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樱花漫过那片海 厦门到武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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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花漫过那片海》
文/桃觉
01
梅港镇最近发生了两件喜事。
其一是镇上谢家的小儿子谢漾要娶媳妇了，谢漾才二十二岁，刚刚大学毕业。镇里人猜测之所以一毕业就结婚除了小情侣感情浓烈之外，还因为谢漾找的那个姑娘条件太好，所以谢家巴不得儿媳妇早点进门。
这是谢家的喜事，而另一件事则是镇上所有人的喜事——
徐家的丫头徐稚大四时保了国内TOP2大学的研，毕业后就回老家休养生息。距离研究生开学还有好几个月的时间，于是她在家里开了个周末补习班，免费的，小初高的孩子都可以往她家送。
镇上大都是老爷子老太太，现在科技越来越发达，孩子们的作业要求也更高，徐稚的补习班一出现简直就是往瞌睡的人手里送枕头，大家津津乐道了好久，讨论的热情倒是比谢漾还要高多了。
梅港镇很小，远离了城市的快节奏与喧嚣，也远不见那些方块形状的商品房，户与户之间都是自家的独栋“别墅”。小镇里的人都讲究落叶归根，因而不论在外地赚了多少钱，大都都会存进来留作回小镇建一栋属于自己的小房子。
徐稚的家在桥头，徐爸爸和徐妈妈早年能吃苦，又只生了徐稚这一个懂事的小丫头，家里条件在镇里可以算作中上，所以房子建的宽敞大气。
对于徐稚要弄补习班的要求，爸爸妈妈头一个赞成。为了完成闺女的小心愿，徐爸爸还特意去镇上另一户姓谢的人家开的打印店里做了个广告牌。一到晚上，镇上的人经过桥头，一抬头就可以看见“小徐补习班”五个大字，倒是比路灯还要亮堂。
等徐爸爸和徐稚两人从周围各家把桌子椅子借的差不多之后，小徐补习班也正式开课了，镇子虽小，但是人口却不少，尤其是二胎政策放开之后，每回徐稚回老家都要见到不少新面孔，这回辅导班开课也是一样。
总共来了十个孩子，最小的才小学一年级，最大的已经到了初三，即将中考。
好在孩子们来之前都被家里长辈教导过要听话，一上午下来，徐稚嗓子哑了，但心情却好得不得了，这是近两年头一回这么开心。
十个孩子里有一半被早就等在外面的家长接了回去，剩下的五个里有四个家就在附近，最后只剩下最小的一年级那一个孤零零的坐在椅子上抠着手指。
听徐爸爸说这是桥对面那户谢家打印店的小孙子，小名叫崽崽。镇上就这么一家打印店，忙得很，估计现在是腾不出手来接崽崽。
崽崽乖得很也聪明，倒不担心他找不到回家的路，只是谢家打印店在桥的对面，还要经过一条马路，难免有危险。
徐稚把崽崽哄着在屋里玩，她回房间飞快的换了一身干净整洁的衣服，套好了帆布鞋之后打着太阳伞牵好崽崽的手往桥对面走。
六月梅港镇不算热，偶尔一阵风轻抚过去，暖融融的，桥对面除了谢家打印店外最显眼的标志就是梅岗镇一中。哪怕已经过去了四年，学校的校服却还是最常见的蓝白相间那一款，经过走读的孩子身旁时，恍惚间徐稚差点以为自己回到了十八岁。
谢家打印店里此刻站了一群学生，叽叽喳喳的听起来像是在讨论月考题，崽崽一到了家门口就有好几个女生来逗他，把小朋友哄的眉开眼笑，徐稚也忍不住弯起了眼睛。
