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漫漫长旅》槿薇言

2、第一章 序曲

　　“真不敢相信，距离上次外星人入侵竟然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现在想想真是不可思议，钢铁侠和美国队长（毕竟那也有可能是崇拜队长的人假扮的）也就算了，但是竟然还有那个凶名盛传的浩克和神话传说中的雷神，感觉这个世界一瞬间就玄幻了……佩珀，亲爱的，你有在听我说话么？”
　　一家高档咖啡厅内，一个黑发黑眼的美人叉起一块小蛋糕，对着坐在对面真皮沙发上的金发美人吐着槽，但在注意到自己闺蜜又一次走神之后，她无奈地问出口。
　　“哦！抱歉，温蒂。我不是有意的，只是…你知道的，最近事情真的太多了……”
　　大概是最近真的积攒了太多各种各样的压力，小辣椒话还没说完，泪就已经顺着脸庞流下来了，吓得温蒂赶忙起身来到闺蜜身边抱紧了她：“好了好了，已经没事了，不管发生什么已经都过去了，如果还有什么难事，我会陪着你的……”
　　过了几分钟，温蒂察觉到怀里的人停止了哭泣，她松开手臂，拿过桌上的纸巾盒，看着佩珀擦干眼泪。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说出来会好过很多。”
　　“你知道我一直都在跟你抱怨他的事，但是我真的没有想过他会这么疯狂，他是怎么想的，抱着一颗核弹冲进太空，哪怕我是事后才得到这个消息，那一瞬间我的心脏都快停跳了，那么多人在场，怎么也不应该是他！！！”
　　听着她几乎是低声吼出来的最后一句，温蒂苦笑了出来：“所以哪怕我劝了你这么多次，你还是没有放弃他么？我说过你们不合适的，在他无数次刊登在杂志上的风流韵事曝光时说过，在他被绑架时说过，在他公布他就是钢铁侠时说过，在他把公司抛给你时说过，在他被人寻仇把你牵连进去时也说过，现在应该不用我再说一遍了？”
　　“不，不是这样的，我已经看开了。只是作为他的朋友，作为他的家人，我真的无法理解他是怎么变成今天这个样子的。”
　　“原谅我的重点不太对，不过这么说你们彻底分手了？”
　　“对，你能想象和他在一起时，晚上醒来马克战衣就站在床边的那种惊悚感吗，哪怕我心疼他的PTSD，我也没办法面对那种恐惧，我知道这样不对，我也痛恨又一次伤害他的自己，但我真的没办法忍受这个……”
　　“嘿，冷静下来亲爱的，这不是你的错，也不是他的错，只是你们单纯的不合适而已。佩珀，别怪我这么说，普通男人更适合你，他会照顾你，而且不会让你担惊受怕，而斯塔克，他更适合一个能够包容他理解他，却也能够在他犯错时强硬地指出来，引导他走正确的路的人。所以就只是别觉得自己对不起他，而且就像你说的一样，你们更像是家人，不要觉得愧疚，他也不会这样希望的。”
　　“我希望你是对的，温蒂，这么多年你总是对的，”佩珀最后叹了口气，拿过一旁温蒂让服务员拿来的热毛巾敷在眼皮上，“虽然我和他分手了，但我没办法就那样让他一个人，我告诉过你他的私生活有多么糟糕，而且在经历了这么多事之后，他根本不知道怎么照顾自己。”
　　温蒂插起一块黑森林蛋糕喂给佩珀，沉思了一会儿，开口：“我倒是有个主意，不过也不知道会不会有效。”
　　“反正也不会有更糟糕的事了不是吗，说出来听听吧。”
　　“你知道几年前我去过一次华国，那里把一样存在比作贴心小棉袄，那就是女儿。”
　　“什么？！你让那个活到现在基本上全靠贾维斯的家伙去养个女儿，这想法太疯狂了！”
　　温蒂听她这么说，忍不住摊手：“但是你不能否认有些人在为人父母之后，变化是惊人的，而且你也没有试过，为什么不试试呢，再说如果真有别的办法，你也不会向我求助了不是吗？”
　　“…………好吧，我真希望这不是个糟糕的主意，我会把那个孩子以自己的名义领养，在我确定他能够成为一个好父亲之后，我才会把她正式交给他。”
　　“就算你不相信他，你也要相信我，毕竟是你说的：我总是对的。”
