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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Chapter 3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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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江怀舒服地眯了眯眼,打了个哈欠,再瞧瞧陆惜清,一副正襟危坐的样子,“你,今天不忙?”江怀点了杯Caffe Ristretto【1】,询问道。
“昨天论文发表,今天上午没课,研究下午进行。”陆惜清看着江怀,慢慢解释道。
“所以呢?”江怀漫不经心地回了一句。
“我,呃你想来......学校看看吗?”陆惜清试探地问道。“你,想要我去吗?”江怀笑着靠近他,撩拨道。“我……我”陆惜清的耳尖发烫,绷紧着身体欲走,“喂,我去还是不去?”江怀轻笑道,手指不由搓了搓,瞧着陆惜清。
“去,去看吧!”陆惜清有些期待地看向江怀。
“那就……”江怀顿了顿,“去吧。”
N大的风景是闻名遐迩的,校区远离了喧嚣浮躁,在宁州市近郊区,余留上个时代的历史背景下产生的中西合璧的建筑,砖木结构里,校园教学楼顶呈拱顶状,镶嵌的彩色玻璃上讲述着华国的历史神话,顶处又以天花藻井为图案,生命旺盛的爬山虎让宁州大学半数建筑覆上了中式园林的绿意,另一半则在法国梧桐里尽显巴黎街头的浪漫。图书馆大理石阳台上雕刻着西方的文化传说。一切让宁州大学给人们的印象是:儒雅,厚重,绿意,清丽。百年的历史和文化,让校园的一砖一瓦都浸润了古蕴。
行走在图书馆外的林荫道,绿叶满墙,叶影斑驳,古色古香的建筑上檐角飞扬,幽雅典致。
走在林中小径上,江怀只是将手插在风衣的口袋里,步子悠慢,低下头百无聊赖地踩着叶子,听着落叶被踩下的那一瞬间的嚓嚓声,似乎……以前总喜欢……这么做呢。
陆惜清只是陪在江怀身边,陪着发呆……
终于,陆惜清忍不住出声询问:“江怀,真的要和思齐……分手?”被叫住的江怀一愣,瞥了眼身后的人:“嗯。”
“对了,”江怀忽然回过头,“今早,陆教授想说什么?”
“还记得刚回国时你说的吗?”陆惜清注视着江怀,莫名让人觉得,他,在期待什么?
我?说了什么?江怀皱起了眉,回想着陆惜清刚回国时二人的相处。
“你说,如果真的可能,你一定先考虑我!”陆惜清盯着江怀,生怕他跑了。
什么?江怀心中好笑,“陆教授,思齐有对你来找我有说什么?”陆惜清一愣,讪讪地低下了头,“嗯……他想我帮他求情。”
江怀乐了:“那你求了吗?”陆惜清抬起头,有些无奈地吐槽到自己的弟弟:“可他不值得我求情啊。”“那你来……?”江怀奇怪地问。
“我不认为思齐还有资格和你在一起,你很好,”陆惜清认真地注视着江怀,“是他不配!”江怀扑嗤笑了,又忍不住遮面偷笑,看着陆惜清的目光带着戏谑:“你确定?”
“确定!”陆惜清毫不犹豫。
“那你来?挖墙角,还是在挖你弟弟的墙角。”江怀忍不住地说道。
“不,你错了,你们已处于前任关系,至于我,我喜欢你和你是思齐前任毫无关系,我只是正常抒发内心的追求者,不是插入别人感情的第三者。只能说,我和思齐是同样的,是追求你的人中的一位。甚至我想说,他所有的缺点,都让他配不上你,而我——更适合你。”
“……”江怀静静地听着陆惜清说着,没有再回他一句话。
走了很久,到了宁大实验楼分手,两人也再未交流一句。
看着那个高大的背影与自己渐行渐远,回想着刚刚的谈话,江怀现在的心情莫名好了不少。
毕竟这家伙……今天出奇话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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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情不错的江怀倒不急着回家,他先绕着林子走了几圈,这才哼着小曲儿回了家,心情正不错地掏出钥匙,开门之际,门却被打开后一声“哥!”,他脸上的笑意消失殆尽,目光也随之变得冷淡:“呦,陆总终于知道回家了?”言语中尽是嘲弄的感觉。
陆思齐原本期望的眼神也随之暗淡,终于像个犯错的孩子一样羞愧地低下了头,他闷声地挪动脚步向后退去:“......哥。”江怀不由觉得好笑,这事是你造的,你在这儿装瘪三,装可怜,窝草你NN的!
