钻进被子里。
      首先,我要说这个梦很奇怪,已经是我这个月不知道第几次梦到了,同样的场景,同样的少女,同样的少女语言,同样的血眼,同样…….这一切不是用恐怖两个字就能描述的。
      然后,我还要分析,那个名字,关于梦里那个少女的名字——宝善。为什么会出现宝善这词?为什么不是宝贝?宝马?
      我对名字绝对不敏感,就觉得是一个代号。
      我想,这只是梦里一个闹剧,晚上恐怖片看多造成思想混乱!
      闹钟闹到第三次我彻底从床上蹦起,便慌忙洗漱,一切就绪拎起背包匆匆出门。
      我必须在铃响前跑到学校。

      我所读的学校叫龙华国际中学。
      这所学校有古老的欧式建筑,有中外教育界顶尖教师,有震惊中外文物——镇校之宝“玉面扁”。当然,在这里生活的“蛆虫”都不是一般的人,上到名员高官子女,下到明星后代,再到爆发户老板子女。都是一帮子混混。
      我认为他们是“蛆虫”。
      显然,我也是他们当中的一员。
      我母亲是国家外交部的,父亲是某国领事馆官员。
      值得强调的,这所学校与某国大学有跨国升学关系,一但通过考核,随时将你送往该国,然后就真正入注名校。用别人的话说,一辈子飞黄腾达,后顾无忧。
      所以,我们这些“蛆虫”平时不怎么用功学习,思想上比较懒散。用西方教师的话讲,这是针对学生兴趣培养。不出十年,中国就有思想活跃的一部分人群,这些人群将统率中国的步伐走入世界前列。
      话说纷纭,各界观点不一。
      重要的我认为,活在今天,快乐在今天,可以想想,万一明天打仗,学校毁了,说得再漂亮也白搭。
      我觉得现在的世界不能给我安全感,所以我要求自己时时保持兴奋和快乐的心情对待每一天。
      言语间,我就到了学校。
      学校大门在阳光下是雄伟的,特别是“龙华国际中学”校牌。这里就是天,是我的天。
      铃声响之前我走进教室。
      这一个下午,我都在中文老师的故事中昏昏欲睡。
      中文老师给我们讲《恫阳劫训》,这是一部谏书,古代帝王世家的祖训。据说,这部书能到我们学校是因为某老师,他们家是某朝的后代,这书传到他手中已经有一千九百三十六年。
      这老师不得了,学校上下都给他一个称呼叫“太子”。
      太子老师就是我们的中文老师。
      太子老师给我们讲书中的厉训,里面确实有“励训”这一章节。
      他说:“古有遗训,何为‘训’?训即是‘说’,一个人对三个人的说法。说什么?说的是话。如何将声音变为话?这里面就是‘训’了。”
      深奥吧!我是听不懂,对《恫阳劫训》也不感兴趣,古文这玩意,要是跑国外去,老外还跟你学?自己认为是无用的三三。但我同桌不那么认为。
      我的同桌叫美美。
      美美很美,在我眼里她是我们学校最漂亮的女孩了。具体描述我不赘加,很多时候,我怕描述多了,大家对她有好感反而走在我前面去和她搭讪,我会有紧张感。
      关于美美,我似乎还听到过这么个故事。
      美美的家乡原本在农村,她理所当然就是村妹子了。可是,在她读小学时家里发生了一件惊天动地的事情。具体什么事情到现在为止都是我想知道的。说白了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据说是“惊天动地”!然后,政府某官员和国际某大牌明星争先要收养她,结果美美拒绝了他们的收养,自己进了孤儿院。小学考中学的时候,美美以各科满分的成绩惊动了全国,便理所当然进入到龙华国际中学来了。
      初中那会,我和美美不是一个班,可我还是刻留意她。
      她是个很悬的人。
      听说,她平时不学习,成绩总能拿A。
      听说,她身体不好,体育项目总能拿到省级的奖。
      还有诸多,一列出来我心里发毛,总认为她不是一个人。
      高中几年,她一直是我同桌。
      现在。她就是我的同桌。
      中文老师还在讲“训”,美美在听,我的眼睛发困盯住老师,头脑里已经切换到另一个画面了。
      眼前,是一片沙漠。
      沙漠的尽头是绿洲,过了绿洲就是皇宫。
      我在跑,极力跑着。
      脚陷入泥沙中,我倒地。
      一团白光刺眼,“轰隆”一声,天昏地暗,随即,身着白衣的少女出现,可怜楚楚。
      白衣少女说:“楼兰,我是宝善。”
      白衣少女泪眼婆娑,紧张恐惧,不住往身后张望。
      她想拉住我的手,在她的手即将碰到我的指尖,忽然绿光从天而降,另一个美貌绿衣少女出现。
      白衣少女惊慌抽回手。
      绿衣少女哈哈大笑,眼睛骤然变绿,一股血喷出来。
      匕首从绿衣少女怀中抽出来,寒光四射,她腾空倒飞。
      白衣少女立即挡在我面前,乞求:“妹妹,不能——”
      匕首飞过来。
      白衣少女悲泣,倒在我怀中。
      只见,绿衣少女狂笑,气宇万象都在变幻流动。
      我的眼睛在恐惧中变得呆滞,绿衣少女脸上皱纹如沟壑,那嫩白的手化出一叉骨头。
      一刹那,来不及尖叫,白骨手向我刺来——
      “啊!”我叫了出来。
      我又做那个梦!
