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 3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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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恐怖片的后遗症还是非常明显的……
隔天等戏的时候，耶啵总是下意识地贴在肖赞身边——其实之前没事儿的时候，他也爱跟在他哥旁边，大家都早已经习以为常了，只是今天粘得格外紧了些。
今天的重头戏是穷其道雨夜。
这场戏在剧中是很关键的一个环节：温氏被灭之后，部分正道中人要对温氏族人赶尽杀绝，但剩下来的温氏族人，不过都是些老弱妇孺，还有在魏无羡落难时帮助了他的温氏姐弟，所以他无法袖手旁观，上前救了他们，从此，便跟所谓的名门正派们，站到了对立面。
在魏无羡御马出走之前，蓝忘机赶到穷其道，想拦住他，但最终还是尊重了他的决定，放人离开。
“诶？我竟然有伞吗？”耶啵有些诧异地接过导演递过来的纸伞。刚刚他们在来的路上还讨论过，说这场戏两个人都要淋雨了。
肖赞无语：“所以导演，只有我一个人淋雨吗？”太惨了，真的是太惨了。
“对啊，蓝忘机这么雅正的人，怎么能淋雨呢？”导演操着一口港台腔，理所当然地回答。
两人对视，耶啵瞬间笑了出来。
肖赞立马飞起一脚，踹到了他屁股上。
耶啵想躲没躲开，还是被踢到了一点，顺手拿着伞就想回击，肖赞则赶紧举起“武器”陈情跟他对打了起来。
“你们两个小心点，别把伞给我打烂了！这伞很珍贵的，就一把，没多做啊！”导演忙喊话让两人停下。
但是正式拍戏的时候，耶啵还是被淋了大雨——还是他自己要求的。
虽然原著里没写，编剧们也没想到要加，但是在拍戏的时候，耶啵代入到蓝忘机的角色里，仔细分析后，跟导演建议了一下：是否可以在魏婴离开后，自己移开伞，让大雨打在他身上，这样可以侧面烘托一下蓝忘机难以言表的悲伤——毕竟，小说里可以靠文字描写去表现，但拍戏的时候，总不能用旁白吧？只能是靠各种细节去体现。
导演听完仔细想了想，倒是觉得很可行，便按照耶啵的设想，加拍了这一段。
事实证明，后来这个成为全剧最经典的片段之一——大雨滂沱之下，蓝忘机撑伞挡住了魏无羡的去路，但魏无羡不愿再与伪善的名门正派们为伍，蓝忘机最终还是尊重了他的意愿，放他离开，但在魏无羡离开之后，望着他离去的方向，流下了一滴泪。
然后伞缓缓放下，瓢泼大雨无情地拍打着他的脸，也分不清哪个是雨水哪个是泪水……
效果很棒，导演很满意，还夸了耶啵想法很好，这个细节加得特别到位。
小朋友被夸，面上还是淡淡地，心里倒是很开心。但这高兴劲儿没维持多久，鼓风机一吹，他就开始有点咳嗽。
等晚上回到酒店躺下没多久，人就开始发起了高烧。
他从小就不是个身子骨特别好的，一到冬天就容易生病，虽然这会儿还是夏天，但被这么一淋，然后受了凉，便很容易就感冒了。
吃了退烧药温度稍微降了点儿，但人还是晕乎乎地，到了后半夜热度又上来了，想着明天还要拍戏，耶啵便打了电话给临时助理——李琦回去之后，公司临时给他指派了个助理。
但这个助理对耶啵不算很好，人也有点懒，时常就找不着人影儿。
耶啵打了半天电话，那边也没人接听，想着估计是睡着了，便只能无奈挂了。
这会儿已经是深夜，除了助理，他也没什么人可以打扰的。
赞哥……这个念头刚从心里冒出来便被他压了回去，算了，这两天都是肖赞的重头戏，他都累得不行了，自己这会儿就不要再给他添麻烦了。
便强忍着，在被子里缩成一团，紧紧地抱着兔子玩偶。一夜未眠，还时不时地打个哆嗦。
到了天亮，肖赞出门，却没有同往常一样，见到对面开着的门，跟门口笑着等他的耶啵。
