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

  •   在这样的重复中,长达数日的乡试终于结束了。振远终于松了口气。他兴奋地飞奔出考场,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回家休憩,。他终于见到真人。两人面面相觑,执手相看,竟然泪流满面,半饷嘴唇抖动,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是宛若先打破了沉静,说道,这些日子你去哪了,经历了什么?然后托起手掌摸向振远的脸颊,看看你消瘦了不说少,说着便走出房门。振远刚要去拦,宛若顺道,稍等片刻,马上回来。须臾,只见宛若端着热气腾腾的汤碗迎面而来。"快,还热着呢,喝碗枸杞鸡肉菌汤吧,给你补补身子,看你不光消瘦脸色还不大好。"振远伸出双手,紧紧的握住宛若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温声细语,满脸宠溺道:"这些时日,你为我担忧,苦了你了!"然后端起汤碗一饮而尽,说道,"真好喝,再来一碗!"看那宛若脸上满脸红晕,说道:"慢点喝,都是你的。"

      振远把这些日子在家备考的经历向宛若尽数诉说。然后说道:"咱们认识良久,志趣相投,我早已把姑娘放在我心里最重要的地方,想着有朝一日,事业有成,能把姑娘娶进家门,咱们朝朝暮暮,再不受这相思疾苦!"再看那宛若,眸子间两行热泪,从眼角流到了脖颈,让感动中还带着笑容。从表情来看,她是喜极而泣。

      宛若顿了顿说道:"我自幼在这里长大,虽然从不沾染俗世污浊只与琴乐为伴,与养父养母相伴为命,可是怎奈何世间悠悠众口。况且你的祖上又是读书为官之人,你是家中独子,你的父母怎于情于理断不会接纳于我"

      俩人谈天说地,有说有笑,仿佛要在今日把思念之情尽情表达,怕话一停,又要分别,盼君归来,朝朝暮暮。外面吵吵嚷嚷不绝于耳,再们,也都入眠了。他对宛若顺道:"天色已晚,夜色凉如水,你早点歇息,我在这里多有不便,被你养父母看到,恐怕咱们的婚事就会遥遥无期了。"

      振远整理一下衣服,帮宛若捋了捋头发,刚要挥手道别,被宛若扯住衣角,拦了下来,说道今天是十五,你陪我赏月吧,你连日考试下来也疲惫了,就在这里歇息吧!我父母那边估计对你早有耳闻,只是心照不宣"

      振远见此情形就不再推辞。夜色深沉,宛若息灭了房间里其他蜡烛,只剩下一盏微弱的烛火。振远说道我在这里打地铺,你早点休息吧,有什么话明日再说,女孩子要保证充足的睡眠。宛若嗯了一声。她来到镜子前洗掉了脸上的脂粉,把头上的金钗取下,把高耸的发髻放了下来,一头乌黑的长发瞬间散落,长发及腰,散发着淡淡的香味,连空气中都是香甜的味道。振远眼睛一丝也不肯离开,如此素静清丽的宛若他之前并未看过,眼镜一直盯着不可能移开。

      从镜子里宛若都看到了振远那副表情,不禁噗的笑出了声。说了句,傻瓜,快歇息吧,然后息灭了烛火。两个人都躺在那里辗转反侧睡不着,毕竟两个人生平还是第一次和异性同处一室休憩,那场景想起来,还真有点让人羞涩的脸红心跳。半饷,宛若道:"地上凉,不如你来塌上和我挤一挤吧,刚好我也睡不着,你来陪我说说话。"振远轻生说了句:"好吧!"两人聊了半饷,宛若道,"这早春的北方天气还真是有些凉。"然后把手放在了振远的胸前,振远感觉到一阵凉气,用双手搓热给宛若暖手。宛若说:"脚也有些凉。"振远说:"要不我再去找一床被子。"宛若说不用麻烦了,其他姐妹都睡下了,吵着他们不好。然后宛若用脚踢了踢振远的脚,顿时感觉到一股暖流。烛火熄灭,宛若拉了拉振远的手臂,示意他不要走,两个人相拥而眠。

