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博士告状记》时代秘书

9、第 9 章 凌晨4点多

　　凌晨4点多钟，白若冰带着行李来到候机的大厅里，从机场到市区的轻轨电车还没来，她又不愿坐出租车，便在候机大厅里坐下，等候轻轨电车的到来。不一会，一个看上去有50多岁的妇女带着个十岁左右的小男孩子来到跟前。
　　白若冰站起来，很有礼貌地打招呼说：
　　“大娘，请您坐在这里休息吧。”
　　“你可别叫我大娘，姑娘。”那妇女阻止白若冰这样称呼说，“我叫秦香琳，刚满40岁，你叫我香琳姐或者秦阿姨都行。”
　　“噢，我就叫你香琳姐吧。”白若冰说，“你咋叫这个名字？听不清楚就是秦香莲啦？”
　　“可不是嘛，现在人们都叫我秦香莲。”秦香琳说，“说实话，我现在的日子比真正的苦命人秦香莲还苦呢”。
　　“怎么回事，香琳姐？”
　　秦香琳坐在白若冰身边，开始述说她的遭遇：
　　“我丈夫被无辜抓进监狱，在家乡告状无门，便到PK市伸冤，没几天就把盘缠踢蹬光了，就流落到这里吃人家吃不了的剩饭，真不想活啦。”
　　“香琳姐，你们家是哪里？”白若冰问，“你来PK市要告什么人的状？”
　　“我们家在江东省江滨市铁西区边沿的农村里。”秦香琳气愤地说，“我要告铁西区委书记黎柏林这个混账东西的状。”
　　“你要告黎柏林的什么状啊？”
　　“这个黎柏林头上长疮，脚底下流脓，坏透了。”
　　“他怎么个坏法？”
　　“我们夫妻原都是向阳精细化工厂的工人，我们的白如雪厂长被‘赖纣集团’杀害以后。”秦香琳哭诉自己的不幸遭遇，“我们的工厂也就倒闭了，我们夫妻回到自己的农村家里。”
　　白若冰知道秦香琳是她妈工厂的员工，马上联想到她妈的冤案，既怀念她冤死的母亲，又同情失业的员工，但她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只是同情地说：
　　“你们是江滨市向阳精细化工厂的工人，我也是江滨市人。”
　　“你也是江滨市人，那你知道我们厂长白如雪的事了？！”
　　“知道一些。”白若冰回答。
　　秦香琳讲到白厂长，马上流下热泪，痛惜地说：
　　“我们的白厂长人漂亮，心眼又好，还会办厂，产品质量一流，挣钱很多。她关心我们职工的生活，全市的穷人也都得到过她的好处。”
　　白若冰在母亲被杀害时，她年龄很小，以后又被她在M国定居的大姨养大，虽还不知道母亲的冤情，但知道母亲是被“赖纣集团”董事长赖振中、总经理纣复生指挥走私的奸商商海泽杀害的，她听了员工秦香琳介绍，顺口说了一句：
　　“我听说，她死得很冤枉。”
　　“白厂长死得可不是一般地冤枉，她为了保护自己的员工，被‘赖纣集团’的铲车活活轧死，还落下‘畏罪自杀’的罪名，真是天下奇冤！”
　　秦香琳的几句话引起了白若冰对母亲的怀念，几乎流出泪来。但她不能暴露身份，硬是控制住自己的感情，询问秦香琳的情况：
　　“香琳姐，你们都回家当农民了，怎么得罪了黎柏林、遭到他的迫害？”
　　“俺老百姓哪敢得罪区委书记啊，是他找到我们头上兴师问罪的。”
　　“他为什么找到你们头上兴师问罪？”白若冰追问一句。
　　秦香琳回忆自己的遭遇，非常冤枉地说：
　　“俺那口子在白厂长那里当车间主任，跟白厂长学了些经营管理企业的办法。他回村当了党支书，见邻村脱贫致富搞得热火朝天，便跟村民合计：咱不缺胳膊不少腿，干么不上项目改变我们的生活条件？！群众都同意他的意见，他便根据俺村的资源，搞自己的企业。”
　　“当村里领导，就得有带领村民致富的志气，他带领村民上了什么项目？
　　秦香琳想起村里被区委书记破坏的新项目，就心疼地骂人：
　　“俺男人带领村民从河北省请来一个能人搞塑料大棚，一年四季生产绿色蔬菜，眼看就要脱贫致富，被黎柏林这个王八羔子给破坏了。”
　　白若冰听了很不理解，反问秦香琳：
　　“村党支部书记带领农民脱贫致富是好事，区委书记应该支持，你们区的领导人怎么会反对呢？”
　　“咳，你不知道，在基层，区县书记说啥话都是理，谁都不能说出半个不字。”秦香琳接着说出自己村里的项目被破坏的经过：“村里把自己建的小学校舎当了投资搞塑料大棚公司的办公室，黎柏林硬说校舎归他们的教育局所有，不许公司当办公室，把门窗砸得稀巴烂。”
　　“香琳姐，我打断你一句话：现在学校有学生没有？”白若冰问。
　　秦香琳摇了摇头，回答白若冰的问题：
　　“姑娘，要是有学生俺哪能让投资人当办公室呀？俺虽穷，可没那么傻。几年前这个小学就没有学生啦。”
　　白若冰听清楚后，接着问另一个问题：
　　“香琳姐，我再问您：这学校的产权权应该归谁？”
　　“黎柏林说产权归学校，村干部也不懂，便请PK市5位著名法律专家进行论证，结论说，校舍的砖瓦是村民对钱买的，梁檩是村民刨自己的树对的，产权应归我们村里。”
　　白若冰听后觉得奇怪，气愤地说：
　　“这就是咱们江滨市搞不好重要原因，你们的区委书记连PK市著名法律专家论证的都不听，仍然把他们的话想当然地作为法律，在全国也不多见。”
　　“这个混账书记蔑视法律，竟然派警察欺压村民，把我丈夫抓到监狱里去。”秦香琳愤怒地骂道，“这孩子的爹支持我丈夫，说了几句公道话，也被抓进监狱里去，和我丈夫一样，判了三年徒刑。”
　　“你们的执法机关也不按法律办案吗？”白若冰反问秦香琳。
　　“咱那里的执法人员多数是好的，检察院分管逮捕人的科长和副检察长都认为我丈夫他们不够逮捕条件，不在逮捕证上签字，黎柏林逼着检察长签字，正式逮捕了我丈夫。”
　　“法院也不按法律判决吗？”白若冰又问。
　　“法官们都知道我丈夫和这孩子的爹没犯法，可法院和检察院的一把手都听黎柏林书记的，不该逮捕的照样逮捕，不该判刑的照样判刑。”
　　“江滨市简直无法无天，主要领导人应该受到法律惩罚。”白若冰说出这句狠话，接着问秦香琳：“这孩子怎么不跟他妈呀？”
　　“现在很多人比较势利。”秦香琳说，“白厂长的工厂垮后，他爹和我们一样，没有了工资，这孩子他妈跟别人跑了。他爹蹲监狱后，这孩子就跟着我过。”
　　“噢，是这样，我原以为你们是母子呢。”
　　“你误会了，”秦香琳解释说，“我们的孩子大啦，在外边打工。”
　　“香琳姐，我正要举报‘赖纣集团’的罪恶，你的案子可以和我举报的‘赖纣大案’一块解决。我先给你5千元，你带着孩子回家闷头过日子。”
　　秦香琳拉着孩子跪在地上，给白若冰磕头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