“让个路呗陆总,你站这,真的很挡事哒!”江怀没了好心情,眼含抱怨地走进来,把鞋一甩,随手就把钥匙甩在鞋柜上,
“哥。”陆思齐咬咬牙,喊住了江怀,但见到江怀不耐烦的神色,他的火倒也噌地冒上了,可又忍了忍。江怀也不是好惹的,早看出对方心里打着什么算盘,冷笑着坐进沙发,瞟了眼陆攸宁:“有事快说,有屁快放,行李还没收拾完呢。”
陆思齐一阵红一阵白,憋了半天,终于来了一句话:“真的……不行吗?不能原谅了吗?”真的要离开吗?
那一瞬间,江怀有些不可置信地望着陆思齐,眼里尽是鄙意,“陆思齐,你不小了!你都26了,你?你以为你还是个孩子啊!原谅?!卧槽,这种事是随随便便就能原谅的**”江怀一脸见了狗血事的样子吼了他,“老子特么当初开玩笑要劈腿你能气个三天,现在你绿我我不能甩你!”陆思齐咬紧牙关,双肩发着抖站着不说话了。然而江怀出口的最后一句话却让他瞬间炸了:“我特么这是找了巨婴吗?还不如孟良平——”话音未落,陆思齐猛地大步上前,直接一脚蹬开挡着的茶几,两手直接揪住江怀的衣领,忍无可忍地大叫道:“江怀,凭什么,凭什么提那个老东西!这些年你tm还忘不了吗?!”江怀也不甘示弱,抬脚就踢得陆思齐疼地后退了个踉跄,眼神里也充斥着轻蔑,他说:“陆思齐,别太过分,老子当年明明白白的就说了,出轨就分。你tm当老子当病猫,把老子话当耳旁风,脑子尽是水,肚子里没货,背着老子搞事搞这么多年,你tm当我瞎啊!**!!!”
“江怀!!!”陆思齐厉声地喊道,“你到底心里有没有我?!我知道,你瞧不上我,嫌我年纪小,嫌我不懂艺术,嫌我太莽撞!知道吗?跟你在一起,我有多自卑!!!人人都说,你是风流人,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整日里跟宋佑,程佳禾,方西洲粘一块,追求你的一堆接着一堆!!!因为你和那个老东西,我在外面你知道有多少人冷眼看我吗?!你根本就不爱我,你的心里,只有我哥,不,还有那个老东西,你看不到我,看不到我爱你,看不到我这些年的付出!!!”声音嘶哑又绝望。
正在陆思齐声声控诉时,门铃响了。江怀冷冷地看着眼前人先是一脸委屈,却在门铃响的那一刻恢复了往日意气风发的神色,他心中只觉一阵讽刺与恶心,不耐烦地挥挥手道:“开门哪!陆总。”
“哥……”陆思齐想去拉住江怀,只见江怀丢给他一个看垃圾一样嫌弃的眼神,让他如临冰窖,刺骨冰寒。
门铃还在不停地响着,好半天,陆思齐才愣愣地回过身,向玄关走去,打开门却再一次让他陷入冰窖:“你、你来干什么?!”
“思齐!”门外人惊喜地喊着陆思齐,上去就紧紧地抱住了陆思齐。
江怀也着实有些惊讶:沈湘媛?!她怎么又来了!
陆思齐也冷汗直冒,手就立刻推开了沈湘媛,想回头去看看江怀。沈湘媛却不以为意,一把搂住陆思齐的胳膊,柔声地呼唤道:“思齐,怎么啦?”她面貌端秀,孕后即使有些浮肿,也别有一番风韵,正扶着已经大了身子的腰缓缓走进了屋内,见到江怀后,不由惊喜道:“江学长!我正要找你呢!”可瞧着瞧着,她觉察到了什么不对劲,屋内的地板上一片狼藉,有些担忧地回头看向陆思齐:“思齐……你们这是吵架啦?”
