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二十八章 重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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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尼，我有些事情想告诉你，一些……不好的事。”在看着托尼将尤莉抱到床上，盖好被子，跟着他一起离开尤莉的房间之后，史蒂夫有些犹豫地轻声开口。
“我猜是跟那个冬兵有关的，对吧？”
“……It's also about your parents, Tony.我还没有确切的证据，但我觉得很可能就是巴基杀死了你的父母……我很抱歉，托尼，我真的很抱歉。”他的脸上是满满的愧疚，他坚信这是他的责任，全部。
“……Steve, you know it's not your fault.”托尼沉默片刻，但还是艰难地开口，“而且，就算道歉，他们也不会活过来！说真的，如果他出现在我面前，我会毫不犹豫地杀了他！”
“我知道，托尼，但如果你真的要杀他，我会阻止你。”史蒂夫感到难以呼吸，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停下，而这仅仅是为了托尼。
“哪怕他杀死了我的父母？！我甚至都没能好好地跟他们道别，也没有好好地说过我爱他们……”那是他一生的遗憾，是他恨着自己的理由。
“不！我不是也不会阻止你恨巴基，我只是想阻止你毁了现在的家庭……毁了尤莉对你的信任和爱，尤莉需要你，而且你知道她不会希望你这么做的，她有时候比我们所看到的更脆弱，你知道她曾经说过她觉得九头蛇创造的自己不应该存在么，如果你这么做了，何尝不是在变相地伤害她。”史蒂夫现在还记得在纽约大战的战场上救下的那个女孩，意识不清时她反复喃念着自己的存在是一个错误。
“……我知道，但我只是没办法就那样视而不见。”哪怕明知道这一切的背后黑手是九头蛇，但他又怎么可能不恨，他只是努力抑制着自己不要因此去迁怒他爱的人。
“我不是要你视而不见，你有恨他的权利，所以你要怎么对他我不会阻止你，但如果你要杀他，哪怕所有事情都会变得更糟，我也会插手，不仅仅是因为尤莉，也有我自己的原因。我承认……巴基对我来说非常重要，但……就正如他是我的过去一样，托尼……你对我来说，是我的现在和未来。”
金发青年的话语掷地有声，不请求原谅，他只是抱着最大的觉悟说出难以启齿的话，纽约大战后本来毫无联系的他们因为托尼的求助聚到一起，一起相处生活的日子里有些东西萌芽成长，人终究不是草木，日积月累的感情足以让人察觉，明悟到接受。
托尼说不出话，理性和感性，爱与恨纠缠不清，他曾经以为自己比布鲁斯幸运一些，但命运却告诉他，他曾经相信的全是笑话，他以为他早已走出阴影，可回头看时分明一步未移。那是他的父母，他却连一句爱都没来得及告诉他们，放下仇恨？他做不到。可，就像史蒂夫说的一样，沉溺于过去的仇恨，他失去的就会回来么，难道不是只会带来一身疼痛、一身伤疤，甚至连现在拥有的都失去么？他不想失去，但，也不想妥协。
甚至连他自己都知道，就算他杀了巴恩斯，到最后后悔的也是他。就算他不在乎别人怎么评价他的做法，可他们会怎么看尤莉呢？杀人犯的女儿？那不是他希望看到的，人生本就多是遗憾，难道他还要创造更多么？
很多时候，妥协并不代表着懦弱，英雄的妥协更多时候是对家人，对他们所爱之人的温柔。
“……也许你是对的，史蒂夫。也许我是没办法放下过去，但我也确实拥有了一个走向未来的意义和动力，我会留他一命，况且他要偿还的会比他或者你预想的要多很多。这不是说我原谅他了，而是看在尤莉和你的面子上。”
托尼长叹一口气，终于真正地踏出了一步，而这一次他不知道他得到的会远比失去的更多。