      过了一段时间,街上热闹非凡振远拉着宛若去凑热闹,只见是乡试放榜了,振远一目十行,没有看到自己的名字,有些灰心丧气想要离开,宛若激动地说,"那里,第十五行第六个虞振远。"振远激动万分,嘴唇有些颤抖,半天说不出话来,只是把宛若紧紧地搂进怀中,相拥而立。这已经是他第二年参加科举,个中辛苦,他自己最能体味,所以欣喜地说不出话来。同时也感慨自己终于能给年迈的父母一个交代,终于能有些资格给宛若一个未来,终于向着报效国家又迈近了一步。因为中了秀才是第一阶敲门砖再中了举人然后进了殿试才有加官进爵为国效力的机会。

      他对宛若说:"你等我消息,我一定给你一个美好的未来,你先回去,我有一件大事要办。"然后与宛若匆匆别过。

      他飞也似的飞奔回家,把父母都召唤过来,然后双膝跪地向父母行跪拜礼,感谢父母养育之恩,然后向父母一一敬茶,说道:"儿子考上秀才了,乡试通过了。"母亲高兴的扶起振远,欣慰的道:"真的替你高兴,不枉你这一年来挑灯夜读,日日把自己关在房中,为娘真的心疼你,不过现在看来一切都值得。"然后给了振远一个大大的拥抱。虞父向来严厉,说了句一个秀才考了两年,读书读了十几年有什么值得庆幸吗?想当年我祖上可是前朝三品官员。"振远不急不恼道:"父亲,我会加倍努力,再接再厉的。

      今日我有一事向父母秉明,有一女子,善良聪颖,落落大方,我已仰慕多时,相处一段时间以来,觉察情投意合,想要迎娶回来,特来秉明!"虞母欣然道:"有这样一好姑娘,又与我儿情投意合,今日我儿榜上有名,真乃双喜临门,哪天则一良辰吉日,带姑娘到家里来咱们一起吃饭聚聚熟络熟络。"虞老爷看起来并不高兴,对着两人道:"相处多日才来秉明,不把父母放在眼里?再说那姑娘姓甚名谁,家里是做什么的,你都了解吗?就谈婚论嫁?自古以来儿女嫁入当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这自己定夺,岂不荒唐!"振远见父亲反应如此之大,也不敢继续说,因为父亲年事已高,怕他动怒再有什么意外。就一语不发了。

      这日,振远又来醉仙楼找宛若,宛若这日面色红润,目光含情脉脉,举止也娇嗔有别他日。对着振远道:"这几日,我闲暇功夫,给你绣了一方手帕,针线有些粗鄙,你不要嫌弃,带在身上,留个念想吧!"振远十分喜悦,瞪大了眼睛,一只手撑墙,一只手从后面环过宛若的腰,做壁咚姿势到:"这是谁家姑娘,如此温婉贤淑,明艳动人,快跟我回去,让我把你藏起来,做个压寨夫人,独自宠爱,省的旁人打歪主意,叫他们羡慕去吧!"然后用手刮了一下宛若的鼻子,万般宠溺的样子!

      "振远,宛若打断了振远的话,我有喜了,是咱们的孩子,已经两个月了。"振远激动万分,小心的把头贴在宛若的肚子上,哨声道:"小家伙,我是你父亲,咱们隔空打个招呼吧,你母亲是全世界最后的人,你可要乖乖的,不要让他受苦哦!"然后从身上摘下随身携带的玉佩,递给宛若,道:"这个是我送给你这个小家伙的见面礼,先交给你母亲保管,也算是定情信物,想和你母亲要成亲了,你也来帮我们见证一下吧!"宛若激动的说不出话,半饷道:"你父母同意了吗?我还没有和养父母说呢?"振远把宛若搂紧怀中,做了和安慰的表情,道:"放心吧,我父母都是知书达礼之人!"其实他心里也是惶恐,怕搞不定父亲,可是如今为么腹中骨肉,也要排除万难。

      宛若拉着振远,说:"你随我去,然后两人一起走到红玉房中,秦掌柜也在。宛若噗通一下跪倒在地,说道:"父亲、父亲,女儿不孝,眼前这人是我肚子中孩子的父亲,希望您二老成全!"可是眼下他们二老并没有责怪的意思,语重心长道:"傻女儿,你们的事情我和你夫妻早有耳闻,怕你害羞,一直没有提及,如今你自己说来,我们祝福你们。想来我们要当外公外婆了,哪有不高兴的道理!"宛若一听此言激动地拉着振远连连扣头!

