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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老巫婆作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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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落转身出了宫门,庆嬷嬷则从不远处的院墙后走了出来。
刚才太子与云落的话,她可全听见了。
不过这老夫人,到底是谁?能让太子和太子妃吵成这样。
她隐隐觉得,若搞清楚了这老夫人的底细,怕是能让娴妃如虎添翼。
庆嬷嬷赶紧回宫,将她看到的禀告娴妃。
娴妃正和十阿哥吃着饭,菜品十分丰盛,十阿哥吃的很香。
庆嬷嬷不知道娴妃听见没,此时娴妃一脸笑意的给十阿哥夹菜。
今日十阿哥得了太傅的夸奖不说,皇上还亲自赏赐了一套罕见的砚台给十阿哥,娴妃心情出奇的不错。
即便她这个院子,皇上很少过来,但今日,她似乎暂时忘记了嫉妒。
庆嬷嬷见娴妃似乎不以为意,她又重复了一遍,娴妃这才让庆嬷嬷着手打听这位老夫人。
庆嬷嬷腿脚利索,她掀开帘子走出去,刚跨过门槛她又折回来。
“娴妃娘娘,皇后今日赏了一个镯子给云家女,听说是皇后的陪嫁,看来皇后也拧不过太子,接纳了云家女。”
娴妃手里的筷子顿了顿,她没接话 ,庆嬷嬷便知趣的出去了。
夜里,太子的头症犯了,他拧着眉毛揉着太阳穴,在灯下批阅皇上今日交给他的折子。
陆栗没在殿内守着,吉祥嬷嬷端着茶盏和点心走进来,瞅着太子不适的样子,她忙要出去,差人传太医。
太子摆摆手,这头症是老毛病,即便传了太医也看不好;反而惊扰皇上和皇后歇息。
这些日子,太子已经没少让他们担忧了。一想起这些,太子就觉得过意不去。
吉祥嬷嬷劝太子早些歇着,便退了出去。
太子的头症,几乎每日发作。
吉祥嬷嬷记得那日太子妃生病留宿东宫,太子就未曾犯头症。
想到这里,吉祥嬷嬷站在殿外,她双手作揖祈祷,希望太子大婚的日子尽快到来,可别再出什么岔子。
太子批阅完书案上的所有奏折,陆栗走了进来。
太子将老夫人安顿在宫里的一座闲置且僻静的院子,并特别吩咐陆栗好生照顾。
太子未曾告诉陆栗老夫人的身份,而陆栗也没问。
既然太子吩咐他照顾,必然是个贵重的人。
陆栗拿老夫人当亲娘对待,每日都会亲自过去探望。
今日老夫人留陆栗吃晚饭,吃完晚饭又说了会话,这不就回来晚了。
“老夫人一切安好,只是精神有点恍惚,她总是问,‘我的儿啊,什么时候来看我。’殿下,你可知老夫人的孩儿所在何处?”
恐怕已经死了。
太子没接话,他又想起今日云落大骂他伪君子。
一向柔弱知礼节的她,竟为一个土匪头子如此暴怒,不仅失了礼数,还胆敢谬议朝廷。
想到这里,太子的心闷闷的。
陆栗琢磨太子的神色,大概猜到今日太子妃怕是又惹太子生气了。
“殿下,要不我去教训教训太子妃,谁让她老是欺负你。 ”
太子眤了一眼陆栗,什么都没说,便走进内殿歇息。
陆栗也是随口一说,没太子的首肯,他哪敢动太子的心肝啊。
陆栗退出殿内,在殿外候着。
太子躺在榻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他窝火的起身,披了一件披风,然后打开殿门,让谁都别跟着,自个提着灯笼出了东宫。
走着走着,太子到了御书房。
御书房的灯还亮着,宫里的三更已经打过了。
随即,眉头皱起,这么晚了,皇上怎么还没睡。
余公公踱至太子跟前,问太子这么晚了,怎么过来了?
太子冷着口吻,责备余公公,都这么晚了,为什么没提醒皇上歇息?
余公公跪地向太子请罪,说近日来皇上整宿整宿的睡不着,似乎有心事。
“烦请太子开导开导皇上。”
太子将灯笼往余公公跟前一放,径直他推门走了进去。
御书房内,一盏昏黄的灯光下,皇上十分慵懒的倚靠在软垫上,手里拿着一枚玉佩,看出了神。
就连太子走进去,皇上也没发觉。
烛台上的蜡烛就快燃尽,太子更换了蜡烛。
皇上以为是余公公,让余公公送些茶点来,他有点口渴。
“喝了茶,父皇还要不要睡觉了。”
言语中充满了关怀,夹着一丝斥责。
皇上这才发现是太子,正站在他身旁。仍是从前的模样,一本正经。
“楉儿也睡不着?”
太子搀扶皇上起身,往内殿走。
待走到内殿,他搀扶皇上坐在龙床上,然后直接蹲下,替皇上脱靴子。
自从因云家女与太子发生争执之后,太子从未来过御书房,与皇上这般亲昵。
昔日,皇上与太子,不像父子,更像朋友。
这玉佩背后的故事,皇上老早就想同太子说说,可他拉不下面子。
没想到今夜太子突然到访,一惊一喜之余,皇上琢磨太子莫不是遇到难事了?
可这天下又有什么事能难住太子呢。
“父皇,剿灭黑风寨,儿臣有一件事未曾告知父皇。”
皇上已经躺下,太子坐在床边,替皇上掖好被子。
“儿臣本想查清楚之后,再告诉父皇,可今日满城都贴满了有关黑风寨的告示,儿臣觉得还是有必要跟父皇解释清楚。”
皇上挑眉,大惊,“难道黑风寨余孽还未被清除?”