“……Thank you, Tony！”他仿佛重获新生，几乎忍不住想拥抱他。
“嘿，别说谢谢，我可没说原谅他。走吧，美国甜心，陪我喝一杯，你可别摆出一副'Tony,no!'的表情。而且你可得告诉我，尤莉到底跟你聊了什么，要知道这是我们共同的事，我们总得想办法纠正她这种想法。”
然而，就在两人即将离开的时候，一声轻咳将两人定在原地。只见，本来已经睡去的少女正穿戴整齐地靠着她的房门，双臂环抱在一起，看着老爹把手放在美国翘臀上的时候，忍不住啧啧有声。
“行了行了，我都看见了，别掩耳盗铃了，没用的。”尤莉看着托尼飞快地撤手，忍不住吐槽道，“你们终于说清楚了？说完了的话，轮到我了。”
“大人的事，小屁孩别瞎凑热闹。”托尼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少女完全不在意形象地翻了回去，然后一脸嫌弃地伸出手：“手，给我。”
“怎么忽然这么肉麻？”托尼嘀咕着，但还是握住了她的手，然后看着尤莉又握住史蒂夫的手，“你这是要做什么？”
“唔，应该可以了，”尤莉向着虚空中点了点头，然后默默念叨，“希望老爷子没骗我……我以夜家后裔的身份将我的能力共享，使其人之所见，同我之所见，不再分离，不再思念。”
然后一股玄之又玄的凉意，从少女的双眼随经脉传导至双手食指的指尖，眨眼间仪式完成了。
“现在，你们能够看到，也能够听到了。”
“霍华德！！”和被猫叼走了舌头的托尼不同，史蒂夫看着忽然出现在一旁的老友惊讶出声。
“好久不见了啊，队长，”年轻模样，身影有些飘忽的男人打了声招呼，看着一旁傻站着的儿子，“怎么，臭小子，看到我没死不高兴啊？嘶——玛利亚，我错了我错了，别拧我！”
同样年轻的女人看丈夫收敛，才终于有时间看向自己深爱的儿子：“托尼，这些年你受苦了。”
托尼感到如鲠在喉，他艰难地拾起自己的声音，问道：“妈，真的是你？”
玛利亚有些好笑且纵容地看着他，说起了小时候母子两人间的秘密和托尼的糗事，直到儿子满脸通红地制止才停下。
尤莉在一旁听着，甚至暗暗记下了一些，想着如果以后托尼逼她继承家业，她就用这个威胁他。
“还有，这是我的女儿，尤莉，尤莉·高斯特·斯塔克。”就在尤莉走神的时候，她已经被托尼拉到玛利亚和霍华德身前。
夫妇两人对视一眼，终于放心地笑了，玛利亚解释道：“在这孩子被佩珀带来的时候，我们就知道了，成为鬼魂以后能够感觉到血缘上的联系，当初尤莉想把我们的事情告诉你，但……”
“被我拦住了，”霍华德抢过话头，摊了摊手，一副我还不清楚你小子么的表情，“那个时候她告诉你的话，你肯定不会当真的。”
看着这父子俩又怼在一起，玛利亚无奈地叹了口气，示意尤莉和史蒂夫和自己先走，让他们两个吵去吧。
三人走在斯塔克大厦的走廊里，玛利亚看着史蒂夫脸上的愧疚，露出了善意的微笑。
“这不是你的错，队长，不如说我还要感谢你，”看到少女和男人脸上疑惑的表情，她接着说道，“当初，我和霍华德会相遇是因为一场纪念美国队长的游行，所以我才看到了他，看出他是一个重情的男人，我们才会在一起。”
“可我，阻止了他为你们报仇……”
“可，那也不是我和霍华德所希望的，托尼不应该为了我们毁了他自己的生活，而且是我们没有告诉他，我们在做着多么危险的工作，所以他们父子俩的关系才闹得那么僵，”玛利亚提起这件事，多少也有些自责，“父母总觉得孩子总有一天会理解自己，但却忽略了孩子的感受，这是我们的责任和错误，不能推脱到别人身上，那都是借口。好了，明明是重聚，还是别说这些了，况且你们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不是么？托尼那孩子还是这么会惹事。”
“我爱你们，爸，妈。”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二十八章 重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