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 2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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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拉静静地看着他，眼底的神情冷淡。
对视许久，西弗兰多缓缓勾起嘴角。
“修拉，我亲爱的圣子修拉。”西弗兰多低笑出声，抬手抚上圣子的面庞。“埃尔的奇迹，‘加特之瞳’的拥有者，遥望彼方之人。”
“你当然都看见了，不是吗？”
修拉面无表情地抬起眼，说：“你想做什么。”
“我吗？”西弗兰多挑了挑眉，神情又恢复了一贯的慵懒轻佻：“难道不是你想做什么吗，亲爱的圣子大人。”
“埃尔需要勇者。”修拉冷漠地转身离开，“在魔王复苏、深渊再次开启前，让厄乌斯回来。”
“遵命。”西弗兰多笑眯眯地说道。
“噢，对了。”似乎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西弗兰多意味深长地勾起嘴角：“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厄乌斯的身边，已经出现了新的伙伴。”
“要我顺便处理掉吗？”
“无所谓。”圣子修拉头也不回地冷声说道，“等厄乌斯回来后，他不会记得那一切。”
“他也不需要记得。”
*
夜晚，村子中央广场。
“哇……”镜子不由闪起星星眼，“这是……”
“哟。”娜莎微抬下巴向他们示意，“你们来了。”
渊梦停下脚步，抬头问：“这是什么？”
斯塔一溜烟地跑来：“是烽火！”
“是篝火。”马格笑着一掌拍在斯塔的发顶上，“小斯塔，你又搞混了。”
月与星光之下，飘雪不断。雪地之上，巨大的篝火正在热烈地燃烧舞动。
空气里满是烤肉的香气，篝火旁的十几个烤肉架上尽是大块的兽肉。
“别按他脑袋。”提蒂将斯塔拉回自己身边，叹气道：“本来长得就不高，再拍更矮了。”
斯塔瞪大眼睛炸毛：“提蒂！”
“好盛大的篝火。”秦旭笑了笑，“很漂亮啊。”
“嗯。”渊梦淡金色的瞳孔里映出高而跃动的火光，“很大的火。”
“很大的火？这算什么形容。”娜莎摁着眉心叹气，敷衍摆手道：“自己去找个位置坐下。”
渊梦面无表情：“哦。”
银发的新人随便转了个方向，径直走开。
“我也过去！”镜子蹦着跟上，“等等我呀。”
围绕着那巨大的篝火，周围地上隔着距离铺了几圈毯子，想来就是娜莎所指的‘位置’。
渊梦挑了个人少的区域走近，然后——
站着不动。
……
两分钟后。
在一片五颜六色的毯子前，银发的新人站着不动。
……
五分钟后。
银发的新人，依然站着不动。
“小精灵。”镜子仰起镜面，“我们在做什么？”
“挑。”渊梦眼底的神情无比认真，“在这些毯子里，选一张好看的。”
月精灵对美丽的追求，达到极致。
就算是再小的细节也不能放过。
“对哦。”秦旭想起了月精灵一族的习性，立即严肃了起来：“是要好好地选。”
镜子蹦到一块毯子旁，端详后问道：“小精灵，这张毯子怎么样？”
“是蓝色的，很漂亮。”
“不行。”渊梦走上前蹲了下来，眉心微微皱起：“这里，开线了。”
镜子顺着渊梦的视线看去，观察半响后也发现了那跟不起眼的线头。
“嗯。”秦旭立刻抛弃了这张毯子，“的确。”
镜子向四周看了看，又说道：“小精灵，我们再去那边看看。”
不远处，单肩扛着大捆木柴的马格一抬头，就望见了在不同的毯子间蹦来跳去的镜子，和跟在它身边的渊梦。
“诶？他们怎么半天还没坐下。”马格疑惑道，“娜莎小姐，你看那边——渊梦小哥和镜子兄弟在干嘛呢？”
“别问我。”娜莎看都没看，“我不想知道。”
那面镜子连被渊梦碰个下巴都能变得通红，它还能干嘛？
几十分钟后，渊梦和镜子终于找到了张勉强能令月精灵满意的毯子。
“就在这坐下吧。”渊梦微微叹出口气，“应该也找不到更好看的了。”
“嗯。”镜子模仿着银发月精灵的模样叹气，“我同意。”
他们刚在毯子上坐下，斯塔就举着一大盘烤肉冒了出来，并将那堆成小山的一大份烤肉‘嘭’地一下放在他们面前。
“吃！”斯塔捧起一块烤肉在他们面前坐下，埋头就开始狼吞虎咽。
“很好。”渊梦面无表情，“既然你直接坐在地上，那这堆毯子的意义在哪。”
“哈哈哈。”秦旭大笑，“年轻人的胃口很好嘛。”
瞧这一大块烤肉，转眼就要没了。
“嚯嚯嚯。”老萨拉踢着酒桶路过，笑呵呵道：“有人想要来杯曼曼酒吗？”
斯塔大喊：“我要！”