“徐……稚？”
身后传来这暗含惊讶的声音，崽崽的手猛地从徐稚的手里抽离，然后扑向了身后。
“小叔叔！”
眼里的疑惑瞬间散去，徐稚已经从这称呼中知道了身后的人是谁，她转过身，弯起唇，脸上是礼貌的笑容：“谢燃哥，好久不见。”
谢燃手上还拖着行李箱，提着的袋子是敞开的，轻轻一瞥就是刺目的红，不难看出是数不清的红包。他注意到徐稚的视线，下意识的把袋子递给崽崽让他拿回家，倒有种欲盖弥彰的心虚意味。
徐稚脸上依旧挂着笑，不动声色的观察着谢燃，四年不见，他褪去了稚嫩感，高中时是肉眼可见的桀骜不驯，而如今高瘦挺拔的身材之外还有一张格外显眼的姣好五官。
两人对上视线，徐稚倒是比谢燃游刃有余的多，她收回自己的视线，淡然问道：“哥，你是回来给谢漾当伴郎的？”
这事不是秘密，小镇里一共就两家姓谢的，还是堂兄弟的关系，哪怕谢燃比谢漾大了两岁，但从出生到谢燃去上大学前，两个人都关系好如连体婴。
甚至于，谢漾和徐稚关系最好的时候，谢燃都会在另一桌做着作业，然后等时间到了一起把徐稚送回家，徐稚的成绩就是在那一年突飞猛进的。
气氛寂静到了尴尬，谢燃半天不说一个字，徐稚出门没带手机，估摸着家里这个时候饭也快熟了，摆摆手对谢燃说了声再见，很快就消失在了桥那头。
谢燃转过身确认徐稚的背影已经完全看不见后，本来万般犹豫纠结的神色又慢慢的变得古井无波。
02
下午的时候，是谢燃亲自把崽崽送来的，小家伙们都等着徐稚上课，谢燃递了一盒包装很精致的礼物到徐稚手上然后朝她笑了笑就转身走了。
徐稚没急着开，放到了一旁，喝了好几口胖大海泡的茶之后又开始兢兢业业的做起她的小老师。
直到晚上洗完澡后打开门下楼去倒水喝时，才想起下午那个随手放在饮水机旁的礼物。
回到房间之后，拆开了包装，看清楚里面装的东西后徐稚红了眼眶。她走到窗边，看着偷跑进房间的月光，突然就很想谢漾。
可谢漾，明天就要和别人结婚了。
少年的感情，如疾风骤雨，突然来临也可瞬间收回。
四年前的那个夜里，也像今晚一样，天气温柔，小镇格外静谧仿佛连桥下的流水都可以听得格外清晰。她和谢漾一人拿着一根雪糕，穿着汗衫和凉拖，从镇里的广场看完电影后并肩往家里走。
因为镇里有个重点高中，高三的孩子们刚结束了高考，所以政府特地给他们庆祝，连连放了一个星期，谢漾每天都约她去看，偶尔还会给她买奶茶或者小冰棒。
徐稚意识到马上就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可她一点都不慌张，反而格外的期待，就像是等了两年，终于可以迎来一个结果。
那天晚上，就连小飞虫在徐稚眼里都是可爱的，离家越近，两人的步子就越缓，最后谢漾终于拉住了她的手。
谢漾和徐稚都读的文科，但谢漾的文采，徐稚却清楚地知道自己远远不及，他连告白的话都很动听。
少年的眼里是满天星光和一个她，声音夹了蜜，说道：“徐稚，我们互相陪伴，一起长大，可不可以让我再偷一个和你一起变老的机会？”
怎么会不愿意，他是徐稚偷偷在心底藏了两年的人啊。
或许是因为激动，谢漾快要亲过来的时候徐稚先流了泪，这是两个人离得最近的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后来直到分手，两个人的亲密程度都只限于牵手。
