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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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镜子一下子懵了。
“算了。”渊梦叹了口气，“看你这么笨，也做不到。”
秦旭：“……诶？”
他也不笨吧……以前上学的时候，一直挺聪明的呀。
“我听到的是一阵乐音。”渊梦淡声说道，“很奇妙、难以描述的乐音。”
“试试把它和其他事物联系起来。”秦旭说道，“回想那段音乐，你联想到了什么？”
“比如说情绪、风格之类；欢快的，或者宏大的——”
渊梦清冷的嗓音忽然响起：“游吟诗人。”
秦旭：“游吟诗人？”
“对。”渊梦处于思考之中，“游吟诗人。”
如果有谁会与那样奇异的乐音一同出现，那就是在固有印象里最特立独行的、奇怪的游吟诗人。
这个联想出于直觉，但却也找不到什么可以深入分析的切入点。
“镜子，你看到了什么？”
“我看到的是……嗯……”镜子突然头疼该如何描述，“是一堆……不，应该说一串……”
“一串……飘浮着快速流动的符号？”秦旭隐约觉得能有什么更准确、更自然的描述，但就是抓不到。
“符号？”渊梦问，“什么符号？”
“各种各样的符号，数量很多，多得让我眼花缭乱。”镜子认真努力地回想着。
“它们排列得非常紧密，并且不断变换。”秦旭边回忆边说道，“那些符号流动的速度非常地快、变换得也非常地频繁；一秒内就有大量的符号快速闪过，很难看清楚那些符号到底——”
“镜子。”渊梦的语气忽地沉下，带着某种冰冷的寒意：“你说什么？”
“小精灵？”秦旭立即意识到渊梦语气不对，“你还好吗？”
“再说一遍。”渊梦蓦地抓起镜子将之举到面前，“再告诉我一遍。”
“那些符号……”渊梦的视线紧紧盯着它，一字一顿地问道：“是、什、么、样、子。”
奇怪的符号排列紧密、不断变换、快速流动，快得几乎无法看清。这听起来，简直就像是……
简直……就像是……
渊梦按在镜子边缘的指尖微微发白，不自觉间力道极重。
但银发的月精灵对此却丝毫没有察觉。那双淡金色的眼眸直直地注视着镜子，就像此刻重要的只有镜子的回答。
除此以外，他已经无法感知到其他任何事。
“小精灵——不，渊梦。”秦旭心底担忧又紧张，语气却努力保持了镇静：“渊梦。”
秦旭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渊梦此刻的状态明显不对。
那双淡金色的眼眸里涌动着极其陌生的情绪，同时却也泛着脆弱和迷茫。渊梦明明正注视着他，却仿佛已不在此处，只是空泛地看着这个方向……不对！
“渊梦，醒醒！”秦旭的音量猛然提升，“看着我，渊梦！
“我在这里，我在你身边。”秦旭的嗓音里带着焦急，“看看我——渊梦！”
‘嘭——！’
银发的月精灵突然松开了手，任他的镜子砸落。
“没有意义。”渊梦的眼底一片空茫，“没有意义。”
这个世界就像玩具。
只是虚无。
镜子在坠地后马上利落地起身，紧接着立刻一跃而起跳到银发月精灵的肩膀上。
“渊梦，渊梦？”秦旭担忧道，“什么没有意义，你在说什么？”
为什么，你看上去这么痛苦？
“一切。”渊梦的瞳孔依旧空茫着，“一切都没有意义。”
就像是很久很久以前，‘未卜先知’刚刚出现，却在某一日毫无预兆地给他带来巨大冲击时那样。
虚空中是大片的、瑰丽的星云。伴随着那瑰丽的浩瀚星云，无数奇异的符号快速流动。有交谈声似乎是从虚空外穿透而来，他们称那些奇异的符号为“数据流”。
当时的渊梦无法理解那些声音在谈论些什么——即使到了现在，渊梦也不能理解其中的内容。虚空外的交谈声讨论着“全息网游”、“开放世界”，但他却根本不知道这些词语意义为何。
那时候，渊梦只是感受到了荒诞。
巨大的、铺天盖地的，足以将灵魂与意志完全吞噬的荒诞。
“没有意义。”渊梦眼神空洞地低声呢喃，“无论如何，未来都不会改变。”
“结局永远相同。”
到最后，一切只是虚无。
恍惚之间，他好像又回到了那片有着瑰丽星云的、却无边无际，充斥着虚无与荒诞气息的虚空之中。
没有意义，也无法改变。
“什么结局？什么意义？”熟悉的嗓音在耳旁突然响起，“渊梦，你的存在就很有意义！”
银发的月精灵似乎是顿了一瞬，但那双淡金色的眼眸依然空茫。
