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府赘弟》一叶江湖

10、010 道破玄机 “陈公子稍

　　“陈公子稍候。”两名女侍先请陈尘跪坐，陈尘只得遵从，奇怪的是茧儿似乎很冷，她从陈尘的脑袋上爬下来，拱进陈尘怀中，眯缝着双眼悄声说：“怕……回家家……”
　　陈尘猜测，“难道是茧儿觉察到了什么？平时顽皮得没边儿，此时却怕成这样。”陈尘无奈只得悄声安慰：“茧儿莫怕，老子陪你到死。”说完他又后悔：“此等话茧儿听了岂不更怕？”
　　“回家家……”茧儿蛄蛹着伏到陈尘耳畔：“怕……回家家……”
　　陈尘心中一热，真正与茧儿相处还不到一日，两人之间却似前世注定一般，“现在想走也是不能了，更何况我的家又在哪呢？”陈尘轻轻拍打茧儿后背：“茧儿不是饿了吗？一会我陪着你好好敲老东西一竹杠。”
　　两人轻声低语，那两名女侍却跪着向前爬行，偌大的空间，挂着一层层白纱，伴着微风，白纱漫漫，似鬼魅翩翩起舞，诡异异常。
　　两名女侍每穿过一层白纱，她们的身影便添一层神秘，也不知过了几层，直到她们变得如同雾中花儿，白纱深处传来一声轻咳，“到了？”
　　陈尘记得这个声音，可听起来又比之前苍老许多。
　　“回长老，陈公子已等在榻下。”两名女侍直起腰身，探出雪臂将那垂垂老矣的怪物扶了起来，期间又伴着数声轻咳，“好啦，让他近前来，我要看看他。”
　　“奴婢遵命。”两名女侍退到塌侧，跪坐两旁，就在这时数名女侍一层层地将白纱收拢，陈尘放眼望去，这里分明是老东西的卧房，却被布置得如同陵寝一般，他仍心有余悸，“老子跪着的地方与他的活棺材也就十米有余，怎么就跟天堂地狱一般，特么的，难怪茧儿要怕了。”
　　陈尘不敢多想，先命茧儿在他身侧跪下，随后光头触地，“弟子陈尘，拜见长老。”陈尘心中暗骂：“好你个不食人间烟火的陈家小子，在该死的尸门混了九年，竟连老东西的名姓都不知道。”
　　陈尘由此联想很多，比如尸门的权利分布，长老一职在尸门又占据着多大分量，在长老之上是否存在更为可怕的怪物？
　　“陈家小子，老子要是死了，也是被你害的，还有你李小凡，如我所猜没错，为何扭捏作态？还不将尸门的情况说于我知？我跟你闹别扭，你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陈尘一个头磕下去，恨不得将脑浆烧开了，茧儿却在瑟瑟发抖，跪坐着死抱陈尘的手臂不放。
　　“我叫的是陈尘，怎就来了个小光头？”长老声音嘶哑，像是从干尸的喉咙里挤出来的。
　　“回长老，弟子正是陈尘，只因孵化之时出了意外，头发、眉毛一并烧光了。”陈尘没敢抬头。
　　长老闻言轻笑不止，随后又是数声轻咳，“好啦，到我身边来，隔着远了说话也费事。”
　　“弟子遵命。”陈尘见长老没让他起来，便跪爬了数米，茧儿生怕落下，索性回归宝座，跳到陈尘肩头抱着他的脑袋不放。
　　此情此景当真有趣，陈尘谨小慎微，处处透着服从卑微，茧儿却不管不顾，肉嘟嘟的脸蛋贴着陈尘的脑瓜顶，看都不看长老一眼。
　　“怎么还有个孩子？难不成她就是刚刚孵化的茧灵？”
　　“回长老，正是此子。”女侍轻声回应。
　　“哦，当真稀奇，人形茧奴也不是没有，更何况别管茧灵处于何种形态，一旦超出某种限制……”长老赶忙收声，“以陈家小子的年纪竟能孵化出如此奇特的茧灵倒是前无古人……”