　　渐渐，有些沉重的气氛终于好转，两个人又说说笑笑地调侃了对方几句，佩珀自从纽约大战以来一直紧皱的眉头也终于舒展开来，她不觉得这个办法能有什么效果，但她也确实没有别的什么办法了。
　　不过，在领养小孩这方面佩珀也没有经验，所以她最后还是求助了自己的闺蜜温蒂，毕竟温蒂是有福利院工作经验的，而且在体制内也有熟人。
　　“说到这个啊，其实因为那场大战的关系，又有一些孩子失去了安身之所，所以我也希望这个办法不但能够帮助那个斯塔克，也能够给那个不知道是不幸还是幸运的孩子一个家。”温蒂提到这件事，心情有些低落，毕竟她学过心理学，在福利院也帮很多孩子做过简单的心理辅导，所以她接触的孩子越多就越痛恨那场大战的罪魁祸首。
　　“……是啊，斯塔克工业所能做到的也仅仅是捐款……”
　　“好了好了，这样下去又要莫名地责怪英雄们了，永远不要让情绪去伤害做正确的事的人，网上那些责骂英雄的家伙已经够多的了，可不能让小丑那样的疯子得逞。”
　　“不说这个了，你帮我预约一下福利院的院长吧，我希望能够早一点解决这件事。”
　　“嗯哼，我会告诉她的，她早就想见你一面了，鉴于我总是跟她唠叨有关于你和他的故事。”
　　“哦，温蒂——！”
　　“对不起！我错了！！！”
　　不提温蒂是怎么再三和佩珀保证绝对不会再调侃她的感情史的，总之最后她确实帮佩珀约好了见面的时间在周六上午九点，地点就是本地的福利院。
　　“您好，您就是波茨小姐吧，我听温蒂讲过不少和你有关的事。”一个戴着老花镜的年老女人将佩珀迎进自己的办公室，领着她在办公桌对面坐下，温和地开口赶走了有些尴尬的寂静。
　　“是的，有时候我真希望她能少说一些，但她就是那样爱操心的家伙。您就是她一直说的普林斯院长吧？”
　　在得到对方首肯之后，她接着说明来意：“我不知道温蒂是怎么和您说的这件事，虽然领养这个行为我一开始确实是为了那个人尽皆知的家伙，但我并没有要让孩子单方面付出的想法，如果她不能和他成为家人，那么我会永远是她的家人，我希望您能了解这一点。”
　　“是的，我能够理解，而且能够和温蒂那孩子成为朋友的都不会是坏人，毕竟她是我看着长大的，况且我很高兴在那个孩子最艰难的时候，是你陪在她身边，温蒂一直很感激你。”
　　“我们是朋友，这没什么，而且我也一直都想感谢她成为我的朋友。”佩珀忍不住笑了，她又想起两个人高中时期从争锋相对到惺惺相惜的过程了，那时她们两个都闹了不少笑话。
　　“很高兴认识你，佩珀，请允许我这么称呼你。我带你去看看孩子们，他们这会儿应该都在花园里做游戏。”
　　“我的荣幸。”

　　花园里的孩子大部分年龄都比较小，也就六七岁左右，不过大部分孩子都很活泼，跑跑跳跳追着玩的，荡秋千和推秋千的，过家家的都有。不过也不是没有例外，中间的花坛边上坐着一个女孩，看上去也就六七岁可能更小，她有着在阳光下灿烂夺目的金色长发，低垂着头拿着绘图本和蜡笔在涂涂画画些什么。
　　不得不说，佩珀的目光被她吸引住了，就好像一种奇怪的直觉或者别的什么，总之她走向那个女孩。她还在纸上画着什么，但是好像察觉到了有人走过来，女孩抬起头，那是一张甜美的小脸，较同龄的孩子来说有些瘦弱，但真正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焦糖色透露着茫然的眼睛。
　　那一瞬间佩珀就确定了人选，连她都总是折服在托尼那对焦糖色透露着祈求的眼睛上，有什么理由那个大龄儿童不会呢，真应该找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小家伙来对付他。
　　“你好啊，小甜心，你在画些什么呢？”佩珀微笑着，十分温柔地问道。
　　女孩眨了眨眼，似乎感受到了她的善意，放下手中的蜡笔，把本子递给面前的漂亮姐姐，然后乖巧地看着对方翻看自己的画作。
