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如初见》人生几若

9、第 9 章 黑发白裙女

　　唐娅一手拿着面包，另一只手拿着一瓶纯牛奶。唐奶奶一直是这样给唐娅准备早餐的，面包也许会换，但牛奶一定不会换。说是唐娅现在正在长身体，多喝牛奶有助于长高，还得喝到初中毕业。
　　唐娅今天起晚了，一边慢慢走，一边解决她的早餐。八点半集合，唐娅到时刚好踩点。而顾西泽早就到了。唐娅原本是想坐在顾西泽旁边的，可是拗不过于芬似火的热情。没办法，唐娅只好与于芬坐在一起。于芬话痨准时上线。
　　于芬率先开启话题，“听说是和其他学校随机分配在一起的，好紧张。”
　　“有啥好紧张的，我一点都不紧张。”
　　“好的吧······”于芬咬了一口包子，继续跟唐娅扯皮，“不过，你和顾西泽走的好近啊~”
　　“哪有。”唐娅想都没想，果断否定。
　　“说你是不是喜欢顾西泽？”于芬不信，继续提出灵魂拷问。
　　“没有，怎么可能的事？！”唐娅提高自己的分贝，一惊一乍的，周围的视线被吸引过来。唐娅只好把自己缩在座位里，避免被围观。
　　“我信你个鬼！还有啊······”于芬看着好友可疑的行径，更加确定唐娅喜欢顾西泽这个事实。不过并没有戳破好友的心思，还是等着她自己发现吧。
　　聊着聊着，话题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唐娅的脑子里一直在重复回响着“喜欢”二字。唐娅从来没有深究过自己为什么老是想跟顾西泽待在一起，现在突然意识到自己有可能是喜欢顾西泽就慌了。以后要怎么面对顾西泽呢？一定是错觉，自己只是把顾西泽当成很好的朋友而已。好想做一套奥数题来冷静一下。
　　来参加奥数竞赛的人很多，小小的竞赛点在这种情况下总是特别拥挤。顾西泽在第一考室，唐娅则被分配到了第十五考室，两个考场相距远。
　　顾西泽做题一切顺利，最后还余下大半个小时来给他检查。唐娅则一直沉浸在做题的乐趣中，一道题写了好几种解法。直到交卷的铃声响了，笔才堪堪停下。唐娅没有带多余的东西，抓起笔飞快地冲出了教室，与隔壁教室的于芬汇合。
　　天气稍微有点热，拥挤、嘈杂的人潮使空气变得凝重。教学楼前的大树纷纷静止，树叶也不沙沙作响了，只剩下了叽叽喳喳的说话声。唐娅挽着于芬的手臂，在人群中艰难前行。于芬并没有考好，心情不太好。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最后不知哪一方没有了声响。
　　人群中，有几个女生在聊八卦。声音很大，落入了唐娅的耳中。一个比较清脆的女声说道：“我刚刚看到肖慧和以前C市第二中学的顾西泽走在一起。你说他们俩是什么关系？我记得肖慧以前老粘着顾西泽。”另外一个声音响起：“顾西泽不是已经转学了？肖慧还找得到顾西泽？！”又一个人十分惊讶，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顾西泽不会也喜欢······”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别说了，肖慧和顾西泽过来了。”
　　唐娅顺着她们的视线看过去。顾西泽与一个黑色长发、穿着白的长连衣裙的女孩子并肩走在一起。那个女孩子时不时会露出温柔又羞涩的笑容，顾西泽的表情依旧很冷淡，但女孩子的话他一般都有回应。唐娅心里很堵，只想要离开这里，扯着于芬就要穿越人流。
　　于芬不明所以，被弄得一愣一愣的。不过她也注意到了顾西泽与黑发白裙子的女孩子，秉着八卦的精神想要继续看热闹。于芬跟不上唐娅飞快的步伐，被拖着踉跄了好几步。
