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三十章 觉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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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空岛下面有着两个人影，一大一小，大的那个双手高举，青筋暴起，小的则一脸担心地看着他。
“真的不用我搭把手么？”少女漂浮在空中，看着双手托举着浮岛的青年。
青年闻言转头看向她，坚毅的面部线条被温和的微笑柔化：“没问题的，交给我就好，我之前只是担心控制不好力量，所以很小心地施加推力。”
尤莉理解地点了点头，毕竟基础物理学知识她还是有的，这时，她侧耳倾听了一下。
“你一个人没问题的话，我先去确定一下建筑物里伤者的位置，等到停止移动时方便救援。”
少女简单标记了她能够找到的求救者，而她看不到、听不到的只能靠克拉克之后进行透视以及救援队进行搜索了。
索科维亚虽然被毁，但光是恢复原状就不知要花多长时间，对于居住在此地的人们来说，这就是无妄之灾，伤者死者何其无辜。
一位身材丰盈的黑人女士正在和其他议员炫耀着自己学有所成的儿子，这时，她的手机响了。
她接起电话，脸上的笑容还未消失，却在听到对面消息的一瞬间凝固在脸上，她眼里的情绪快速地褪去了，反问的声音带着颤抖和质疑，对方一定在和她开玩笑，昨天才和她说马上就回国的儿子怎么可能就那样死了呢，对，这一定是谁的恶作剧。
“我很抱歉，但您的儿子……”
那一瞬间，世界远去了。这并不是特例，每一位在索科维亚一战中失去家人的人们都是这么不敢相信，不愿相信。但，哪怕伤亡与上一次相比已减少许多，失去的也仍然重逾千斤。
而另一边，提前一步回到斯塔克大厦的尤莉坐在窗边有些出神，她没有刷手机，因为这个时候打开任何一个界面，大体上都是些和索科维亚有关的新闻，各大论坛上也多是些声讨超级英雄的文章。
“哈——”她在玻璃上哈出一片雾气，写下了‘《索科维亚协议》’。
“有的时候，人们喜欢一个人能找出千百个理由，而当人们讨厌或者恨一个人的时候，一个理由就足够了。”
少女叹了口气，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又分开，沉默良久之后她站起身，看向一个遥远的方向。
“也许，是时候去拜访一下了，我需要一个答案。”
不求平息所谓众怒，但求能让他们问心无愧。尤莉看着会议室的方向，听着耳边沉重的叹息和带着疼痛的心跳声，她想。
这趟旅程她没有告诉任何人，甚至都没有带上通信设备，只是告诉星期五她会在晚饭之前回来，就直接从屋顶离开了。
这里是一个属于死者的地方，生前的种种已不再重要，沉默的黑人男子履行着自己职业的义务，让死者以最好的状态出席葬礼和下葬。
他手里拿着入殓的工具，正在为上吊死去的人遮掩颈间的勒痕，蓦地，他停下了手，将手里的工具放在一旁的托盘里，转身看向出现在身后的少女。
“幽灵小姐？”那是死神论坛上，尤莉的网名。
“是的，您就是‘戴斯’吧。”
男人点了点头，伸手替少女拉过来一旁椅子，示意她坐下：“所以，您来找我有什么事么？”
“……”她沉默着，男人注意到少女放在膝盖上的手一瞬间抓紧了衣角，她自己意识到时又放开了，“索科维亚的那些人……是因为奥创而死的么？”
男人的脸上没有惊讶，反而有些了然，但他的回答却答非所问：“人终有一死，执着于什么时候，什么原因，又有什么意义呢？”
“……”少女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执着于死亡的，从始至终只有活着的人，可死去之后他们才会明白，没有什么是不朽的，只有死亡是永恒。”男人没有等她开口，就继续说道，“但，凡事总有例外，那位大人手中名单上的人终会死去，所有的外在因素都会成为推动力，不自觉地为名单上人的死亡添砖加瓦。但很可惜，我不能告诉您索科维亚的那些人里是否有人在名单上，这违反规定。”
尤莉在一瞬间醒悟了，她寻求的答案其实一开始就摆在那里，无论如何，人总要为自己犯下的错误负责，不是么。哪怕索科维亚的那些人本就注定在今天死去，无论是否是因为奥创，但他们现在因奥创而死已经成为了既定事实，她只是在逃避而已，因为奥创出现有一部分原因是她没有阻止，心怀侥幸认为发生的事情不一样，奥创也不会出现。
“我知道了，谢谢您。”少女的眼中充满了坚定，她不会停滞不前，犯了错就要吸取教训，伤害了别人就要想尽办法弥补，这才是真正的超级英雄，这才是她爱着他们的原因。
男人一脸欣慰地看着她，好像忽然想到了什么，叫住了即将离开的少女：“对了，那位大人让我告知您一件事，有关您一位父亲的父母。”
“玛利亚奶奶和霍华德爷爷么？”
“是的，那位大人最近忙于给那些在名单上，却不知为何获得偷生启示的人带去死亡，所以将那对夫妇带入灵魂安息之地的日子遥遥无期，但长时间让他们以游魂状态存在会对灵魂造成伤害。”
“我知道了，我会想办法解决的，”尤莉想起之前从托尼实验室里拿走的东西，有些事要提上日程了，“那，我先走了。”
“尤莉，你跑到哪里去了，也不带手机？”托尼端着一杯咖啡，看着从楼顶下来的女儿，抱怨的话语里深藏着担忧，“最近别一个人出门，啊，还有我给你请了个家教，比你大一点，是个话痨的小家伙，你会喜欢他的。”
尤莉：……我才刚接受现实，您就这么打击我：）谢谢，不约。
圆桌会议室里，一场针对少部分人的压迫拉开帷幕。
“先是纽约大战，再是大都会被毁，现在又有索科维亚事件！我早就说过那些所谓的超级英雄需要监管，那些超人类也是，他们对于普通人来说就是一种威胁！”一位高层这样说着，他似乎觉得自己是出于人类的大义，所以这番话说得高高在上。
“确实，让他们这样肆意妄为，不是视我国政府如无物么！”另一位也赞同道，眼中带着些许鄙夷，只不知是对谁的。
在座的其他人也发表了各自的看法，但都大同小异，无一例外认为应该由政府来监管超级英雄和拥有特殊能力的超人类。
“那么，确定最后的决议，超级英雄组织若想继续运行，必须由政府来管控，视事态来决定是否行动。同时，所有超人类，或者拥有超能力的人必须主动注册身份，并且由政府密切监管能力使用，一旦未经允许使用能力视为违法，从重处罚。此协议命名为《索科维亚协议》，一经半数以上复仇者签署，即刻生效。”最后做决定的人这么说着，眼里带着令人厌恶的私欲，看着同伴露出和自己一样的微笑，“那么，散会。”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三十章 觉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