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后成长记》妖铃咛

7、父女特工

　　“啊啾~~~~！”
　　我揉了揉鼻子，无奈地看了眼屋子里堆满的鲜花。快到冬天了呢，就算是在四季如春的山中找这么多花，也真是难为这些狂信徒们了。各种花香在小小的竹屋里缠缠绵绵到天涯，等传到我鼻子里就变成了一种不知道是香还是臭的味道了。
　　虽然我没有花粉症，但……
　　“啊啾！”
　　啧！虽然太过迟钝就是白痴，生活不能自理依靠别人的感觉的确不怎么好。在这种“原生态”社会里敏锐一些，至少对生存增加了筹码。可是！
　　“啊啾！啊啾！啊啾！！！”
　　这样就不叫敏锐，这叫过敏吧！
　　“他某某的！人家武侠小说里打通任督二脉，开启灵智，可没听说会让人变成过敏体质的！什么山神啊，干脆叫瘟神好了！”
　　没错，社鼓祭结束已经有十天了，有鳞族所有的村寨都在做神婚的准备，到今天晚上就是送嫁的吉日了。而我这十天被单独送到这座寨子外面的吊脚楼里，每日只有人送水和花来，食物是连粒米都不见的。更奇怪的是，我自己也只是开始三天饿得慌，之后竟然再也不曾感到饥饿，而且感觉精神越来越好，从身体里散发出一种和祭祀那天山神吐出的五彩雾气一样的香味来。
　　送水和花来的人看我的眼神愈加敬畏欣喜，但我自己却觉得不妙起来。任何一个后世人都知道，一个人十天不吃饭，喝了水却很少流汗，绝对不是一种健康的生理现象。不补充能量却精神，体味改变，就像有什么东西在我身体里滋生，逐渐代替我自己接管了我的身体机能。怎么看怎么就是……
　　“这明明就是病毒感染嘛！鸡传染的叫禽流感，我这种山神传染的应该叫神流感吧？或者也是非典型性病毒的一种？热波拉？啧！穿越了两辈子都不知道青霉素是怎么做的，又不是穿越到了神医满地爬的武侠世界里。只能另想办法了。”
　　我摇了摇头，拿着火塘旁被我磨利的石头，继续削起我从屋子一角拆下的一小节竹子。一边注意着门外是否有送水的人的踪影，一边用粗陋的石刀做精细的竹器，稍不小心就会浪费材料不说，时间也不能容我失败了。
　　终于在太阳的最后一缕光辉从窗台上消失时，第十个作品总算完成了。远处已经隐隐传来锣鼓芦笙的乐声，我赶紧将它和藏在地板下的另外九个小玩意一起塞进嘴里，整了整衣冠对门而坐，等待那支送嫁队伍进门。
　　透过敞开的窗户，星星点点的火把在夜色中蜿蜒而来，最前面的母亲和父亲已然来到屋前，后面的队伍却已然望不见尽头。
　　竹门被推了了开来，屋子的四角都被人挂上了火把，驱散了满室黑暗。母亲身着盛装，头上明晃晃的巨大银角折射出锐利的冷光，看起来不像是我要去神婚，而是她自己要出嫁似的。跟在后面的父亲则很不搭调的穿着一身曲裾，只差在脸上刻上“厌恶”这两个字了。
　　“哎呀，妈呀，青草绿草花。
　　哎呀，妈呀，女儿要出嫁。
　　哎呀，妈呀，养我这么大。
　　哎呀，妈呀，舍不得离开家。
　　哎呀，我的妈，女儿要出嫁。
　　叫我，叫我，哪门报答。”
　　哭嫁歌响起，我被两个妇人扶着向父母跪下了三个头磕头。
　　依习俗，这哭嫁歌应该是由新娘领唱，然后由几个新娘的闺中姐妹合唱的。现在大概是因为我年纪小，加上是个傻子，基本上是个完全无行为能力人。所以做出的由送嫁队伍中的所有少女代唱的变通做法。不过，也幸好如此，不然我还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有信心“假唱”而不心虚到嘴角抽筋，毕竟咱还年纪小啊！没练过呀！（三辈子加一块两百岁是有了啦。）