“对不起，我没能听懂你想表达的，也不知道你正因什么而痛苦。”秦旭低沉的嗓音听上去莫名地有些悲伤，“我只能尽力推测……我知道这样可能根本无法切中要点……”
“但渊梦，对我来说，你很重要、你的存在很重要。”秦旭无比认真地说道，“我不知道有意义的结局是什么，但也许，我知道什么样的过程算得上有趣。”
“有意义的过程、有价值的旅途，就是和你一同度过的每分每秒。”秦旭的嗓音低了下来，“我知道我们认识的时间并不长，但不知道为什么……成为同伴、变得亲近，好像就这样自然而然地发生了。”
就像他们早已相识多年，就仿佛他们早就熟悉彼此的灵魂。
“是因为有你在，这个世界才没这么可怕。”秦旭自嘲般笑了笑，“按理来说，我原本应该……我原本应该……”
他原本应该很害怕、很恐惧。
害怕这个全然未知的异世界，恐惧毫无方向的未来。
“渊梦。”秦旭深吸了一口气，嗓音不自觉间带上颤抖：“抱抱我吧。”
“作为同伴，我多么希望在你痛苦时能够拥抱你，但我却没有双臂。”低沉磁性的嗓音微颤着，“所以，作为替代……”
“请抱抱我吧。”
没有等待银发月精灵的回复，镜子直接头也不回地扑进了渊梦的怀里。他知道那双淡金色的瞳孔大概率依然空茫，他知道自己很可能什么忙也帮不上。
他知道，作为一个穿越的、没有类人形躯体的，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灵魂，他其实——
他其实……很没用。
镜子把自己埋进银发月精灵的怀里，屏息并闭上了眼。
但下一秒，他突然被狠狠地抱住！
“渊梦？”秦旭愣了一瞬，随即惊喜道：“小精灵！”
“嗯。”渊梦闷声应道，“镜子。”
他差点，又忘记了。
就算一切都没有意义，他的镜子也是特别的。
在那场盛大的成年礼上，在无比纯白的万千梦树下，温和磁性的嗓音说——
【“你真迷人。”】
他的镜子打破了‘未卜先知’的内容，偏离了既定的未来。
他神奇的、独一无二的镜子。
“镜子。”渊梦的嗓音有些发闷，“你哭了吗。”
“我……我当然哭了。”秦旭在情感上破涕为笑，“我哭得很大声！”
“说谎。”渊梦抱着镜子的力道更紧了几分，“你哭不了。”
“你根本没有泪腺。”
“这是物种歧视，谁说没有泪腺就不能哭？”镜子扑腾着从渊梦的拥抱里冒出头来，“小精灵，你——”
‘轰隆——！’
猝不及防之中，一切骤变！周围不再是昏暗的洞窟，而是在刹那间变成了另一片空间！
“什么情况？”镜子被这毫无预兆的变化吓了一跳，“这是什么地方？”
无边无际的虚空，大片的、有着奇异色彩的瑰丽星云，以及其中快速涌动的无穷无尽的符号——
“噢。”渊梦抬起眼，淡金色的眼眸已经恢复了平静：“在刚才的时间里，窥探了我内心的恐惧吗。”
“如果是其他生物，大概很容易被吓唬到。”渊梦拔剑出鞘，“可惜，我是精灵。”
以精灵为名的种族，美貌、长寿，强大且智慧；他们几乎无所不知，他们似乎无所不能。
没人知晓他们为何常年隐居避世，但所有人都知道，但凡有一个精灵，在自身的特性里多了一点点野心——
那他必将得到他所想要的一切。
“我懂了，这是那块石碑上所说的，能够得到‘宝藏’的考验吧？”镜子恍然大悟，接着忍不住吐槽道：“说好的要先踏上‘道路’呢？怎么不说一声就直接打上门来了。”
镜子跳上渊梦的肩膀：“小精灵，我们要怎么做？”
“既然有敌人出现。”渊梦将剑尖对准前方，“那么打败就行。”
前方的虚空中，渐渐凝出一个人影。银色的长发、淡金色的眼眸，腰间的佩剑与肩上的镜子……所有的一切，竟都与渊梦完全一致——就在那个‘渊梦’凝聚为实的刹那，渊梦猛地冲了出去！
‘锵——！’两个完全相同的银色身影碰撞到了一起，交缠打斗。
虚空之中，一切都与渊梦心底最深处的记忆相同。无论是浩瀚而瑰丽的星云、快速涌动的数据流，还是虚空外似有似无的交谈声。
【“你们想做的到底是什么，全息游戏？并且是开放世界？”】
【“不，不止于此。这是一项全新的技术，将带来不可思议的变革。我们不需要编写任何剧情，这个世界会自主诞生，就像是真正的生命——”】
【“真正的生命？如果是真正的生命……”】
【“你将如何预防他们失控？”】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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