　　“欸，刚刚你看到没有？顾西泽和一个女孩子走在一起。”于芬一脸激动地看着唐娅，这时候她才发现好友的脸色不太好。联想起之前在车上的事，答案呼之欲出。
　　于芬想到一个比较委婉、迂回的方法，“是不是感觉心里特烦，有一股无名的火气？”唐娅很惊讶，直接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的？”
　　“你这是吃醋的表现。你肯定是喜欢顾西泽，然后看着顾西泽跟别的女生走在一起感到很难受。”于芬扮演起了福尔摩斯，给唐娅分析的头头是道。唐娅自己觉得是这样的，但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于芬又怂恿唐娅去表白，唐娅果断拒绝了她的这个提议。
　　于芬又继续给唐娅想了很多鬼点子，例如旁敲侧击顾西泽跟那个女生的关系，写匿名信表白顾西泽看看他对收到情书的态度。唐娅一一否决，现在的她只觉得以后不能好好地面对顾西泽了。
　　顾西泽刚踏进考场，就有一个面熟女生过来找他搭话。女生说，她是肖慧，以前跟他是同班同学。他这才记起来四年级的时候有个女生经常找他问问题，还老送给他一些小零食，不接受就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顾西泽那时收下的零食都喂了流浪猫和狗。顾西泽并不想与她有过多的交谈，找到座位、整理好笔具，就坐在位置上闭目养神。
　　考完后，那个女生又黏着他，说要跟他讨论这次竞赛的奥数题。顾西泽下意识拒绝，女生不给他拒绝的机会，直接自顾自地说。顾西泽忍着心中的不愉快，回答肖慧的问题，语句自是能简则简。
　　人潮拥挤，顾西泽觉着有些热，细汗浸湿了外套下的衬衣。肖慧说着说着凑近了顾西泽几分，出去自己的潜意识顾西泽直接后退了一步。出声制止肖慧，“我不喜欢与陌生人靠太近。”
　　“西泽，我们不是陌生人，我们是同学呀。”肖慧面上一僵，却还是柔声柔气的说着。整理好情绪，露出一个十分温柔的笑。唐娅当时看到的就是肖慧此时的笑容。
　　顾西泽不再理肖慧，侧身走向另一个方向。恰巧看到拉着于芬跑掉的唐娅，看到依旧毛毛躁躁的唐娅顾西泽刚刚的不愉快就慢慢消散了。肖慧似乎还想要说些什么，伸出手去扯顾西泽的衣袖。意识到肖慧的动作，顾西泽眉头一皱，眼神冷得掉冰渣子。吓得肖慧的手就在半空中僵着，张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顾西泽迈开步子往唐娅的方向走了。
　　回到校车上，唐娅正在和于芬小声说着什么。顾西泽就坐在与唐娅相隔一个过道的左边位置上，并未坐在他一向喜欢的靠窗的位置。车子晃晃悠悠的，车内的温度刚刚好、很温暖，容易激起瞌睡虫。唐娅打了一个哈欠，缩在座位一角睡着了。
　　一会儿，车里不知出于什么原因突然温度降低、变得有些冷。顾西泽感受到车内温度的变化，又看到唐娅穿的颇少、又睡着了。顾西泽起身，脱下外套。隔着一个人，将外套轻柔地披在唐娅身上。在一旁假寐的于芬被吓了一跳，睁开眼是顾西泽略显稚气的侧脸。
　　就在她出声的瞬间，听到了顾西泽清冷的声音，“换个位置吗？”
　　“哦，好、好的。”顾西泽在于芬呆滞的目光下，内心毫无波澜地坐到了熟睡的唐娅旁边。
　　于芬死机的大脑终于再次运转了。此时的她心是崩溃的，前一秒还在与人别人谈笑风生的顾西泽，怎么现在又过来对唐娅温柔体贴？说好的高冷学霸呢？怎么开始往负心渣男的方向发展了？顾西泽的男神形象在于芬心中“砰”的一声崩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