初恋总是青涩的，像是刻意被制作出来的一颗柠檬糖，只有尝尽了外层的酸，才能窥得最里层的一点甜。
两人都将将成年，父母又都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熟人，镇子里的邻居们更是看着他们长大的，因而倒不好大张旗鼓的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们的恋情。
十七八岁的时候，既相信自己无所不能却也会觉得未来迷茫。
哪怕谢漾告白说要和徐稚一起变老，但他们却大概并没的真的确定对方是不是真的可以一起走下去的人。
小镇里，除了谢燃，谁都不知道徐稚和谢漾曾经在一起过。
初恋总是阴差阳错，那一年高考，徐稚和谢漾差不多的分数，一模一样的志愿，最后却去了天南地北的两个大学。
录取结果出来的那天，徐稚躲在自己的房间里哭红了眼睛。
武汉大学和厦门大学，光高铁就要坐八个小时，最便宜的高铁车票一来一回也要七百块，那是徐稚将近一个月的生活费。
两家父母大张旗鼓大摆宴席庆贺，而两个孩子却只能在心里祈祷着时间走慢一点，再走慢一点。
但时光从不等行人，该来的分离绝不会迟到。
徐稚和谢漾一起去的高铁站，一个往左，一个往右。
现在徐稚回想起来，当时的分离像极了现在老死不相往来的模样。
关上窗户，徐稚坐在床上，拆开了一个谢燃拿来的马蹄酥，上面印着的厦门鼓浪屿特产几个字又把她推去了大学时期的一段回忆。
既关于谢漾也关于谢燃，同样是厦门鼓浪屿特产的马蹄酥为主角。
那天谢燃从武汉的另一边坐了两个半小时的公交来武大，只为给她送一盒谢漾寄错了的马蹄酥。
徐稚早就在开学前就在本子上策划着武大一日游，没想到第一个享受她导游服务的人是谢燃。公交车快来之际，徐稚给谢燃捎上了一盒罗森里最贵的寿司。
这是她平时很喜欢，却舍不得买的一款。
她忘了问谢燃感觉如何，满脑子只想着下回如果谢漾来武大，要带他去梅园尝尝最好吃的炒菜。最好是三四月的时候来，那个时候武大的樱花最漂亮，就是游客太多了。
03
晚上的时候，徐稚睡得不太安宁，做了个不太好的梦。
梦里是大一下学期时，她终于攒够了钱飞去了厦门，谢漾来接她，回厦大时，两人坐的空港快线，全程四十二分钟。
那天车上的人格外的多，好不容易有了个座位，谢漾很快扶她坐下，而后全程都把她护在怀里。两个人对视一下，又齐齐扭开头，然后又对视，最后徐稚下车时，耳根都红透了。谢漾还伸手去捏，然后喟叹似的低声说了一句：“傻姑娘。”
厦门的旅游景点太多，从中山路到曾厝垵吃吃喝喝了一路，最后谢漾带她进了路边的一家寄信的店，可以指定时间，寄到未来。两个人面对面共用一个小桌子，垂头写了好久，封好口之后谢漾还特地多给了店主十块钱，希望她一定不要把两封信弄丢。
出来时，谢漾和她说：“等收到你的信了，我就去武大找你。”
徐稚回：“等你的信到了，你要带我去鼓浪屿。”
谢漾笑着揉她头：“好，我的傻丫头。”
她只去过一次厦门，却没到过鼓浪屿。从曾厝垵坐公交到白城沙滩只花了二十分钟不到，在海边，徐稚和谢漾手牵着手光脚踩沙子。
徐稚第一次见到海，开心的不得了，谢漾也纵容她，最后两个人捡了许多贝壳回去。后来谢漾寄东西给徐稚时，总会有几颗贝壳。
大二时，徐稚看了谢漾的朋友圈，定位是鼓浪屿，才知道他们社团组织了个活动，一起游玩。