      铃响了。
      中文老师和所有同学的目光停在我身上。
      我身上都是汗水,从别人惊异的眼神中,我看到自己的惶恐不安的表情。
      太子老师望我几眼没说什么,抱起他的书本走出了教室。
      庆幸老师没抓我,我长长舒一口气。
      美美朝我笑。
      我僵的也一笑,之前恐惧的梦境在我心中挥之不去,现在还全身颤抖。
      美美问我:“你没事吧?”
      有事?肯定有事!我能对她说?一个梦把我吓成这样说了还不给她笑掉牙齿。
      “没事,坏事一般不找我!”我说。
      美美“扑”的一笑。
      终于见到她笑,昨天的事情她应该原谅我了。
      她说过,她不会生气,一但生气,对方就没气。
      很可怕的事情往往就是致对方没气窒息身亡。
      “昨天我不应该对同学说你以前家里的事情,对不起啊美美!”我为我昨天的过错道歉。
      “是吗?什么时候说的?”
      “你不是生气走了吗?你不是生我的气啊?”
      美美似在回忆昨天的情景,一时间又回忆不起来。
      “我干嘛生气?你说什么了?”
      “我没说什么!”
      “那你为什么道歉什么?”
      我有点懵了,咋舌。
      美美对我轻轻一笑,说:“什么跟什么!讨厌!”
      “对!我讨厌!是个讨厌的混蛋!”
      她说:“是狗蛋,皇宫里的狗蛋!”
      皇宫?让我一下子联想到梦里那辉煌的宫殿,想到两个美貌如仙的少女。
      我眼前的美美忽然化出梦里白衣少女,一闪又化出绿衣少女。
      美美的手指在我的眼前晃动,我警醒地眨眨眼睛,把目光焦距推近她的手指。
      我说:“五根手指!”
      美美有“扑”的又一笑,说:“五根手指?这个呢?”
      她把手指合起,捏成一个拳头。
      我说:“拳头!”
      美美哈哈大笑。
      一个女生走到美美旁边,推推她。
      美美顺女生的指示往外面看,窗外站一个帅气的男生。
      美美对女生点头,便停住笑声,然后理了理那柔顺乌黑的头发就起来朝外面走去。
      我的心一下子落空。
      我这怎么啦?
      美美居然跟人跑了!我万分自责,懊恼。
      能做的我只能狠狠朝那帅气的家伙瞪,我发誓一定从他手中把美美夺回来。
      就在我怒气冲天时,同学L在我旁边坐下来,他对我说:“你刚才怎么啦?”
      我把目光收回来,仍然愤恨。
      我说:“我撞邪了!”
      L拳头击打我一下,说:“你刚才就是撞邪了,居然说‘五根手指’!哈哈!”