　　那个本子上，新添的画作是一个有着小卷毛，穿着白色披风黑色制服的青年，因为是蜡笔颜色有限，所以佩珀只能看出来青年的头发是黑色的，眼睛是蓝色的，胸前有着一个钻石形状的标记，里面应该有些什么符号，但能看出来后来被女孩全部涂成黑色了，女孩的画风比起大部分同龄人要成熟很多，但手法还相当稚嫩，所以画的也只是大概轮廓，她又翻了翻前面，看到了在一个多月前正式露面的复联成员们，那个哥谭怪谈蝙蝠侠和罗宾，一个穿着性感，手里拿着套索的女人，一个身上带有闪电标识的蒙面人，一个带着古怪标志的戒指的半蒙面男人，还有一个戴着眼镜的…小记者？原谅她，第一幅画真的太潦草了，她也认不出来。
　　“你叫什么名字，小甜心？”
　　“尤莉，尤莉·高斯特（Julie·Ghost）。您呢，这位漂亮的女士？”女孩，应该说是尤莉奶声奶气地问，虽然她好像很想清楚地咬字，但对她来说好像还是太早了些。
　　佩珀虽然有些惊讶于女孩的姓，但她没有太过追究：“维吉尼亚·波茨，你可以叫我佩珀，尤莉。我看了你的画，你很喜欢超级英雄么？”
　　“我也不太清楚，我想应该是喜欢的，但其实我忘记了很多事情，普林斯奶奶说我是在一个多月前的纽约大战结束后，昏睡中被警官叔叔们送到这里的，在这里醒来之后，我不记得之前发生了什么，只是有一些模糊的印象，所以才画下了这些，温蒂姐姐说这样继续下去，对我恢复记忆会有帮助。”
　　“抱歉，我不是有意的。”佩珀听到她提起自己的身世，不由有些内疚。
　　“没关系的，我并不觉得难过，对于我来说，我觉得忘记并不是一件坏事，因为这样我不用纠结于那场大战从我这里带走了什么，我更好奇自己究竟是谁，毕竟我只记得自己的名字和一些生活常识，所以我总觉得我的失忆或许是有预谋的。”
　　明明面前的小家伙说着一些阴谋论的话题来安慰说错话的自己，但说实在的一张甜美的小脸严肃地板着，用着奶奶的声线诉说自己的猜想，佩珀用了十二分的意志才控制住自己没有抱住小家伙一阵蹂躏。
　　之后，佩珀聊起了托尼·斯塔克，她的前老板兼前男友的话题，当然是匿名的，然后很惊讶地得到了小家伙的评价。
　　“我觉得温蒂姐姐说的是对的，你们不合适，佩珀姐姐你值得更好的人，但那个人肯定是个普通人，并不是人人都能够和超级英雄成为伴侣的，那不光意味着危险，而且有很多时候那也意味着选择和被选择，”尤莉说的时候多少有些犹豫，但还是坚定地说出来，“他总要在你和世界，和人们之间做出选择的，而姐姐你应该比谁都清楚，英雄的选择永远牵挂着大多数人。呃，对不起，我并不是说他不爱你，可是有的时候，正因为爱，他希望你能理解他，哪怕那个结局并不美好。所以姐姐你的选择是正确的，哪怕对你们两个人来说这段时间会很痛苦和难过，但总比这样折磨着继续下去会好很多，因为你们总会遇到更合适的人。”
　　佩珀倒是没有生气，只是十分惊讶，她有些被安慰到了，也能够理解他的行为了，是啊，在他公开身份的时候她就已经觉得他们不合适了，只是她一直都不相信那个花花公子真的成了大英雄，看样子她也是时候放下过去，继续前进了。
　　“谢谢你，尤莉，你说的没错。所以……我能有幸成为你的家人吗？”
　　听到这句话，尤莉脸上的冷静和镇定终于还是维持不住了，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这样觉得，但这似乎是长久以来第一次有人愿意做她的家人：“好的，我是说没问题，我很高兴你能够选择我。”
　　“我也很高兴，但是我想在正式确定之前告诉你一件事，尤莉，这对你来说可能不太公平，但是听我说完好吗？”
　　尤莉看出来佩珀这么说的时候，脸上充满了担忧，或许她自己不知道，但她其实还是相当看重且担心着她之前说的那个人，尤莉点了点头，忽视了原本激动的内心在听到这些话之后，又恢复了一开始的平静。
　　“我想你这么聪明，应该也猜到我要说的和我刚刚提到的超级英雄有关，是的，我为斯塔克工业工作，而我说的人就是托尼·斯塔克，或者说是那个钢铁侠，我希望你能够陪伴他走过这段对他来说艰难的日子，帮助他走出来，这样没问题么？”
　　听她这么说，尤莉反而松了口气，似乎对于她来说，有人需要她比有人想要给她一个家更好，因为被需要是对她存在的肯定，而家人她似乎不再奢望。在佩珀忧虑且紧张的注视下，尤莉给出了肯定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