谢漾在微信里高兴的和徐稚说：“小稚，鼓浪屿好多人在拍婚纱照，好好看！我们社团有个武汉的学妹，说她要找个厦门的老公，这样就可以在鼓浪屿拍婚纱照，哈哈哈。”
哈哈哈，明天这个武汉的学妹就要嫁给谢漾啦，他们两在鼓浪屿拍的婚纱照也确实很好看。
04
徐稚是被鞭炮声吵醒的，她甚至有点感谢外面的热闹，让她不至于哭到眼睛发肿，这样会在今天的宴会上失去颜面。小镇上的人们关系都很好，爸妈一早就去谢漾家里帮忙了，给徐稚发了微信，让她早上和中午记得去谢漾家吃喜酒。
洗漱好了之后，徐稚难得化了个妆，换了身纯白色的连衣裙，对着镜子笑了半天，最后揉了揉自己的脸。
才分手两年，她好像还没有从这段感情里走出来，而谢漾却直接走进了婚姻。
为什么会和谢漾分手呢，明明谢漾都没来过武大梅园吃饭，她也还没有机会去一趟鼓浪屿。
她只记得那是一个夏日，徐稚抱着书从图书馆出来，武汉的大太阳晒得人心头发慌，而她的伞不知道被谁拿错。郁闷中，徐稚第一反应就是拿起手机给谢漾诉苦。
也是在打开对话框时，徐稚才猛地反应过来，她和谢漾好像已经好久没有聊过对方的生活了。
在看到备注从男朋友三个字变成了对方正在输入中，徐稚提起了一丝精神，飞快的把自己悲惨的遭遇发了过去，而对方秒回的只有一句话——
徐稚，我们分手吧，我想了很久，对你，只是习惯，不是喜欢更不是爱。
徐稚第一反应是谢漾大冒险输了，所以她闷着头走进大太阳之中，皮肤刺痛，而心尖却全都是茫然。她又那么清醒的知道，自己在欺骗自己。
她到现在都没想清楚到底是厦门和武汉的距离打散了这段感情还是真的如同谢漾说的那样，是他意识到了，对自己的感情只是习惯而非爱情。
因为不明白，以至于徐稚现在一想起来还是会觉得心头剧痛，她半夜躲在被子里哭的浑身发抖，最后室友们慌张的要把她送去医院时，徐稚已经语不成调只能一个劲的摇头。
分手太痛了，她连着好几个晚上都睡不好，就算好不容易睡着了，也会大哭着惊醒，于是她学会了喝酒。
最开始的时候会喝醉，会忍不住拨打电话给谢漾。
谢漾从来都不会嫌她烦，只会不停的道歉然后劝她放下，但是放下太难了。后来又是一个晚上，她再次打了过去，这回接听电话的是个女孩子，说的武汉话，轻而易举醒了徐稚的酒。
于是徐稚装作彻底放下，重新振作，把精力全都给了学习，只要一想起谢漾，就立马去看书，那阵子，她把大学生能考的证全都考了个遍。
直到大三时徐稚二十岁生日那天她收到了一年多以前谢漾在厦门写给她的信——
小稚，二十岁生日快乐！恭喜到达结婚年龄，百因必有果，你的结婚对象就是我！再等等我吧，我马上也可以到结婚年龄啦！
这封信被徐稚藏在书柜最里层，而徐稚写的那封信几天后也回到她手里，还附带了谢漾和一个明朗的姑娘在鼓浪屿的日光岩下拥抱的游客照。
徐稚安慰自己说这大概是人家姑娘示威，谢漾还没忘记她，可奈何谢漾说：“小稚，抱歉我寄错了东西，那张照片对我很重要，麻烦你寄还给我。”
怎么会有谢漾这么一个人，让你遍体鳞伤更要你一点脸面都没有。
05
小镇里结婚有很多习俗，但是新娘是娇养着长大的姑娘，谢漾怕她受苦经不起闹腾，所以删去了很多程序，他穿着黑色西装，眉眼里全都是他的新娘，下蹲将人背起时，是肉眼可见的意气风发。
他是真的爱着他的新娘。
徐稚被叔叔伯伯们推着进了新房看大家闹新娘，在众人眼下，谢漾紧张的掀起新娘的红盖头，而后露出一个极满足的笑容。
新娘长得比徐稚当初在照片里看到的还要明艳，笑起来时却又是个甜甜的小姑娘一样灵动，很讨喜的模样，徐稚伸手抵在下眼睑，深怕自己落泪晕妆。