      L起身走了。
      我呆呆回忆刚才发生的事情。
      脸上是滚烫的。
      难道我答错了?美美确实伸过来的是五根手指,我看得很清楚。

      地铁很多人。
      我有个习惯,人多的时候我就挤在前面,进地铁后就使劲朝里面走,一般有扶杆的位置是空的,我就往那冲。
      幸运对一个人说来,是偶然的事情。
      坐地铁也一样,遇见人多的时候你连站的位置也不会有,人少的时候,你不用争都有人叫你去坐。
      因为你站着挡住坐的人的视线。
      现在,我就顺利找到一个位置坐下了。
      浑身都累,眼睛犯困。
      我的头靠在地铁后壁上,轰隆的地铁运行声就像在演奏摇篮曲,报站员的声音就是曲子的主唱。对面的上方处移动电视现场直播奥运比赛。
      鼓掌!
      奥运会赛场上运动健儿们灵活的翻转,那是体操!
      吸引人的东西,都想伫足观看,都希望地铁放慢点。
      我也希望地铁永远不停,永远不到站。
      眼睛实在不能睁开,尽管电视直播已经到郭晶晶上场。
      电视屏幕上我看到的不是郭晶晶,而是白衣少女。
      她在对我说:“楼兰,我是宝善!”
      宝善身后,绿衣少女又腾空出现,哈哈大笑。
      宝善惊悚转身,护挡住我,对绿衣少女说:“妹妹,别——!”
      绿衣少女的手忽然光耀一闪,一把匕首出现在手中。
      宝善悲泣跪下,乞求:“宝婵,你就放过他!”
      绿衣少女哼的一身,扬手一挥,宝善被掀翻到一边,口吐鲜血。
      绿衣少女举起匕首,此时,闪电雷鸣,狂风躁起,飞沙走石。
      绿衣少女狂笑,匕首直直朝我刺来…….
      我明确听到自己的叫声,甚至我还看到自己倒下去。
      地铁车厢内,看奥运的人都转头来看我了,我全身发热。
      还有一个令我全身发热的原因就是我倒下了,但不是地上,而是倒在一个女孩的膝盖上。
      女孩就坐在我旁边。
      女孩对我笑,微笑。
      我歉意到回笑,非常尴尬。
      一个女孩倒在一个男孩怀里那是无可厚非的事情,一个男孩惊叫倒在一个女孩面前那就没脸没皮了。
      何况,我和她素不相识。
      此时,她在对我笑。
      笑是一种令人精神缓解的表情,我需要它。
      我笑了。
      这时报站的声音报来。
      “来生站到了——”
      我要下车了。
      回头一看,女孩仍然望住我,仍然在笑。
      好熟悉,我忽然觉得。
      我好像在哪里见过她,但我就是想不起来。
      于是,我在祈祷中下了车。
      我祈祷上天,明天让我再遇见她,还能和她坐在一起。

      晚上,我还做那个梦。
      关于宝善的梦。
      已经整整三个月了,都做同一个梦境。
      难道我被鬼上身了?我连忙给妈妈打个电话,想说梦的问题,谁知道妈妈接电话就说现在陪领导吃饭没空。
      撂下电话,我烦躁极了。
      该死的梦,该死的宝善,都是什么妖精啊!老缠住我。
      我觉得不对劲,听别人说,如果你每天晚上做同一个梦,说明在你身边即将要发生不可思异的事情。梦到死亡说明你活的好好,梦到开心,你就有难,如果梦到不生不死,那就有大问题了。恰好,在梦里我就是不生不死。
      梦是相反的。
      我怎么就没梦到我死了呢?
      打开电脑,我需要找人倾诉。
      □□上没人,该死的!他们今天都干嘛去了,平时都是一堆人上网的。

      我去冲杯咖啡,缓解一下我的情绪。
      咖啡正在冲着,□□响了,一看,有个人加我。
      好,加得好,我正愁没人听我说话呢!
      我加了她之后,看看她的资料。
      是个女的,网名叫:宝善。
      其他资料全无。
      我忽然直冒冷汗,难道我真遇鬼了?
      我迅速在我□□上找到宝善。
      我说:“你叫宝善?”
      宝善一会回了话说:“我知道你叫什么。”
      我发了一个:“?”
      她发一个笑的表情,接着说:“你是楼兰。”
      该死!
      我的手在发抖,我看到我的手在发抖。
      我说:“我不叫楼兰,我叫大猩猩,或者叫我小猴子!”