本以为人先走了，但举步要走的时候，还是不放心地倒回来，敲了敲门。
“耶啵？耶啵？你在里面吗？再不走咱们拍戏要迟到了。”
敲了一会儿没人应，肖赞正准备离开的时候，门才打开。
“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肖赞一看耶啵这苍白的脸色，跟两颊不自然地潮红，就知道他肯定是生病了。
“我，我没事儿。”耶啵看了下手机，有些有气无力地说，“我睡过头了，对不起啊赞哥，你等下，我换个衣服马上就来。”
“你这样儿，能坚持着去拍戏吗？”肖赞有些怀疑又有些心疼，他看起来很不舒服的样子，“要实在不行，我给你去请个假，你在酒店里休息休息吧。”
“不行，临时调整戏份的话对剧组影响很大，我还能坚持，没事儿，以前也常这样，我自己心里有数。”
以前也常这样？那……三年前他怎么不知道？
肖赞心里隐隐作痛，要不是被自己发现，这人是不是压根就不打算让人知道，就算生病了也是自己一个人悄悄扛过去？
虽然肖赞多次劝说，但耶啵还是执意不肯请假，“赞哥，你知道的，咱们这行，哪能轻易下火线呢，要是我今天请假了，剧组估计得损失不少钱，而且，以我们现在的咖位，哪有资格让别人来配合我们。”
这话倒是不假，虽然他俩是主角，但目前的他们，在这个圈子里，都还排不上号，只是略有些姓名罢了。这部剧要是红了，他们也许能一跃而上，但这会儿，他俩，都还只能是尽力去配合别人。
这也是当初肖赞为什么一定要拍好这部剧的原因，在这个圈子里，没有名气，便不能拥有声音。
肖赞有些无奈，想想要是换了自己，估计也不会请假，便只得同意了耶啵一起过去。
“不可以逞强知道吗？要是真的不舒服一定要跟我说。”
“知道了赞哥！”
到了片场，肖赞总有些心神不定，余光一直顾着耶啵，就怕他出什么问题。
虽然耶啵很坚持也很努力，但拍完他的戏份没多久，在等群戏的时候，还是忽然晕倒了。
肖赞看他身体微摆，就赶紧冲了过去——他的注意力从未从这人身上离开。
片场的工作人员也都吓了一跳，围上来问怎么回事。
“怎么忽然晕倒了！医生呢？片场的医生呢？”制片人忙叫剧组的跟组医生过来。
肖赞怀抱着耶啵，摸了摸脑袋，烧得特别厉害。
“耶啵，耶啵？”人还是晕着没反应，妆都掩盖不住他的苍白，肖赞心急如焚。
医生倒是很快就赶了过来，稍微看了一下，便说：“他这是低血糖加上感冒发高烧，所以才晕过去的，要想尽快退烧得挂水，我这儿不行，得送他去医院了。
“那赶紧的，小张，你快送耶啵去附近最近的医院。”制片人忙吩咐助理去安排。
“我也一起去。”肖赞忙跟着说道，“导演，我今天的戏份也拍得差不多了，还有点夜戏我晚上回来再拍，耶啵现在这个样子我不放心，我跟张哥一起，送他去医院。”
导演想了想，看肖赞着急的模样，便点头挥手示意他赶紧地：“快走吧快走吧，为了拍戏病成这个样子了也不说，这会儿让你在这儿拍你也不安生，陪他去吧。”
目送肖赞跟耶啵的车走了之后，导演跟制片人在后面看着影子讨论。
“这两小孩真不错，拍戏认真，都这么严重了还坚持。”导演这会儿对他俩是越来越满意了。
“是啊，没选错人，戏好，人也好。”制片人颇为赞同。
“嗯，小杨你眼光是不错，我看他俩啊，不止戏里配合默契，戏外关系也很不错嘛。”导演边说还边点头。
“看样子是挺不错的，这不是好事儿嘛，他俩关系好，咱们的剧拍出来效果才好嘛，都是假的谁愿意看，现在的观众也不是傻子，不好糊弄的。”
导演对此倒是颇为赞同：“你这话说的不错，就得保持着这个状态！诶？不行，我们也应该多配合点，绝不能破坏这个感觉。”说完声音稍微放大了点，对旁边几个主创人员吩咐，“你们可别给我瞎起哄啊，要是觉得氛围正好，你们就赶紧跑远点，别打扰人家培养感情，还有摄影师，你记得多拍点花絮啊，万一这剧火了，花絮也是个很不错的亮点呢！”
“好的导演！”
……