“你要什么。”渊梦面无表情地将斯塔一把按下，“你不要。”
这小崽子还没月族长高。
“喂！”斯塔龇牙咧嘴地炸毛，“别按着我！”
“渊梦小哥，烤鱼要吗？”马格抱着几十串烤鱼出现，露齿大笑道：“刚烤好的，香吧！”
渊梦伸出手：“给我。”
精灵血脉里的优雅，不允许他直接拿手抓那堆堆成小山的烤肉。
斯塔趁机跑远，马格继续去分发烤鱼。看着巨大的篝火和广场上的景象，镜子感叹道：“真热闹啊。”
渊梦咬了一口手里的烤鱼：“嗯。”
好吃。
“门诺祭司说，斯塔之前的异常是受‘源代码’的影响。”看着在火堆间跑来跑去的斯塔，秦旭叹道：“因为隐藏着‘源代码’的勇者之泉和村子的距离太近，斯塔的年纪又小，所以会时不时和残缺的世界规则产生共鸣。”
“但他没解释什么是‘残缺的世界规则’。”渊梦面无表情地吃着烤鱼，“就像他没有解释，为什么出现了一个旅行者，他就不用死去一样。”
“唔……是怎么说的来着？”镜子苦恼中陷入回忆，“当时的情况，好像是——”
“《旅行者宣言》吗？”几个小时前，门诺祭司温声笑道：“那么，就把它拿出来看看吧。”
“把《旅行者宣言》拿出来看看？”镜子微愣，“不，我只是听到了这个名字，不是能拿——”
【叮——】冰冷的电子音突然在秦旭的脑海中响起。
【取出物品：《旅行者宣言》】
【物品已掉落，请留意脚下】
随着冰冷电子音的落下，一捆卷轴突然凭空出现！
‘唰——’
渊梦的眼神一凛，抱起镜子就翻身跃后。
“它是怎么出现的。”拉开了一段距离后，渊梦警惕地抬起眼：“门诺？”
门诺面不改色地拾起掉落在地的卷轴，指尖缓缓抚上。
他没有将那捆卷轴打开，只是虚虚地握着，就像是在感应着什么。
“一百年前，在旅行者对这个世界的爱中，新手村诞生了‘灵’。”门诺祭司低垂着眼，“当旅行者彻底消失，‘灵’的生命便将走到尽头。”
“不知为何，本应立即死去的我陷入了沉睡……并在十年前，忽然被唤醒。”
“好了。”门诺祭司抬起头来，笑眯眯地说道：“《旅行者宣言》告诉我，这片大陆上的旅行者人数为——”
“1人。”
“看来，我暂时可以不用死去。”门诺祭司依然微笑着，“只是依然虚弱。”
“……门诺。”渊梦的眼底闪过疑惑，“你……”
“你难道觉得，我听懂了吗？”
时间回到现在。回想着几小时前发生的事，渊梦默默叹了口气。
搞不懂。
完全搞不懂。
后来门诺说“《旅行者宣言》收起来”，镜子呆呆地说了句“收起来？”，那捆卷轴又突然不见了。
整个过程都莫名其妙。
“算了算了。”秦旭笑着打圆场，“看在今晚是庆典的份上，我们明天再去继续问他。”
“嗯。”渊梦又拿起一串烤鱼，眼底的神情认真：“看在烤鱼好吃的份上。”
“嗯嗯。”镜子猛猛点头，“小精灵，多吃点。”
镜子无法进食，秦旭只好寄希望于让渊梦帮忙把自己那份也吃掉。
“新人，原来你在这。”娜莎潇洒地路过，“怎么选了个人这么少的地方。”
“又在过二人世界？”
“什么？”秦旭微愣，随即意识到是之前在酒馆里的误会，笑着解释道：“没有，我现在没什么秘密要分享——”
“呵。”娜莎一甩头发走远，“没用。”
真是半点都不会利用机会。
“诶？”镜子迷糊了，“这是什么意思？”
渊梦一脸认真地吃烤鱼。
庆典一直持续到深夜，热闹的氛围和那巨大的篝火一样久久不息。等渊梦回到暂居的木屋里时，已经困得有点睁不开眼睛了。
“小精灵，快睡吧。”镜子帮忙拱开被子。
“嗯。”渊梦随手用魔法把自己身上清洁干净，然后倒头就睡。
……
模糊的影像隐隐闪动，难以看清。
……
是梦吗？
……
‘嗡——！’
莫名的晕眩感猛然袭来，模糊影像骤然开始快速闪动！在那快速闪动的影像中火光冲天，又有什么突然坠落——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是什么碎了？
‘哗嚓、咔……’
裂纹……再不断蔓延……
是什么……
模糊的影像闪动跳跃，像是突兀地进入了另一个节点。
黑铁盔甲的身影缓缓出现。而那黑铁盔甲脚下所踩着的、碎裂的东西是——
“镜子！？”
渊梦猛然惊醒，剧烈的喘气许久才缓缓平息。
“……呼。”渊梦沉沉舒出口气，“原来是梦。”
只是梦……不是真的。
……
等等。
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渊梦眼底的神色一凛。
很安静。
为什么这么安静？
银发的月精灵不动声色地感应起四周，却是一片空荡。
镜子呢？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 27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