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再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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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该怎么和生活中无法失去的人说再见，所以我没有说再见，就离开了。
仁王抽了只笔把这句话划下来。然后把合上书往前方摔在桌上。笔在手里有一圈没一圈地转着。
前面是丸井的后背，白衬衫贴在皮肤，做工粗糙的料子透出了一点点皮肤的颜色。因为不怎么出去玩，丸井褪了原本小麦色的色调，熨烫挺括的衣领上的皮肤变得白皙。有些凌乱的红发铺散在上，显得干净而柔软。
支着左手手肘，右手拿着笔时不时地在书上勾画。好学生的表象下是闭起的眼、平缓的呼吸。
丸井低着头，借着手肘和额发的遮挡在睡觉。
春困和数学课像病毒一样侵袭了整个课室。仁王举目望去，发现自己竟然是为数不多的存活者。
可他也只是看书看累了而已。
仁王把书放在左上角，随手撤了张白纸做演算，顺便写点乱七八糟的东西。
开学已经半个月。
略过收作业、交作业以及一些必要步骤，他和丸井还没说过话。
他不想在没想好或是不冷静的时候开口，而丸井好像也没有开口的打算。毕竟是人家说不想和他当朋友了。
说实话。他觉得丸井莫名其妙。犹留在心里的是气愤又懵逼，但在底层难以忽视的，也是不适应和不想承认的那一点难过。
他自认是个对自己坦诚的人。所以不会否认那份难过。
他不在乎的很多，在乎的不多。而友情是他一直想去好好珍惜的东西。
但是丸井那样说的确很伤人。他也不愿意再凑上去。
所以就这样了。
仁王翻开刚才那本书，把书签贴在他标注的那里，波浪的红线在黑色的印刷字迹下方，显得有些突兀。
他盯着那行字，有些出神的想。
不知道丸井这样算不算没有再见的离开呢？
“我怎么觉得。一个寒假回来，丸井人气更高了。”切原抱着网球拍，和网球部众人一起看着树下的丸井。
“据我收集的情报。丸井的后援团人数和收到的告白数量激增30%。”柳翻了翻资料冷淡道。
“学长还收集这样的情报！是问卷调查收到的吗？”切原偏头对柳笑得放肆。
“那柳有收集到原因吗？”幸村警告似的揉揉切原的海藻头，往下接话。
“据说是忧郁的魅力。”柳推了推眼镜。
“忧郁啊。”幸村扯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不经意地瞟了眼仁王，“文太现在也不吃甜食了。不和仁王抢甜食的丸井真不习惯呢。”
“我也有点不习惯。”桑原摸了摸鼻子，有些掩饰地说：“现在还是下意识拿到蛋糕就给文太，他每次都拒绝。”
“也不交女朋友了。”真田说。
“但是我还是看不出他哪里有忧郁的魅力啊。”切原摸着自己的网球拍沉吟道：“也教教我吧。”
“这么想学？”幸村挑挑眉。
“那当然的吧。”切原点头，“怎么你知道吗？快告诉我。”
“没大没小。”真田伸出手敲他额头，“既然这么想学，不如去问仁王吧。”
“问仁王干什么？”切原满脸疑惑地转过脸，“仁王知道吗？”
仁王的手摩挲着起伏的球带，看丸井笑着拒绝那个女生后朝这边走来。少年脸上带着未退的笑意，阳光透过叶间洒在他的脸上，显得夺目又活力。
他偏过头去，看着远处网杆映在地面的斜影，意味不明地说了一句。
“puri.”
-部活后图书馆见，我等你。
——来自伊织。
仁王把手机放进包夹层，拉链拉上，叹了口气。
最近和伊织交往的感觉越来越不对劲。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反正完全提不起兴趣。见面也是约会也是，甚至觉得和伊织交往还不如原来和丸井在一起要好玩些。
交往的内容无非是陪伊织逛街，听她讲一些他觉得无关紧要的女生琐事，再然后就是一起吃吃喝喝。
不过如此。
他依言尝试过喜欢上伊织，可是他不知道要喜欢什么。
固然伊织很好。笑起来很好看，很多才艺，很会交际。但是当他和伊织在一起的时候，却对伊织的依恋和说其他人八卦的行为没有任何感觉。
像是外表漂亮封面装潢美丽的书，吸引他翻开却没有什么精彩内容。
他喜欢的不应该是这样。仁王忍不住想。
他喜欢的那个人，可以没有那么好看，可以没有什么才艺，但是给他的感觉，一定要够独特。
契机可以是低着头不经意的说出的一句话。可以是认真看着他的闪光的眼。可以是很多很多。
他可以举无穷无尽的例子。但他想象不到，他真正被吸引住的，真正喜欢上那个X的时候，到底是什么样的情景。
喜欢像是沙里淘金。
温热的白色细沙从指间一点点泄下，不漏到最后，不经历时间的洗礼，他永远不知道留在手里的是金子还是虚无。
仁王乱想着回错了一个球。随即真田的球就落在脚边警示。
我真是找死，和真田对打还分心。
仁王把手里的拍子换了个角度，集中注意力重新盯住球。没有在意场外幸村盯着他的目光。
“你也发现了吗？”柳右手拿着拍，左手搭上幸村的肩。
“发现什么？”幸村笑着回。
“别装傻啊。”柳轻轻拍他的肩。“你知道我说的是那两个。”
“哦？”幸村挑眉看向他：“你知道多少呢？”
“他们两吵架了还装作没事，这我是知道的吧。还要知道什么？”柳反射性地摸出本子和笔，“难不成你知道什么其他东西吗？”
“不。我不知道。”幸村笑，“训练时间，你是想和我来一场吗？”
“感谢好意。但是算了，我下训还有事。”柳把本子和笔塞回口袋，抬腿就逃。
所以仁王会怎么做呢。
幸村自然而然地把仁王当成了错误方。毕竟以他掌握的情报怎么看来，都是丸井向仁王告白，仁王拒绝而后两人连朋友都当不了的结果吧。
自求多福了。幸村摇摇头，把视线转移去看其他部员。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