　　“咪彩，不，如今身为圣女，你已经可以称彩尤了。你是我们尤姓第十位圣女了，作为天巫的后代，神性的血液会互相呼唤。这一任的山神乃是我当初产下的神子所继任的，你们都拥有蚩尤大神的血，相信你们的产生的神子会具有更强大的神威。或许，或许，有可能实现当年蚩尤大神都无法达成的宏愿——驱逐黄帝的后人，重现炎帝荣光！”
　　……我知道古代的埃及王室为了保持所谓高贵血统的纯净，是姐弟结婚。中国从古至今也有一些少数民族存在近亲结婚。不过这不代表我能够接受得了啊！虽然我可能比一般人多穿越了几次，资历比较老了，可福利没享受到反而要“加料”考验算怎么回事？能者多劳也不能这样用啊！
　　“我是傻子，我是傻子，我听不懂，我听不懂……”低头望地自我催眠中。
　　“姬郎，我已经同意你把咪蒡带回中原教养，每隔三个月回来一次了。今天是彩尤的好日子，作为阿爸你也嘱咐女儿几句吧。”
　　视线里的绑腿草鞋换成了一双精致的革舄（舄【xì，戏】是在底子下面再加一层木底，很像现在在底子上加掌的鞋。革舄，就是生皮做的木底鞋子。），这是典型中原士人穿的鞋子。看来父亲借这次的事情，终于找到了离开有鳞族的机会。从他讲究中原礼节，偷偷教我和妹妹诗书，就可以看出他最对不是能够长久留在这个尚处于野蛮石器时代末期的寨子里的人。事实上，他这样的人出现在这里，本身就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只是不知他上次和母亲的争执是不是为了这个目的刻意为之罢了。
　　“……咪彩，虽然知道你听不懂，但阿爸还是要告诉你，其实阿爸对这桩婚事并不情愿。只是……只是君子无信不立，既然我事先已经答应你去参加社鼓祭，就不能因为对方不合我的心意而反悔。阿爸……阿爸……”说到这里，父亲似乎不能成声，蹲了下来抱住了我。
　　我再抬头望天，感觉自己嘴角十分敬业的保持傻笑的角度，但额角上却有根筋狠狠地给它抽了！我的白脸爹，你要扯谎扯专业点好吧？不要欺负老实人啊！还君子无信不立咧！先把那个让我遭了你无数竹板的“阿爸”改了再说吧。咱虽然是傻子，但可没得老年健忘症，每次我这花妈来的时候，你也一次没这样自称过。突然把这两字说得那么深情，念台词也念专业点吧。建议白脸爹你去看看咆哮马的穷摇剧。
　　“等到成事那一天，父亲一定会给你另选一个称心如意的佳婿。”
　　我正在心里腹诽得过瘾，嘴里的小玩意差点顺着口水掉出来。一幅青色的广袖温柔的抹过我的嘴角，另一幅广袖的覆盖下一件冰冷的器物被悄悄放进我的窄袖里的同时，一句几乎是气音的话也传进了我耳中。
　　这是……
　　我发誓，这句话完全可以当选我三辈子听到的十大不可思议语录之一！
　　我眨了眨眼，好不容易控制自己没有露出太过暴露自己心思的眼神，却又差点把嘴里的玩意吞下去一个。好险，好险，这下去可就肠穿肚烂了。
　　没想到眼角一飘，竟发现父亲正用一种带着惊讶的若有所思眼神看了我一眼。虽然只一窥的瞬间，他的又恢复了那种假得可以的无奈痛惜模样，还是让我背上冒了一身冷汗，屋子里顿时香气四溢。
　　乖乖的，白脸爹绝对不是普通的白面书生。我刚才虽然没有控制好眼神，但上辈子我可是受过专业特工训练，我保证刚才也只眼珠动了动。为毛会被发现？难道是三天不练上房揭瓦，不，是三天不练手生了？还是……压根就是遇到古代同行了？
　　请一定一定要看一下作者有话要说，不然引起乃的不适偶概不负责啊！

作者有话说

　　下面这段打怪兽的情节有觉得看不懂、没兴趣的，可以跳过不看，直接从《第十九章狼孩“蹬”场》看也不会影响后续情节的阅读。
之前本来想不这段锁掉的，但又觉得影响文章的整体性，就又解锁了，但不强迫大家看这段啊！不喜欢打怪兽的童鞋默默跳过看下面的恩怨情仇情节就好，不要砸砖，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