      她又笑一个表情。
      我正想问她一个问题,但她的□□头像暗了下去,明显是隐身或者走了。
      之前有同学教我一招,想要知道对方是否隐身,直接在寻找那里重新加他为好友,要是在寻找栏看到他的名字有颜色,说明她还在线,要是她的名字没颜色呈黑白状态,说明人走了。
      我照这方法试了一遍,结果发现,她的名字是黑白的,但不一会又有颜色。
      我没办法确定她在线或者离线。
      算了,我决定放弃和她交流。
      我安慰自己,这是一个巧合,一个无聊的人对我开的玩笑。
      书本一直是我最头痛的东西,我很厌恶拿书本。这个晚上,我拿着它,从一开始就看第五十五页,直至外面下雨将我惊醒,我才发现自己在发呆。
      窗外,灯光消殆,漆黑无比。
      昆虫的声音也消失了,一切变得寂静起来。内心变得也开始寂静。
      于是我困了,眼睛不争气合下去。
      次日,我被闹钟惊醒,感觉精神振奋,自己居然没梦见该死的两个少女了。
      歌声可以释放一个人的快乐,表达一个人愉悦的情感。起床后做的每一件事情都在我的歌声中过去,包括去学校的路上。
      我想,高兴之余,必有烦心之事。我算碰上奇怪的事情了。
      美美在我到教室里那会,她的眼神就没离开过我身上。那种眼神叫人颤抖,喘不过气的颤抖。可以说,无仇恨亦是仇家。
      她心中不快,脸上的神情灌满。
      “美美,你干嘛瞪我看?”
      “就瞪你看!”
      声音是低低的吉他低调弦音,令人毛骨悚然。
      我说:“你是不是记起我对不住你那事情了。”
      美美说:“是!你对不起我。”
      我心猛一紧,低声乞求原谅。
      不料她手一抓,扯住我的衣领,不知道她哪里来的力气,一下子将我摔倒在地上。
      同学们惊讶望过来,指指点点议论着。
      我的脸上挂不住,嗡嗡地热。
      也许,她还想打我,或者还想骂我,老师却在这个时候来了。
      一般来说,这种情况下男生比较吃亏。尤其对心生喜欢的女生来说,这个亏一定要吃,而且要吃得大方,不留痕迹。
      老师最后把我们俩传到办公室。
      老师说:“怎么回事?”
      一刹那,美美完全变了一个人,柔弱的脸庞,如水的大眼睛。根本将她和之前情景对不上号。
      我抢着说:“老师,我拿了她的作业,开个玩笑。”
      老师敲了一下我的后脑勺。
      美美只是望住我,唯唯诺诺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是老师忠爱的学生,老师固然不把她怎么样,我就顺水推舟,自己冤一回。
      老师批评完了我,叫我和她回教室。
      走出办公室门口,美美那眼神又来了,盯住我。
      于是,一整天我都不敢正视她。
      害怕那种眼神吞噬了我。
      放学后,我第一个跑出教室,我想迅速离开这个地方,迅速躲开美美。
      尽管我跑得很快,在地铁站我还是碰到美美,美美挡在我前面,一脸高傲不羁的样子。
      她说:“你跑,你跑不了。”
      “我没跑,美美!”
      “我知道你没跑,但你躲了。”
      “我干嘛要躲,我是家里有事情。所以走得急。”
      地铁来了,我期待门开快点。
      我进地铁前一分种,她说:“不要以为她能把你抢走!”
      我终于上了地铁,并且找到一个座位。这一刻我忽然轻松。
      一个学者说,一个人常常怀疑自己,那个人就不断进步。我现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喜欢美美,为什么美美变成这样我就很生厌?难道我进步了?
      地铁外又过一个站,外面的广告牌的灯光很绚丽,望住它我的眼睛疼得直掉泪水。心里忽然觉得空空的,不知道那是为什么。
      一张纸巾递到我面前。
      我抬头望,是那个女孩。
      我上次睡到她膝盖的女孩!
      我没接,困窘充斥着我。
      她向我微笑,善意的微笑。
      这一站下了很多人,整个车厢有点空。她就坐在我旁边。这时候我发现,还是昨天的车厢,昨天的位置。
      她笑着把纸巾塞到我手中。
      我说:“谢谢。”
      她笑了,仍然不说话。
      我想一个人不说话,那就是哑巴。哑巴笑起来是最甜美的。
      她笑得很甜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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