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鼬是一年春》蓝腐

2、第二章

　　“青戈，开工啦……”妖瑶扑上来给我一个熊抱。
　　我有些喘不过气，轻拍他的手背。来到冥界以后，妖瑶一改往日在妖界的妖娆冷漠。意外的天真和明朗。这是身为朋友的妖瑶，给我最大的惊喜吗？
　　妖瑶没动。
　　他伏在我的耳畔，轻轻地说：“青戈，我好高兴啊。你能放弃王位陪在我身边，我们是朋友，对么？”
　　“是啊，我们是朋友……”我叹息般的重复。
　　想起初来冥界的那天，看见妖瑶一脸坏笑的斜倚门栏，仿佛等我很久的样子。然后我们拥抱，那天以前的事情好像都被我们刻意抹去，埋在心底最深最深的地方。
　　他松开我，快步向前走去，然后回头。
　　我看见他的如花笑靥，心中一暖。做不成爱人有什么关系，反正我会一直在他身边，永远永远守护他。我这样想。
　　“青戈，你快点呐。不然冥界老大发起火来，可就是丢饭碗的问题罗。”妖瑶大声朝我喊道。
　　我多想说，丢饭碗有什么关系，我养你就好。
　　摇摇头，将这个不切实际的说辞抛到脑后，以跑步的方式追逐那个快要消失的浅浅身影。
　　一瞬间，一种不祥的预感携获住了我。
　　我预感到我很有可能就会失去妖瑶了。
　　事实上，妖瑶并没有离我而去，我还是一如既往的跟在他的身后。
　　可是我知道，妖瑶的心不见了，他的爱情，全都给予了一个叫做朽木白哉的凡人。
　　如果说以前我离妖瑶的心仅有一步之遥，那么现在我们就隔了千山万水。透过重重叠叠的山峦，我愈发捉摸不到妖瑶的心了。
　　不知不觉中，妖瑶慢慢的开始与我保持距离，不再向我做亲昵的动作，我猜想这可能是他对我无声的拒绝，他要我对他完完全全断了念。
　　有时候我看着这满树的梨花，觉得妖瑶真是个无情的人。
　　可是我爱他。
　　怎么办才好？
　　“你又要去看他！”不是疑问句，是真真切切的陈述句，只不过语气激烈了一点而已。
　　他歉意的回望我。
　　“其实我试着忍耐不去看他，才一天而已，心头便空空落落的。我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吸食毒品的人，大概，我对白哉他，上瘾了吧。”
　　纵身跳进空间裂缝中。
　　他的话一直在我的脑中盘旋。
　　白哉，他叫那个男人白哉，这么，这么亲密的称呼。
　　我努力了几千年，他还是没有叫我“戈”。
　　突然就对那个凡人嫉妒起来，他凭什么能让妖瑶对他这么上心，一个……一个凡人而已。
　　但是我，最终也是输给了这个凡人。
　　青戈，你也不过如此。
　　知道那个白哉要娶妻时，我的心情很复杂。
　　一方面想着这下妖瑶应该就会放弃了，另一方面又害怕妖瑶受到伤害，我发现连我自己也搞不懂自己的想法了。
　　他们结婚的那天，我和妖瑶一起去了。
　　看着那个一身白色和服的新娘，觉得不过尔尔，她哪有我的妖瑶好看。倒是那个准新郎，微勾嘴角，眼神中可以清楚地看到他的欢喜。
　　望向妖瑶，他眼底是含不掩饰的炽热爱意，我知道那种眼神，因为我也是这么看妖瑶的。
　　心就像被拉开了一个大口子，寒冷的北风狂躁的挤进身体，冰凉了整个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