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不要放心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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丸井站在校门口，把手机放回口袋，和大家一起等着还没来的人。
某海带和某puri。
天气不是很好，午后的春光好像敛住了它的闪耀，昏昏沉沉，朦朦胧胧地阴着，像是一切都被浓雾挡住，伸手也触不到的那种模糊。
他感觉不是很舒服。
“桑原，有糖吗？”丸井转身。
“啊，有。”桑原摸了摸口袋，递给他“葡萄味，你喜欢吃的。”
“谢啦。”丸井接过，拆包装放进自己嘴里。糖味稍稍驱散了些他郁结的阴郁。
但转身回来的时候却对上仁王盯着这边的目光。
那人站在距他十几步远的木棉树下，那双狭长的丹凤眼盯着他，眼神灼灼。那里面蕴含着他看不懂的东西。
丸井向来不太喜欢对上面无表情的仁王。若说平时仁王的表情像是随手拉着操控线吊木偶玩的少年，用恶趣味和坏笑掩饰内心；面无表情的仁王从气质上就能散发出冷漠和疏离感，先人一步的观察力总能让他人顺着他的设计落入陷阱，带着被蛇窥视的恐惧感。
果然是球场上的欺诈师么。
丸井扯出一抹笑，掩饰着转过头，咬碎嘴里的糖，感觉要糖要得并不合时宜。
但什么又算是合时宜呢？
丸井边听他们说着话边想着。
总不能他不给我糖，我就不吃了吧。
“仁王在这，赤也怎么还不来？”幸村问。
仁王走过来站到幸村身边，顺嘴答了一句：“大概又被老师留了吧。”
“嗯”真田答，”赤也周五最后一节是英语课。“
幸村笑：“弦一郎已经能把赤也的课表背下来了么？真是个关心后辈的好部长啊。”
“赤也每天早上一二节和每天最后一节的课真田都能被背下来的吧。”丸井笑着接：“毕竟天天抓早晚训迟到呢。”
“嗯。”真田沉着脸点头，“太松懈了，赤也。”
幸村挑了挑眉，转头去看负责训练计划的军师：“让所有人等不应该是王者立海大的作风呢。你说呢莲二？”
柳点了点头，从书包里翻出切原的训练单，右下角划处×2
“嗯。”仁王看着柳的动作满意地笑开。虽然他也不知道赤也到底是不是英语留堂，但整蛊果然能让心情好一点。
没有我投喂转身找其他饲主。
我养了一个渣男小猪。
“抱歉抱歉学长！我来晚了。”小海带一路飞奔过来，满头的海藻有规律地晃动，非常引人注目。
丸井被逗笑，然后忍不住伸手在他脑袋上撸了几把。
“没事，我们也没有等很久。”
“太好了。学长们真是好人。”切原憋出笑，虽然很想把丸井的狗爪子打下去，但他深知现在不能惹到任何人，一个人燃起的一丝恶趣味，都有可能让他陷入训练加倍的深渊。
生活不易，海带叹气。
“真乖。”仁王坏心眼地拍了拍海带的肩：“那学长布置给赤也的两倍训练，赤也也是会乖乖做的了。这对我们小海带来说只是小意思的。”
“啊？！”海带看着他正想抗议，仁王的手就忽然出现在背后，指向了真田副部长。
切原僵硬地转过身，看见了自家副部长的黑脸和自家部长的笑容。
黑面神和百合花。
切原闭上了嘴，并扯出了一个微笑。
“是.....小意思。谢谢学长。”
“嗯。”幸村将一切收在眼里，满意地笑道：“那我们走吧。”
都是套路。
丸井哑然失笑，视线扫过切原和仁王，最后转到前方。自然地走到桑原旁边和他一起走。
他想不那么明显地躲过仁王。逃避虽然可耻，但有用。
现在他们要一起走去电车站，做新干线去青森山，看流星、看日出和集训。
是所有部长在强迫训练时都这么欠么？
昨晚。
幸村先用流星诱惑，再用日出和团结劝导，最后终于使出了杀手锏；
[听说青学又在那里训练过特殊地形，对网球有帮助，你们会去的吧？笑脸emoji]
接下来就没有人敢说无聊、不男子气概和难得的休息时间应该用来打游戏了（特指某小海带，当然丸井是不会承认自己也有以要打游戏为由拒绝的人了。）
总之就是这样，大家快乐，愉悦，非常热情地响应了这次活动。
去玩了练贝斯的时间倒是会少一点呢。丸井想了一下，接着桑原的话头聊了起来。
“你怎么了？”柳生推了一下眼镜，默契使他在身边人动作表面下窥到了那一些些不自在。
他边往嘴里丢着糖边和他说着话，视线却在前方兜兜转转，和他心不在焉的交谈行为，就像是在试图粉饰什么。