在看到谢漾和新娘错过苹果亲到一起之后，徐稚偷偷退出了新房。
她没有带伞，看着大太阳，突然想问是不是上天都在为谢漾娶到了真爱而兴奋？看到身后修长的影子之后，徐稚终于忍不住抖起了肩膀，她蹲在大树下无声哭泣，谢燃跑去了路边的小卖部买了几包卫生纸和两根草莓味的真知棒。
在身后谢漾家的喜乐循环大声播放之时，徐稚哽咽着问谢燃：“谢漾跟你说的我喜欢吃真知棒吗？”
从高中时，谢漾就喜欢给她买真知棒，专挑草莓味的，格外精准。
谢燃说：“不是，是我告诉他的。”
徐稚一顿，然后擤了鼻涕，瓮声瓮气道：“多谢你。”
谢燃问：“为什么你每次只和我说谢谢，却不提怎么回报？”
徐稚问他：“怎么回报？”
谢燃止住了话头，后方有人来找伴郎，他只能拍拍徐稚的脑袋说：“别哭了。”
徐稚的哭泣果然就戛然而止。
中午的喜宴饭菜很丰富，徐稚的妈妈是小镇有名的厨子，徐稚就算心里不好受都足足吃了两碗米饭。
毕竟这是她早就知道的结果。
谢漾带着他的新娘一桌一桌的敬酒，在经过埋头吃饭的徐稚时，新娘的眼里全都是善意，显然只把她当成了谢漾的青梅竹马而已。周围有谢漾和徐稚的高中同学，开玩笑说谢漾长情，竟然和初恋修成了正果。新娘的脸都红了，而谢漾在起哄之下又去亲了新娘的耳郭。
在谢漾转头对徐稚眼里露出了一丝请求时，于是徐稚就知道，从此她的初恋也被抹去。
那两年的恋爱可能被遗忘在了白城沙滩前的那片海，也只会在她心里留下几分痕迹。
06
谢漾婚宴后第二天就带着他的新娘回去了武汉，听说在武汉那头还要办一场大型婚宴，因为新娘是独生女，大三就和谢漾领证，让岳家对谢漾有些不满。具体是什么情况，徐稚没有再听父母说下去，因为她的补习班里又多了一个老师，她要和谢燃好好讨论一下十个孩子的分工。
谢燃和她的关系越来越熟，两个人时常在给孩子们补完课后一起约着去镇里的烧烤店撸串，每回谢燃都熟练的帮她调酱汁和点菜，让徐稚一个月胖了五斤。
七月末的晚上，两人又去吃烧烤时，遇到了两个抱着孩子的女人，徐稚随意一看，而后突然认出了这好像是高一时找她要保护费的人。
看着那两个女人打包了几串鸡翅走了之后，徐稚只觉得心里一阵唏嘘。
谢燃帮她把烤肠涂上番茄酱，而后又点了一份炒河粉，等待的空档，开口问她：“我上大学后，她们两个还欺负过你吗？”
徐稚下意识地摇头，而后突然意识到不对劲，她被欺负这回事只有她和谢漾知道。
谢漾之所以知道，是因为他说他帮忙赶走了这两个女生。
谢燃满足的笑：“没欺负你就好，我上大学后一直有点担心，怕自己那天对她们两个话说的太重让她们趁我不在报复你。”
说完这话后，谢燃端起他面前的杯子，慢条斯理的用热水烫了一遍，然后给徐稚倒了杯果汁，漂亮的桃花眼底一片清澈。
路灯洒在了他头上，不知是刺眼还是什么，徐稚嗫喏着说出四个字后突然就落了泪。
“原来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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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樱花漫过那片海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