太子摇头,“其实解了饥荒的粮食,就是朝廷被黑风寨劫的那批粮。儿臣近日暗中调查,发现我们对黑风寨存在误解。黑风寨其实劫富济贫,除暴安良。在老百姓那里口碑也不错。只是不知道怎的,就被传成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
“你是说朝廷里有人惦记这批粮,所以黑风寨才不得已劫粮?”
太子点头,“儿臣之所以没告诉父皇,就怕打草惊蛇。只是今日……”
今日云家女进宫与太子大吵一架的事情,余公公不知从哪里得了消息,禀告皇上之后,皇上气得要死。
现在看来,这云家女怕是知道些什么,才着急进宫。
想到了这里,云家女如此正义,倒让皇上刮目相看。
皇上挑眉,随即一笑,“只是你的太子妃找你吵吵,而你生怕你的太子妃误会你,黑白颠倒不分,你就坐不住了。这才找到父皇这里来,希望还黑风寨一个清白。”
皇上啧啧啧的嘴,那个心如流水,遇事不乱,沉着冷静的太子哪去了。
皇上突然问,“这云家女似乎拒绝你那么多次,你为什么就如此喜欢她?”
太子呆愣一秒,以血为药引的幌子,皇上早就明了了。
“父皇都知道了?”太子生怕皇上收回赐婚的旨意,他跪地请罪,“儿臣求父皇成全。”
“这事别告诉你母后,她一向不喜欢云家女。” 皇上叮嘱太子,一脸的慈爱,“父皇也年轻过,你的把戏,父皇也都干过,只是没你那么过而已。黑风寨的事,你让再好好查查,若确实如此,就让吏部更改告示,将关押的土匪给放了。不过,土匪始终是土匪,若有再犯,严惩不贷。”
太子得了旨意,他走出皇上的寝殿,手里握着那枚玉佩。
有关这枚玉佩背后的故事,皇上也仔仔细细告诉了他 。
皇上让太子暗中找找这枚玉佩的主人,却没告诉太子他要干什么。
太子提着灯笼去了老夫人那里。
他站在院子门口好久,也没进去。
突然间,他无比希望玉佩的主人还活着。
与此同时,已经进入梦乡的云府,老夫人的院子突然燃起了灯,文嬷嬷拿着烛台,悄悄带着 道士去了佛堂的地下室。
与上面的宅院相比,地下室灯火通明,老夫人早已等候多时。
老夫人一身黑色素衣袍子,头上盘着一个云髻,头戴小白花,面色平静且无波澜。
她的正前方摆着一个案台,案台上焚着擎天大柱香,正炊烟阵阵。
隐隐约约听见,云府正敲着更,“咚咚咚咚咚…….”
五更了。
老夫人默默的念着。
道士双手作揖,老夫人挥挥手,文嬷嬷便端着放满金锭的盘子走到道士跟前。
老夫人仍旧没说话,道士收下文嬷嬷手里的金锭,随即保证,“老夫人放心,就算她是鬼,也逃不出我的手心。”
道士拂尘一甩,手里的铃铛咚咚响。漫天的黄色符纸满天飞,火花四射。
地下室瞬间变得狼藉不堪,四周烟雾弥漫,文嬷嬷搀扶老夫人赶紧离开。
道士闭着眼,嘴里咿咿呀呀,念着咒语。
“天灵灵,地灵灵,恶鬼听到召唤,速速现身。”
老夫人并没有歇息,她跪在在佛堂前,双手作揖。
待道士从地上室出来, 她默默取下自己头上的小白花,让文嬷嬷带着道士从后门离开。
没多久, 天亮了,太阳出来了。
府内,小厮丫鬟正仔仔细细洒扫着庭院,欢欢喜喜拿着红缎子装饰府邸。
可老夫人觉得有些安静,而且安静得过了头。
老夫人盯着香坛上的最后一截檀香燃尽,仍旧一点动静都没有。
文嬷嬷安慰老夫人,再等等,那道士是老手,不会出差错。
老夫人难得沉不住性子,她站在院门口,看看升起的太阳,她眯着眼,侧耳听着各院的动静。
与此同时,云落的院子 ,丫鬟小厮也井然有序的打扫着,装点着。
小谭一面吩咐丫鬟小厮干仔细点,一面走进屋。她掀开帘子朝云落的睡榻看了一眼,床上的帷幔仍旧关着。
随即,小谭悄悄退出去,让洒扫的小厮轻些,别吵云落睡觉。
昨日云落回府后,因大当家的事,她没心思搭理一直在府门口等她的宇文瑜,直接打发他回镇远侯府。
晚膳更是吃的很少。
小谭问她去哪了,云落提不起精神回答。
她的胸口就好像有东西抓着她,让她呼吸不了。
小谭伺候她早早睡下,可睡到半夜,云落忽然被吓醒,额头的冷汗连连。
梦里似乎有无数猛鬼追着她,扯她的头发。
她一直跑啊跑,可还是被抓住。
就在被猛鬼一口吃掉,云落惊醒的坐了起来。
小谭一直陪着云落快到天亮,见云落睡着了,她才出去。
眼看着就到午时了,云落还在睡觉。
小谭担心云落饿坏,她将膳食端进屋,想让云落吃点东西继续睡。
她掀开帷幔, 扶起迷迷糊糊的云落。
“小姐,起来吃点东西。”
云落顿觉胸口如波涛翻涌,好似又回到了以前病秧子的状态。
很快,一股暖流涌了上来,云落呜的一声,吐了一口黑血。
随即,云落两眼一闭,倒下,面如死灰。
‘哐当’一声,小谭手里的碗摔了下去。
“ 来人啊,快来人啊,小姐吐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