耶啵只是高烧加低血糖，才会忽然间失去意识。其实肖赞说话那会儿，他就已经醒过来了，但是没力气，睁不开眼睛——但他听出了肖赞的着急跟关心。
等到了车上，稍微恢复了些力气，耶啵就忙跟肖赞说：“不用陪我去的赞哥，我一个人能行。”
是的，他那个临时助理还是联系不上，人也不见一个，这会儿他生病了都找不着。
“你别多说话了，好好休息休息，来，先把这个葡萄糖喝了。”肖赞扶耶啵起来，靠着自己的肩膀，小心翼翼地喂他喝下。
一瞬间好像又回到三年前，那会儿耶啵常撒娇，让肖赞喂他喝汤吃菜，就像现在这样，小心翼翼的。
人在生病的时候会特别脆弱，眼眶似乎有些湿润，耶啵低了头，不想让肖赞瞧见。
肖赞扶耶啵躺下来，道：“你再睡会儿吧，一会儿到了医院我叫你。”
“好。赞哥……”耶啵放低声音叫了一句。
“嗯？”肖赞凑上前去。
“谢谢你。”
肖赞笑笑摇了摇头，你我之间，哪里还需要说这些。
未免在医院被认出来，两人都带着口罩，虽然服装头套都紧急摘了，但是两人的妆还没来得及卸，要是不戴口罩，被认出的风险还是比较大的。
医生是提前打好招呼的，给耶啵看了之后开好药，很快就安排了单独的vip病房。
结果，挂水的时候，因为耶啵的血管太细了，护士扎了好几次都没扎进去，看耶啵满手的血点，肖赞心里着急，但还是克制住了，一句话也没说。
“没事儿护士，你慢慢来。”耶啵虽然对着护士在说话，眼神却在看着肖赞——没事儿的赞哥，你别急，我不疼。
好容易折腾了半天才弄好，护士都急出了满头大汗，有些不好意思地抱歉：“对不起啊，你这个血管确实太细了，你人又特别瘦，难度挺大的。”
“没事儿没事儿，辛苦你们了。”耶啵还是很有礼貌地向人致谢。
等把人送走了，肖赞才无奈地吐槽：“我算是理解了家长在旁边，看自家小孩被扎了好几次，就是扎不进去的感觉了。”就恨不得自己替他被扎。
“诶诶战哥，可别趁机占我便宜，要论子，那也该是你，别忘了，蓝老先生说了，‘魏婴,你不要以为你母亲是蓝湛’……？。”
肖赞忍不住笑着打断：“这话天天被你挂在嘴边，怎么着，打算用这个一直占我便宜是吧？”
“又不是我说的，叔父说的。”耶啵才不背锅呢，耶啵是甩锅小能手。
看人比之前稍微精神了点，肖赞才稍许放心了些，之前晕倒的那一幕，真的吓到他了。
“你睡会儿吧，昨晚肯定也没睡好吧，我给你看着好了。”
“嗯！赞哥……你能靠近点儿吗？”
肖赞挑了挑眉梢，不知道小朋友要干嘛，但还是依言往前走了几步。
“手。”
到底要干嘛？肖赞疑惑着把手伸过去。
耶啵愉快地一把拽过来，贴在自己的脸颊旁：“我可不喜欢来医院了，小时候打针挂水次数多了，对医院都有阴影了。之前在医院，我都睡不着，但我昨晚没睡，这会儿好困啊，借你手靠靠，我靠着，就可以睡着了。”
看小朋友可怜兮兮的模样，肖赞只得坐在床畔，方便他抱得更紧一些。
果然没一会儿，小朋友就睡着了。
肖赞在旁边，却连手机都没拿出来，只盯着他的睡颜，时不时再抬头看看输液管——他怕万一看手机，没掌握好时间，便索性不拿了。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耶啵的脸上，似乎镀了层光，美得有些不真实，绒毛细细的，软软的，仿佛有什么在他心尖上，轻轻地拂过去。
这样看着他，仿佛跟旧时的时光重叠了——那些过去的日子里，在耶啵不知道的时候，自己也曾像现在一样，无数次趴在床边，看他熟睡的样子。
小朋友，你可能不知道，我有多爱你。
如果可以的话，余生让我来好好照顾你。如果，可以的话，他想把这个人捧在手心里。
但是……你愿意吗？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第 3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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