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域》云嫶

3、守夜 雪域的守夜

　　夜里，一双眼轻轻睁开，看向床边似乎已熟睡的雪域。
　　她轻浅的呼吸，柔顺的墨发披散在肩头。
　　柔软的月光轻轻洒在她娇嫩的面容之上，似乎也怕惊醒了这皎洁的精灵。
　　他小心翼翼的伸出了手，可就在指尖刚刚触碰到她面容的时候，一只柔荑搭上他的手腕。
　　他被吓了一跳，想收回自己的手，却发现她抓的很紧，他根本收不回来。
　　过了一会，若有若无的呢喃传进了他的耳中。
　　“别闹。。。”
　　他突然笑了出来。
　　“你说，如果我离开你了，你该怎么办呢？”
　　他一字一句的道，声音轻的几乎听不见。
　　“我想一直这样陪着你，保护你。”
　　“可我发现，我连自己都保护不好，谈什么保护你呢？”
　　“也是今天我发现，我不了解你，一点都不。”
　　“不知道你有什么过往，也不知道你为什么会那么悲伤，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们的口中你如此十恶不赦。”
　　明明，你只是想简单的过属于自己的生活啊。
　　一滴冰凉的液体，落在她的面容上。
　　“雪域，原谅我。”
　　第二日清晨，雪域发现床上空了。
　　她知道的，他总会走的，留不住的。
　　墨竹今天也来了，小心翼翼的问她。
　　“要不要，我去把他找回来？”
　　她沉默，许久后，轻声说。
　　“没必要了。”
　　她本来就是一个人生活的，有了他，才是麻烦才对。
　　可不知为什么，他走了后，她有时会看着门口的兔子发呆，有时会不自觉的煎上一副治疗内伤的药，有时还会拿起笔，回过神时纸上已绽放着他的音容笑貌。
　　她还会在那张他睡过的床旁不自觉的守着。
　　她一直都是一个人，可是他走了后，她却用了很长时间才适应一个人的生活。
　　直到有一天墨竹带来了一封战报。
　　“阿域，南宫冥羽带着仙界十万仙将向魔界发挑战书。”
　　她起身，放下手中的药草，“走吧。”
　　墨竹有些懵，“去哪？”
　　“战场。”
　　三年了，当她褪去一身轻狂，再一次回到这座宫殿。
　　衣角微扬，她落下的每一步之处，都伴随着魔教众人恭敬的喊声。
　　“恭迎教主大人，回归魔教。”
　　她记得，上一次来，是因为战败。
　　雪域前脚刚踏入魔教总部，后脚便来了一封加急战报。
　　“教主。。。”墨竹双手举起装有挑战书的信封，单膝跪地，声音传出万里。
　　“请教主大人带领魔教数万精锐，守我魔界!”
　　葱白细嫩的手指轻轻拈起了那个信封，手心中有黑色的灵气出现将信封包裹了起来，当黑色的灵气消失时，信封早已消失。
　　“墨竹，带路。”原本清澈的声音，此刻竟添了一分沉重的寒意。
　　而战场上，南宫冥羽手中执剑，看着对面缓缓走来的女孩。
　　那是他第一次，见她露出如此冰冷的表情。
　　“雪域姑娘，拔剑吧。”
　　“不要那么叫我。”她垂眸道，“我的名字是，慕容雪域。”
　　“雪域，”他闻言，微微低头，“我真的不知道，你就是她。”
　　沉默过后，他说。
　　“慕容雪域，拔剑吧。”
　　她手心中出现一支黑色的箫，轻道。
　　“我不喜欢剑。”
　　那边南宫冥羽一道剑气劈开半空，她素指微动，一道黑芒闪出，将他释放出的剑气弹了回去。
　　白光与黑芒不断交错撞击，霎那间竟已过了数十招。
　　最后的最后，银剑被折，满地血迹，南宫冥羽用手臂强撑在地上，才未倒下。
　　而雪域手中的箫完好无损，指尖却有鲜红的印记。
　　她毫不在意的收了箫，“你输了。”
　　“没错，”他低下头，“任凭处置。”
　　她抬起手，“关进雨阁吧。”
　　南宫冥羽闭上眼，他感觉到有人绑住他的双手，蒙上他的眼，把他扔到了一个不知名的地方。
　　他感觉有人挑起他的下颚，说。
　　“你说，你是想看他们都消失，还是看他们。。。。”
　　下半句话，只有他听见了。
　　“被碎尸万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