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五章 预兆 ...
-
“佐拉博士，K10实验体不见了！”
“还不快去找，找不到就把你们实验室的所有人都解决掉！”
“是…是！！”
女孩一动不动地待在通风管道里，观察着实验室里的动静，那些实验员口中的K10就是他们平时称呼她的编号，但女孩从未承认过，她有着真正属于自己的名字，尤莉·高斯特。一个曾和她住同一间屋子的姐姐帮着她一起取的，她们的关系只能说是还好，友情在这种地方其实也不会太长久，因为你可能永远都不知道这次是不是你们最后一次见面，但就算这样女孩还是很感激她的。
在确定这间实验室里的人都走光以后，女孩伸手取下通风口的铁栅栏，轻轻跳到地面上，她看到了实验台上散落的文件，本来没有在意，但在一张照片上看到了熟悉的面孔，是帮她起名字的那个姐姐。
尤莉拿起那张纸，她能够认得的单词并不多，因为没有接受过系统的教育，有限的词汇还是那个姐姐教给她的，她努力辨认着：“K01，DNA取自红S…什么，无不适症状，药剂…适应良好，死因……自杀……”
女孩似乎被吓到了，因为在她的记忆里，那个姐姐一直都挂着微笑，就好像她从来都无所畏惧，女孩想要否认，但桌子上的照片却让她放弃了苍白无力的辩解，年龄稍大一些的女孩毫无生气地平躺在手术台上，她的手上和脖颈处有着乱七八糟、毫无美感的伤痕，它们镌刻的那么深且凌乱，很难想象一个小女孩能够做到这种程度，但女孩回想起她是如何挣断枷锁，就不难理解了。
那是她第一次知道，有些让人绝望的伤痕哪怕从未显露过，但只要它存在，那就总有一天会爆发，而越强大的人内心的伤痕就藏得越深越难解，直到有一天最后那根稻草压垮了骆驼。
“你怎么把重要材料落在实验室了，害得我还得再跑一趟！”一个举着手机的实验员推门走了进来，骂骂咧咧地冲着对面发牢骚。
“……奇怪？K10的资料怎么不见了，佐拉博士拿走了？不管了，总之先把01的材料拿过去。”
女孩抱着自己的文件夹，靠着刚刚觉醒的能力勉强不被发现地从基地的防御漏洞（这也是其他实验体告诉她的）跑了出去。附近都是森林，没有人烟的样子，女孩只能凭感觉选了一个方向，直直地朝前走去。
尤莉忽然从梦中惊醒，她坐起身发现自己在一个从未见过的地方，这里四周一片黑暗，但不知道为什么她知道这里是一个坑洞而且很深，哪怕抬头也看不到天空。
她好像听到了一个奇怪的声音在呼唤着她，但坑洞里一片寂静，不要说回音了，她努力跺脚也没有发出声音，这太奇怪了。
那个声音忽然出现在她背后，她回过头的瞬间只看到了一闪而过的红色，然后，她就醒来了。
“早上好，尤莉。鉴于Sir还在休息，我拜托Cap帮你做了一份早餐，洗漱以后就去吃吧。”
贾维斯的声音让还沉浸在梦境中的尤莉清醒了一些，她伸了个懒腰，打了一个还没睡够的哈欠。
“早啊，贾维斯。”
史蒂夫做的早餐相当美味，尤莉有些意犹未尽地舔舔嘴唇，对他道谢。
“不用客气，你喜欢就好，”史蒂夫和善地向她笑了，“对了，你的朋友应该快到了，用不用把托尼叫起来？”
“不用了，让他继续睡吧，看他的样子这几个月估计又没好好休息。”
“我和佩珀有说过他，但你知道他很担心你。”
“我知道……对了，队长你知道阿尼姆·佐拉么？”女孩有些犹豫，但还是开口问道。
“……你怎么会提到这个名字，”史蒂夫的表情有些严肃，“他是当年红骷髅身边的红人，为九头蛇提供各种高科技武器。”
“我可以告诉你，但是你要向我保证绝不告诉任何人，就算是托尼也不行。”女孩领着史蒂夫走到大厦的楼顶，确保不会第三个人听到他们的谈话。
史蒂夫看着女孩真诚的双眼，他认真地点了点头：“我保证绝不告诉任何人。”
“……该怎么说呢……我出生于九头蛇的一个实验基地，阿尼姆·佐拉就是那个基地里K实验的负责人，我知道这听起来很不可思议，因为他已经是七十多年前的人物了，但他确实还活着，起码他的意识还活着，”尤莉趴在栏杆上遥望着远处，但心思却放在了更远的地方，“我并不是第一个诞生于K实验的，在我之前和之后还有十几个孩子，但他们都没坚持到最后，死在手术台上的，心理崩溃放弃生机的，最后只剩下了我，甚至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坚持下来的，现在想起来那些都恍如隔世。在遇到托尼之前，我无数次想过放弃，因为我本来就不算是一个人类，这个世界上没有我的容身之处，直到我遇到他，我才知道原来当年那份我看不懂的文件上写的是他和另一个人的名字。”
