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靠近》沐易木易

2、第二节

　　看的出神，一个低沉的男声传入耳蜗，牧歌懵懵懂懂的抬头，看清楚来人，顿时不自觉站直了身子，变得拘谨起来，

　　“樊总好……我是这部剧的编剧”

　　“怎么不去前面喝酒，一个人…站在这里”

　　躲字在樊伟舌尖绕了一圈又被吞回去，蛇一样的目光直视着在他低头后暴露在自己眼下的发窝。

　　“那暂时不需要我”

　　说着牧歌又推了推眼镜，想到他是“大名鼎鼎”的樊总，自己现在这个怂样实在有些丢人，面子薄的他还没喝几口酒红晕就爬上了脸颊，全都落入对面本来就不怀好意的人眼里。

　　“嗯……”

　　对面的人似乎想了一会儿，停顿说

　　“确实，不适合你”

　　手指紧紧攥着玻璃杯的杯托，还没反应过来“适合”这个词儿的意思，樊总又开口道

　　“这部剧，我当时投资赞助时也只是图个新鲜，没想到竟然就红了，剧组什么情况我也基本上了解，所以，多亏了编剧你”

　　“不不不”

　　牧歌连忙摆手，手足无措的差点将杯里还剩的红酒撒出去，这时角落里的灯光似乎都暗了些，映着他愈发红润的耳垂

　　“我不过是提供剧本，没有其他工作人员和这几个优秀的演员，《左邻右舍》也不会被制作出来”

　　两个人的讨论陷入了一段时间的沉默，是令人能够感受到的尴尬，牧歌试探的瞄了樊伟，想要看看他有没有意向结束这尴尬的对话，可只一眼，牧歌那沉寂的心又开始没有规律的跳动。后者只是倚在长桌的边缘，修长的睫毛在灯光下投影出一排整齐的剪影，眼睛半眯着，有狐狸的狡猾也有狼的野性却都被揉进一抹深情里，视线相对时又是醉人的笑意，牧歌似乎明白了什么是“酒不醉人人自醉”……

　　樊伟显然看出了他一瞬的失神，狩猎者的笑容在唇边漾开，他曾经用这狩猎成功许多次，这次也不出意外。纯洁，本来就是用来玷污的，遇到我应该是你的幸运，他心中如是想。

　　“对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真是失礼啊。”

　　“牧歌”

　　“总之，我很看好你，之后有机会一定继续和你合作，做个朋友也行，这是我的名片，牧歌先生住哪儿，我今晚送你回家吧，反正晚会过后我也没什么事做。你不能拒绝。”

　　就这样牧歌糊里糊涂被樊伟送回了家，又糊里糊涂给了他各种联系方式，在回去的车上宴会里尴尬的沉默一次都没有发生，樊伟总能挑起各种各样的话题，即是仅仅是听着，牧歌都能感到久违的充实。至少，对他的印象是好的吧，牧歌也如是想。

　　城市的喧嚣在这城郊一处小区的居民楼里没留下任何印记，窗外的星光透过未拉紧的床帘缝隙点点落在被包裹在黑暗中仰躺着的人的脸上，这身体的主人正安稳的睡着，梦里似乎回到了那青春懵懂的少年时代，面前是阳光下接过他递的矿泉水瓶的爽朗少年，尽管背着光，也能看到少年放荡又深情的眼睛……

　　同样的夜，在城市深处，霓虹灯炙热的光芒早就遮盖了繁星点点，只留一片被灯光映红了的天空。灯红酒绿的闹市区里，是一个男人的不眠夜，是身边人打情骂俏、巧笑倩兮。

　　之后的几天，就好像完全没认识这个人似的，牧歌没有收到任何樊伟的信息，身份地位的差别也让他没有联系樊伟的勇气。

　　终究只是自己的痴心妄想吗……

　　哪怕只是朋友……

　　每阶段工作结束，牧歌都会给自己放个假，几天或者半个月的假期去外面转转，一个人去看看或是发生或是还没被发现去融入他笔下的大千世界。牧歌买了后天的票，打算回老家西安曾经的高中母校看看，顺道回家看看爸妈，尽管一切物是人非，可毕竟那儿一直保守着自己整个青春期的玫瑰色的秘密。

　　提前收拾了行李，也就几件换洗衣物，必要的证件，笔记本和一部小照相机。刚入4月，气温已经开始渐渐回暖，不过牧歌怕冷，还是穿了一件薄的针织衫，外面套了件蓝色简洁卫衣，背上双肩包反手锁了门出了小区。

　　“牧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