      把振远高兴坏了,激动的扣了三次首,连连表决心:"叔叔阿姨,你们放心,我会从头到尾,从里到外,从嘴到心,每一个角落都爱宛若,爱我们的孩子,到地老天荒,我会像对待我亲身父母一样对待你们。"宛若拉了拉振远的衣脚,说道:"快别贫嘴了!"

      半饷,宛若的养父养母相对而立,如有深意地忘像对方。红玉对着秦掌柜点了点头。

      秦掌柜意味深长地说:"振远,婚姻大事,你可要向父母秉明,如若需要,咱们两家人可以坐下来,吃吃饭,聊聊天。如果父母反对,宛若和我们是不会强求的。至于孩子,看宛若的意思,她要是坚持生下来,我们也会帮着抚养。"

      振远道:"叔叔阿姨,你们放心吧,我父母是通情达理之人,他们知道他们要抱孙子了,一定喜出望外,我们一家是不会让宛若受委屈的!"

      振远回到家中,思之甚微,殚精竭虑,不知怎么搞定父亲大人,不知如何挑明宛若的身份。他思来想去也没想到什么好的解决方式,他最终还是决定坦白,因为男子汉大丈夫要心怀坦荡,处事不惊。

      他像父母表明了宛若的身份,并告知,她怀了自己的骨肉一事。虞老爷勃然大怒,气的差点吐血。原本刚刚看到振远考上秀才,有些欣慰,这一消息如晴天霹雳,让他觉得对不起列祖列宗。虞夫人一旁宽慰道:"现在什么年代了,皇帝选妃都全凭自己喜欢,况且古今中外,成大事者何须在乎出身卑贱,就连皇帝妃子,王室夫人也有不少青楼之人,而且宛若她只是在那里长大,并没有玷污了清白,清者自清,何必在乎那些世俗!"

      虞老爷,气的脸色紫青,横眉立目,半天一语不发。之后数日,此事无人敢提。有一天虞老爷在河边散步,看到一对情侣手挽着手在桥上看日落,一会儿一个小姑娘钻到他们面前,求抱抱的画面是如此温暖。他再想自己对于儿子是否管教过于严苛了,况且孩子是无辜的,他是这个世界的天使,应该给他一个美好的未来。

      于是虞老爷邀请了秦掌柜一家到家中做客,算是正式认可了这个准儿媳。

      这下可把振远高兴坏了,他从没觉得春去秋来,寒来暑往,日子过得如此艰难。可是却不想辜负了父母为他准备的良辰吉日。

      一日振远正和宛若在醉仙楼吟诗作赋,喝茶品茗,听见咚咚咚的敲门声,岂料那突厥人阿史达又来找宛若。一进来就看见振远,他气急败坏,"我说怎么不见我,原来在这和野蛮人私会,我当什么白莲花呢,不过是扶不上墙的烂泥罢了,真叫人恶心!"

      宛若在那眼皮都不抬一下,在那手捧茶碗深情凝望振远。半饷她眉头一皱说道:"这还没到夏天哪来一群乱飞的苍蝇,没头没脑,快拿拍子将它们打死。"

      阿史达在那气急败坏,道:"你说谁是苍蝇,这么猖狂,你们醉仙楼背后再有高人,也是谁都能得罪的了,谁都能得罪的起吗?你们的皇帝提起我们突厥都问礼让三分,更何况你们这些无名小辈,劝你们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振远见此情形,道:"你们不要太过分了,有什么愁怨冲我来,别为难一个姑娘家!这兄台,我们好像不太熟悉,我的未婚妻好像跟你也没什么往来,天下之事一切都是缘分,何不随缘,为何要苦苦相逼!"

      宛若不想再给养父母惹麻烦,也怕振远这番言论惹来什么麻烦。就说道:"阿史大人,你看是我考虑不周,对您怠慢了,之前咱们可能有些误解,在这里我给您道歉了,是我年轻不懂事。你要是不嫌弃,五日之后我做东,请你吃个便饭。

      五日之后这对冤家再聚首,城东客栈。振远道:"请不要再苦苦纠缠我的未婚妻,我们不久以后就将要成亲。"阿史达气急败坏,以为你是一个什么谦谦君子,竟然口蜜腹剑,乘人之危,真恶心!"宛若道:"你们不必在争论了,阿史大人要想带我走必定轻而易举,何必在这多费口舌,但是心之所属,岂是金钱,权力,武力就能改变的?如若强行带回,每天面对一具躯壳,有意思吗?"于是阿史达率众人顷刻间离开了。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