江怀最先反应过来,瞪了眼陆思齐,连忙摆手道:“没有没有,沈学妹,这不是上次说好的嘛,这不正收拾呢,结果一个不小心推翻了,真对不起,吓着了吧。”
“啊,没事啦——”沈湘媛正笑着回话,一旁一直低头不语的陆思齐终于抬起头,但脸色一片苍白,接着,表情变得狰狞可怕,直接狠狠甩开沈湘媛的手,怒吼道:“沈湘媛,tm就是你这个女人逼哥走的,你tm怎么这么** ” 正怒火之际,江怀连忙推开陆思齐,一把护住挺着肚子的沈湘媛,斥责道:“陆思齐,你在干嘛?!她还怀着你的孩子,凶她干嘛?!有病哪你!”说完便细声细语地安慰着抽泣的沈湘媛,“别哭别哭,太激动对你不好,嗷,没事了没事了,不哭不哭”沈湘媛有些感动地点点头,苍白的脸色让人心生一片怜惜。
陆思齐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眼圈也渐渐泛红,他呆呆地后退几步,在被果盘绊倒后,一个踉跄跌在花瓶的碎片中,瞬间血与水交织,可他早已感受不到疼,只感受到心在被撕碎的胸闷与绝望。
场面混乱而血腥。
终于,陆思齐哭了,哭得很伤心,门中却不停念着对不起,对不起。
“你竟然为了她骂我!哥!”陆思齐绝望地想着,想着后意又不甘地一把擦掉眼泪,说出了心里话。
“对!怎么,你要打我?!”江怀怒怼道,陆思齐的眼神更加愤怒,犹如一团火在燃烧,他怒吼着,冲了过去,却迎来了江怀狠狠的一记耳光,他不甘心地又瞪向惊呆后忘记了哭的女人,却又是一记耳光,接着又是一记……足足三记耳光,让陆思齐的火灭了,可他还不死心,跌撞着扶住了墙,带着最后的期望抬起了头:“哥,你气……消了吗?别分手,……求你,求你。”声音哑得不能再哑,吓得沈湘媛向后沙发一靠,扶胸不可置信地望着眼前的两人,慢慢捂住了脸,可泪水止不住地从缝隙里流出:“呜——呜呜”
江怀看着混乱的场面,他头疼地抱头低骂道:“妈的!cao!”可又想到什么,冷笑一声:“呵,说完了?说完就到我了。陆思齐,我再说一遍,我说完了,那tm就是完了!你认为你有多高尚,多深情?咱们一起六年,你出的轨少吗?我一直以为你懂分寸,所以我想,我再跟你耗几年,我看你能不能成熟,结果呢,你弄大人家肚子,背着我搞我学生!整日疑神疑鬼?你tm信过老子?卧槽老子信你多少次?你tm数得清吗?我tm后来就想,我跟你这六年,四年tm咱俩就是合租!!!付出?你付出什么?米青氵夜吗!**跟孟良平那个人渣,你tm还不如他!!!脑残!!!**”回头望向沈湘媛,尽可能地缓下火气,说道:“对不起,回吧,哭,对你,对孩子都不好,沈……助。”话毕,他猛吸一口气,最后吐出,毫不犹豫地走向房间,“哥!哥!哥!!!”陆思齐拼命哭喊,起身想追上去!“啪!”地一声拽上门,江怀把自己关了起来,独留两人在门外……
“唉……”江怀长叹一声,额头抵着门,双手不住地捂住脸,抱怨道,“我tm找得都是什么渣渣啊卧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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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思齐终究后悔,可又有吗?要用佳禾的话说,早tm几百年就该悔了。
陆思齐其实知道,江怀在忍耐,或者说,总找不着证据,他深知江怀有了证据后,便更毫不犹豫地找人帮忙、找人销证,他有劣根性,他一边贪恋江怀的才华与面容,一面又自认自己是委屈的,是被江怀掰弯的,是喜欢女人的。
终究狐狸的尾巴要暴露,香气是为了遮盖腐烂恶臭的伪装。
终究,两个人要分道扬镳。
沈湘媛终是失魂落魄地走了。
“哥。”陆思齐轻声地对着空荡荡的客厅,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