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第六十章 至臻 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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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懋怔然。
竖瞳······
灵力输出剧烈地颤动，几欲断裂。
陈懋想起那个刘家的小孩，想起那个一身靡丽的顾臻。
怎会如此？怎会如此？！
顾臻为何会入魔？
然而陈懋一旦停下灵力的输入，顾臻身上的灵力就成倍的流逝。陈懋放下所有的疑惑，再次将灵力传给顾臻。
陈懋灵力浓厚不及顾臻，半刻丹田内的灵就接近枯竭，陈懋咬牙将血液中的灵也一并抽出来传给顾臻。
又撑了不知多久，陈懋体内的灵力只剩血液中维持身体正常运作的一点，但是他并没有停下来。
灵染上了血色，常人并不可见，但能够闻见空气中的血腥。
顾臻也闻见了这股血腥，竖瞳兴奋地紧缩，红光在顾臻身后静止下来，也不再疯狂地释放灵力。
陈懋停止灵力输送，似乎是被抽断了脊骨，软软地倒下来。
顾臻知道陈懋为他逼尽了最后一丝灵力，若是不快点将陈懋血液中的灵力浓度恢复到正常水平，那么陈懋可能会有性命之危。
他的意识在心魔的掌控之下，周围只有漆黑一片，但是陈懋跌落的身影却越发清晰。
他只想着一定要接住他，将他体内的灵力还回去。
意识就如出海明镜一般澄澈起来。
竖瞳瞬间恢复成原形，顾臻眼神里写满痛惜。
他接住陈懋，想要说什么，晕厥和饥饿感又不甘心地冲破顾臻刚刚有所恢复的识海。
主控权又回到了心魔手中。
顾臻双手紧紧抱着陈懋，意识是有了支撑的坚定信念，有了想要反击的意志，与心魔不断拉锯。
他瞳孔不断变换，最终停了下来，左边是尖锐的梭形，右边是正常的样子。
红光闪烁，强弱交替，集中在顾臻的左手边，逐渐幻化出一团模糊的人形，嘶哑道：“你不害怕他被抢走吗？我可以帮你······”
顾臻打断他，坚定道：“我能够护住他。”
“······”红光中的人影忽灭，又重新亮起来：“你杀了苗羸，你不怕他知道吗？”
“是你！”顾臻厌恶地皱起眉头。
“我不就是你么。”
“你不是。”顾臻说罢，调集灵力歼灭心魔。
心魔方生，还不稳定，不能够离开它的本源与顾臻作对。它很狡猾，马上就回到了顾臻体内。
顾臻在各条经脉里追逐心魔的踪迹，心魔肆无忌惮地在顾臻体内横行霸道，摧毁顾臻的经脉。
顾臻不能停下来去修复体内的经脉，否则一旦等心魔回到识海彻底破坏他的识海，那么他就对心魔毫无还击之力。
毕竟心魔是初生，对于经脉的走势不如顾臻了解，最终还是被顾臻逼到绝境，被灵力缠绕上。
魔气和灵气在顾臻的体内厮杀，尖锐的杀意刺破顾臻多处经脉，顾臻调出一小部分灵气堪堪护住自己的心脉，集中全部的精力与心魔鏊斗。
以伤换伤，顾臻不顾身体的损耗也要绞杀心魔。
心魔，出于人内心最动荡之时，说着人心中最隐秘的欲/望，其狡猾可见一斑。
它的话像是引人食禁果的毒蛇，声音嘶哑似烟雾缭绕中不真实的幻境：“停下来，停下来。”
“你想拥有的一切，我都可以帮你达到。”
“我是无所不知，是无限，是永恒。”
“你的旧仇我知因，你的新恨我可解。所有的不可即于我都是笑话。”
“我盘桓在满存欲/望的双眼中，寄生于饱含情绪的声音里。”
“我以你们的渴求为食，回报以所望成真。”
“而我只要一份能够供我生长的土壤。”
顾臻答：“那从此以后我便是瞎子和哑巴，我耳不可听心不能想，所言皆不出于真心，所为都是能力可及。”
“哈哈哈不可能，不可能！”心魔笑得前仰后合：“你的执念就在眼前！”
“我无需去看，便能勾勒出他的身影。我无需听闻，便能知晓他的意图。他就是我的真心。”顾臻将灵力凝成丝线，团团缠住心魔。
“等等！”心魔慌了神：“你以为他像你一样痴妄吗？他可不会为了你到这样的地步······”
绞杀心魔的灵线一顿：“我愿意教他。”
灵线紧收，心魔惨叫一声，被切割成数百个小小的块状。
顾臻用灵力分别包裹住每个小块，睁开双眼，深深地看了陈懋一眼：“懋之，你不要让我失望。”
灵力外放，轻柔地触碰着陈懋，引着陈懋主动将灵吸收进去。
陈懋昏迷过去了，但是好歹还能缓慢地吸收灵力，顾臻放下心来，在周围划下一个阵法以免他人闯入，才意识内潜，去整理他经脉的狼藉。
似乎万物的欲求都涌现到顾臻耳边，声音嘈杂，情绪激荡。然而顾臻并不为这些声音所干扰，他只一心吸收心魔，将它的能力据为己有。
四面八方涌现出不同的红色细线，以顾臻为中心密密匝匝延伸向更远的地方。
顾臻灵力化刃一把将这些细线斩断，所有的声音都消失殆尽。
不断炼化，提纯，心魔最终只剩下薄薄的一小块晶体。顾臻灵力托着将晶体收入丹田，大量的灵力冲击着这一小片结晶，不久晶体开始溃散，融化到顾臻的灵力之中。
灵力被晶体染成纯粹的红，顾臻又引着灵力去修复先前破损的经脉。
然而随着功法的运转，四处又开始结出细细的红线，慢慢地汇集到顾臻的丹田之中。
纯粹的红色之中略有浑浊，马上又被吸收，转化，不断充盈着顾臻的丹田。
先前被心魔损毁的识海似乎有了死灰复燃之势，结束经脉的修复之后顾臻又将灵力往识海处引。
虚无中生出许多光点，但终究还是一片死寂。
识海动荡，顾臻将灵力撤出去，空无的空间一点一点溃烂，最终变得毫无边界可言。
顾臻似乎有种明悟。
旋岚偃岳而常静，江河竞注而不流。
世间一切都呈现在顾臻眼前，所有真实都似是而非，所有虚幻都有迹可循。
顾臻张开双眼，他的肉身在消亡，而灵魂走向不灭。
作者有话说
第60章 第六十章 至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