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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留恋流感 “B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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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而沉郁的夜色,寒冷的夜晚。四周只有模模糊糊的店铺彩光,斑驳的车灯。什么也看不清。轮胎从马路上一阵阵驶过,不算刺耳。我庆幸自己听着音乐,混进人群中,对这夜色毫不留恋。
这时流感还没特别严重呢。
“叮!”手机铃声又响了。
[武汉人不要乱跑]
[浙江人滚出中国]
我在安静却喧嚣的城市夜色里,沉默的开始了我的呐喊:
这不是一场疫情灾难,而是一场人性灾难。
我不由得想到契科夫的小说,虚伪恶俗的人只是这社会的一个小零件,含沙射影的事整一个孕育这一奴性人格的腐败土壤……以及一则新闻评论:不怕大困难的中国人,为什么总克服不了这样的小情绪……为什么物质生活日益丰盈了,文明素养与公德之心却落在后面?
我相信疫情可以被坚强的中国人解决,这只是有关时间。那些英勇奋斗在疫情一线的英雄们,都是令人敬佩的,他们在战场上挥洒汗水。但由于疫情,心灵的口罩却与肌肉相连了。
而我作为这场疫情的“看客”。无动于衷地看着“他们”把口罩越嵌越深。
我没带眼镜,抬头看看,看清的都是色如油画的抹抹绿叶,像梵高用刮刀恣意涂抹。不经意间抬头,几乎所有人都带着口罩。看到的,只有一双双不值得留恋的冰冷的眼睛。我顺着这个光芒四射,走过看起来温暖舒适的城市。而幕色,好像盖勒特格林德沃在与他的同谋联络时,在城市上空覆盖上美丽而神秘的黑色蔓纱,四周腾云驾雾的,只是好像下一秒即将钻出来的病毒。
令我高兴的是,凡是这样的一段时期,总有一群人会站出来。
是医生;或是像弃医从文的鲁迅那样的人;或是像纽特斯卡曼德一样……这群人总是能吸引我。
街道上错乱的堆着落了灰的共享单车,和那些口罩上一双泛滥白雾的眼镜,还有亮到要瞎眼的商店店铺。依旧是毫无味道可言的街道,我看看手机里发出的小心流感,辟谣,远离武汉人……他们甚至开起了玩笑,看着他们在网上争吵……从我脑海里接二连三地蹦出一个个会令我留恋的悲壮振奋的革命故事,心情随着乱飞的思绪忽高忽低……
[出来玩吗,我请你吃蝙蝠]
唯独我一个人,把自己从羽绒服里塞了又塞……“好冷哦……”我对自己这么说。
有几个带着口罩的小孩子抱着自己的大人,他们很面生的,各自都害羞的不说一句话。我也没留恋,走掉了……
带上口罩,究竟是为了防御病毒,还是为了抨击那些无辜的受害者时,成了一块遮羞布?
走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才想起自己来到这里将近三年,却还丝毫不了解它的脾性……于是我开始折回,毕竟,我在这里找不到我想要的。我垂头丧气的挪着步,慢慢挪回家,却发现我已经能看清那一根根交错疲惫的枝干……
“一二三木头人!”清脆响亮。
依稀记得还是那几个孩子,而此时已经打成一片,那个看起来要年长些的孩子逗着弟弟妹妹,假装自己跑的很慢,追不上他们,还要比个鬼脸,逗的他们笑的上气不接下气。
一个马尾的小女孩叫到:
“一二三木头人!”
我没料到,她报的这样快,我也只好这样定住,当个木头人好了。他们哈哈大笑,是那种对飞沫传染看似好像毫不惧怕的大笑呢。我也笑了起来,因为我找到了我留恋的东西。毕竟有纯粹可爱的心灵。
我摘下了口罩。
不是那具戴在脸上的口罩,而是那张戴在心里的口罩。
映入眼帘的,是一桩桩布满皱纹的树干。感染病毒的,真的是那群发烧的,被隔离的,出来逛会被人责骂的吗?其实病毒一直蔓延在我们每个人心中。而那些摸着键盘,敲击自己扭曲的三观,恶俗的话语的,是重症者。再怎么高明的医生都挽救不回来的。他们向外界,赤裸裸的展露了他们罪恶,情商低的实质。还要自私的决定他人的去留。
我想站出来。即使被嘲笑也好。
怀揣着一颗美好快乐的心,跳着回了家。
家门口那只凶神恶煞的大黄,安详可爱的蜷缩安睡,树枝光秃秃的枝丫,好似在拖着厚厚的天空,我心中有团小火在燃烧,木柴劈劈啪啪的响。厨房里脆弱的灯,还在为我轻轻的亮着。
低头,我踩在地上。
一棵树,一棵树
彼此孤立地兀立着
我看的见那土壤的深处
条条纠缠在一起的根须。
我,留恋流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