　　“老东西，只要老子活着离开，更吃惊的事还在后头呢。”
　　女侍轻咳一声，陈尘会意，立刻止步，微微抬头，见长老那双鹰目正在凝视自己，赶忙连磕三个响头，“弟子陈尘，给长老请安。”
　　“乖孩子，起来吧，别再磕头了，再把你脑袋上的小姑娘甩下来。”长老说完自顾自笑个不停，他的声音很轻，哪怕银针落地都能将他的话语冲散，这时又有两名女侍到了软塌之上，她们分左右在后头扶着长老，“老了，不中用了。”长老说着，他那双并未失去神采的双眼掠过在场所有的女侍。
　　以陈尘混迹半生的经验，立刻看出老东西贼心不死，可他也纳闷，最多隔了不到两天，老东西怎么苍老成这个样子？
　　“这话怎么接？”陈尘是个不食墨水的，正在焦虑之时，头顶传来咔吧一声，陈尘吓了一跳，将茧儿薅了下来，茧儿正嘟着嘴怒气冲冲地盯着他。
　　“小东西，没听我嘱咐吗，吃什么呢？”陈尘翻找茧儿的口袋，原来李小凡趁两人不注意往茧儿的口袋里塞了几颗糖果。
　　“果果好吃……肚肚饿了……”茧儿小声回应。
　　“那孩子说什么？”长老问身边女侍。
　　“回长老，她说肚饿了。”众女侍都掩嘴偷笑。
　　陈尘来了倔脾气，“小孩子饿了，有什么可笑的！”
　　“陈家小子说得没错，小孩子除了玩，最在意的就是肚子饿不饿，你们还愣着，还不快备饭？”长老竟表现出长者的慈爱，对女侍也是喜爱有加，陈尘有些迷惑，之前对他的坏印象是从哪来的呢？
　　陈尘听到了一声凄厉的惨叫，一位姑娘痛苦挣扎，折磨她的正是这个老怪物。陈尘心有余悸，其实他对那个所谓的凝儿并无依恋，依恋凝儿的是陈家小子，“老子没有义务为你报仇，但也感谢你的善意提醒。”
　　陈尘坐直身子，长老很是困倦，却是死盯陈尘不放，没人能参透他在想什么，陈尘有种被猛兽盯上的感觉。
　　茧儿并没有因为事态的发展而放松下来，她抱着陈尘的手臂，怕得狠了，便再取出一颗糖果含在嘴里，还小声默念着：“回家家……回家家……”
　　“李小凡，老子为了这几颗糖也该感谢你，可你怎么没再提醒我，这个老东西有多可怕？”
　　女侍们很快就将饭菜准备好了，简直比破茧那晚还要丰盛，唯一缺少的就是当时的放松与肆无忌惮，只不过女侍们也知道在招待陈尘之前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所以她们耐心地等待着。
　　陈尘脑门上挂着冷汗，双手也不由得颤抖起来，“老子这是怎么了？就像有一道看不见的墙压着老子，就连喘气都吃力。”
　　陈尘渐渐支撑不住，扑通一声摔到地上，茧儿吓得差点被糖果噎死，“救——救——叭叭——！”
　　“你叫我什么？”陈尘苦笑，他从未像现在这般难受过，之前的墙变成了山，他感觉就要被压垮了。
　　“叭……叭……叭叭——！”
　　“臭丫头，一天到晚就知道瞎叭叭儿，这时候还吵闹个不停，听老子话，我要是翘了辫子，别管我，立刻去找给你糖果的人。”
　　“我看陈公子是多心了。”跪于软塌左侧的女侍先是冲着长老微微点头，转而望向陈尘：“都说你是有养无教，今天看是如此了，你与茧灵本为一体，你死，茧灵也会跟着一起死，绝无生还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