“抱歉…”史蒂夫没有想到，他以为当年红骷髅生死不知，九头蛇就会解散，但没想到佐拉竟然还活着，那些孩子本不应该经历这些痛苦的。
“嘘，别道歉，这并不是你的责任，”尤莉竖起食指，“人会死去，但有时信念无论好坏都会传承，所以才需要英雄。我怕的并不是曾发生在我身上的，而是今后可能会继续发生的。”
忽然，两个人回头向着楼梯口看去，一个身影走了出来。
“杰，你终于到了啊！”尤莉开心地把青年拉了过来，“真是太及时了，你快看看有没有什么监听设备，接下来我要说的事情可能会牵扯太多人，我不希望有其他人听到。”
杰森无奈地叹口气，然后检查了一遍，在史蒂夫的通讯设备里翻出来一个小东西，然后毫不犹豫地捏碎。
“应该就没有了，你要是不放心，我叫老头子过来看看。”他拍了拍手，又打量了一眼这位著名的美国队长，不知道为什么在听到对方的年龄后放心了。
“不用了，我相信你。”
尤莉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呼出来，看得出来她要说的事恐怕能够震惊所有人。
“如果我在实验室里听到的信息没错的话，那根据那些情报推导出来的结果，队长所在的现在改名为神盾局的机构里，大部分都是九头蛇的人。”
“什？！”杰森小时候也对美国队长的故事有所耳闻，尤其是九头蛇更是印象深刻，“我以为它在战争结束后就被摧毁了！”
“是的，起码表面上看上去是那样。”尤莉叹息道，“但有句古话说的好：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而且，这还不是最糟糕的，九头蛇在渗透了神盾局后有着一个后备计划，阿尼姆·佐拉研究出了一种算法，能够决定一个人是否是他们理想世界所需的人才，而不需要的结果你们也都能猜到。”
“但他们要怎么执行，这才是重点，对吗？”史蒂夫沉重地问道。
“你们应该都见过纽约大战时，神盾局拿出来的装备，就是天空母舰。我不知道他们具体准备了多少，但只有一架是做不到的。”
尤莉闭着眼睛，感受着凉风徐徐吹来，听到身后的人开口：“所以，你的记忆也恢复了？”
史蒂夫已经去找娜塔莎和克林特了，杰森走到她身边，也靠在栏杆上眺望着远方。尤莉摇了摇头：“大部分都想起来了，但我总觉得还差了一些，那些应该很重要，所以才会有这么强的违和感。对了，你今天本来是来？”
“……来道别的，我要出去见见世面，布鲁斯已经同意了。”
“……我知道了，”尤莉扭过头不让对方看到自己脸上的表情，“这是好事，不是常有人说，世界那么大，我要去看看么…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哥谭？”
“不确定，但等我想做的都做过了，肯定会回去的，那里毕竟是我的家。”
“嗯，那你…是今天就要出发么？”
“已经都准备好了，就是来和你道个别，对了，这个手链还给你，它是你朋友送给你的吧。”
尤莉双手接过青年递过来的手链，低垂下头有些失落，然后她感觉耳垂一痛。
“哇！你是魔鬼吗？！”女孩‘嘶’地抽了下嘴角，伸手摸了摸右耳垂上出现的耳钉，忍不住伸手非常轻地戳了戳青年的腹肌。
“挺好看的，我就说我的审美比老头子还有迪基鸟好多了。”杰森打量着女孩耳边出现的小小樱花，颇为认同地点了点头。
总之，送走了杰森以后，女孩发现自己的心情和表情并没有想象的那么糟糕，以至于托尼看到她的时候还问了她在笑什么。
吃完晚饭洗完碗之后，尤莉看到托尼在看最近的新闻，忍不住走上前，他注意到小家伙过来，就让贾维斯把屏幕放大，自己双手抱起女孩。
“看来我们又多了一位英雄呢。”打量着图片中身穿红黄蓝三色制服披着红披风的男人，托尼忍不住感慨。
“……超人。”尤莉看着他，自然而然地想起来对方的称呼以及之前的熟悉感。
“这称呼倒是贴切，”然后托尼注意到了一点，“亲爱的，你的能力是不是和他很像？”
“嗯，但是我没有热视线和冰冻吐息，怎么了，托尼？”
“……我在想他是不是知道你的母亲是谁。”
尤莉没有回答，而她也没来得及回答，忽然之间所有的电器全部失去作用了。
就在这时，所有的显示屏上出现了那行诡异的文字“You are not alone”。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五章 预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