“没怎么。”仁王笑了笑，挑眉望向他。“你好像因为我没认真听你说话有点生气？”
“没有。”柳生淡然：“我知道你就这个样。”
“因为你觉得我很无礼。”仁王笑了笑。
“既然你要这样。”柳生看了他一眼：“因为你在看着丸井。”
“仁王雅治完全搞不清朋友间的喜欢和恋人喜欢的距离，而他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开始沉迷恶作剧和挑事。”
“呃......”仁王从口袋里摸出一块糖递给柳生：“我错了搭档。”
“接受。”柳生接过，面不改色地把糖丢进嘴里：“我今天也有点失控，扯平。”
“成交。”仁王舔了舔嘴唇。
之后他们两都沉默了，倒是不尴尬，大概因为两个人都很清楚互相的秉性了吧。
仁王遇到从未涉猎且不能以自我能力消化的恋爱问题的时候，智商急剧下降。柳生想。
柳生和一个人处得越好，关系越重视，就越容易因为感受到不被尊重而生气。大概是装绅士装不在意后留下的后遗症。仁王想。
而且他眼睛也太尖了吧。怎么每次就能这么毒辣且犀利地戳到他的痛点啊。
“所以、”柳生看向他，“你要开始问我意见了对吗？
“所以......”仁王话还没说完，听着他的话忙着点头。“我知道你处于轻生气状态的时候超级厉害，快给我剖析剖析。”
“你也就在求人的时候眼神才会这么纯良。”柳生叹气。“先给我讲一遍你们怎么了。”
仁王想了想，他倒不是这么喜欢说自己隐私的人，可这种情况下除了全说出来也没办法。于是从寒假发生到现在，一箩筐全给他倒了出来。
两个人和大家伙保持一段距离，一直讲到爬到半山腰。对于他今天突然这么能讲大家反应各异，就连幸村也有些惊异地转回头来看了他一眼。
“就这样。你有什么看法。”仁王看着柳生。
“嗯。”柳生迟疑了一下：“如果你说的话和感觉没有失真的话，我觉得你还没明白自己对丸井是什么感觉。而丸井还在喜欢你。以及，你用‘告诉他你知道他喜欢你，由此等待他的回应’的做法是没有效果的。甚至会反效果。”
“为什么？”
“很简单。人的潜意识和最心底想的东西，直接反应就是身体接触，他抱了你就是最好的证明。”
“别说了。”仁王忍不住伸了只手捂住脸：“好羞耻。”
柳生忍不住笑了：“刚刚跟我说的时候不羞耻？”
“那不一样。自己说出来和别人告诉我不一样。”仁王揉了揉自己发烫的脸，努力地迎上柳生的视线。
“那你还要听吗？”柳生笑。
“听。”仁王坚定，“羞耻到爆炸也要听。”
“噗哧。”柳生笑着继续说：“人的行为模式一般是有一定瑰丽且有迹可循的，这个你自己也知道。那么，丸井在喜欢你时的表现，和现在你想看到的他的反应，一定有相似之处。也就是说，你可以通过他以前推断未来。”
“嗯。”仁王点了点头。“你的意思是说，在开始时他采取放弃和逃避，而后他也很有可能倾向与放弃和逃避。”
“是的。”柳生肯定：“我就是这个意思。而且丸井有点缺失安全感。特别你们是吵架之后再和好的类型，你在撩了他两个星期后，突然不撩。这时他的心理防线会崩地更快，而相对应的你后来去建也会更难。”
“啊。”仁王抓了抓脑后的辫子。有点措手不及：“我知道了。”
“嗯。”柳生拍拍他的肩后快步跟上大部队：“自己好好想想吧。”
好好想想。
仁王把手插进兜里，指尖有些不安地搓动着，视线对着在发沉天色里愈发昏黑的石阶。
这几天问的每一个人都在让他好好想想，就连自己也毫不例外。
但这并不是数学题，把条件理清，设问搞懂就能根据公式，一个一个步骤地清楚写出做好。
他自己到底在想些什么。
仁王努力地把自己的思绪好好团成一堆，从绕成的毛线球球里试图找出那根深藏的头，然后平和地拉开再卷起。
他真的没有感觉到么，丸井开始露出马脚的地方。
仁王猛地停下脚步，那个线头拽出来的瞬间，顿悟如烟花般在脑里炸开。
绚烂而让人眩晕。
冬日里透着懒洋午后阳光的大块玻璃窗，空气中扬着温暖的意味。无人的恒温泳池边，脚下的池水湛蓝而透明，漾着几乎想睡过去的舒服温度。
他爬出泳池后，被下意识忽略的那一丝别扭。
丸井听见那句话后一瞬间发白的脸色。
“反正又不是没接过吻，不要放在心上啦。”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不要放心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