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跟我了成不成》Longlongago

2、02 浪不回头

　　周五下午放学是宋掬月和杨响最爱的。因为这意味着假期刚刚开始。
　　宋掬月在学校停车场有一辆属于自己的电动车。说不上炫酷，但是足够两个人出去浪，出去当社会小姐姐。
　　宋掬月开车，杨响坐在后头。
　　两人洗过澡洗过头，穿得花枝招展，准备去校外的餐厅共进晚餐，享受一下夜生活。再去找间离学校远一点的清吧喝喝酒，困了就去找家酒店睡个觉。第二天再回学校。
　　当然，不只她们会这么干。

　　毕竟高中吧，是一个很神奇的年纪。
　　有的人成熟，有的人还幼稚。
　　有的人学习，有的人却享受。
　　有的人三年洁身自好，有的人三年异性不断。

　　所以在清吧喝个酒，偶遇个校友，也不是什么新鲜事。
　　宋掬月和杨响贯来西街这边。人山人海，小女孩尤为喜欢。
　　顺着人流走着，看别人小情侣互相依偎，偷偷摸摸在人群里牵手；看高中生叼着烟装成熟，泡大姐姐或者小妹妹；看着上班族拼命工作后得到解放的脸上写满欲望，年轻的她们总觉得这样就是快乐。

　　“靠，我感觉自己全身都在苏醒。”杨响在人群中感叹到：“这才是青春嘛！天天看书看得我快对书免疫了。一个字儿爸爸都读不进去。”
　　宋掬月开玩笑说她是小垃圾。
　　宋掬月虽说也爱玩，但成绩也还不错。杨响是真的讨厌读书。

　　两人最爱去的清吧叫“磕碎牙”。
　　奇葩名字。
　　算起来，主要还是因为杨响爱来。老板和杨响家交识已久，两人也算得上好友。
　　两个人常来，小哥也与他们熟识，领着他们去好位置，所谓的“好位置”就是离唱台近的地方，好看清帅哥美女的地方。
　　杨响点了些果酒，诸如“女儿红”，“桃花扇”，“葡萄酿”之类的，顺带要了个果盘，肉脯盘，还要了包“洽洽瓜子”。
　　“就知道二位姑娘今晚会来，好位置都给你们留着呢。”小哥得意，见到她们这些熟客，感觉人都轻松健谈了几分。
　　杨响夸了他几句，又装作不经意地问道：“咦，今天没见到生哥啊。”
　　“去接小女朋友咯。他女孩今天回来啦。”
　　……
　　宋掬月能感觉到杨响的沮丧。

　　朝小哥笑说：“好哥哥，生哥不在，那今晚的酒水还能给我们打折不？”
　　小哥也好处：“没事，我回头跟生哥说一声，小问题啦。二位姑娘尽管喝。”

　　宋掬月以前只觉得杨响和生哥熟悉，所以在他面前也比较放得开。今晚要是再没嗅出几分不同来，那那么多恋爱怕是白谈了。

　　小哥被宋掬月支去忙后，宋掬月拉过杨响的手，低声唤她：“响响。”
　　“没事儿。”杨响很快收拾好心情，抬起头朝她笑了笑：“咦，那不是沈……”
　　话语未落，宋掬月已经扭过头看到人了。
　　沈祈和他朋友，还有一个女孩子。上次问他题的那个。宋掬月对女情敌的记忆力尤为强大。
　　“去会会？”宋掬月问她。
　　杨响只是笑：“你知道我讨厌他的。你去得了，我在这里意念支援你。”
　　宋掬月知道她只是想静静。
　　“好嘞。谢谢响哥。”宋掬月起了一半身子，又坐下：“快帮我看看，我这头发啥的乱不？”随后咧嘴：“牙齿有没有菜叶？”
　　杨响见状也忍不住笑：“没没没，没菜叶，头发也不乱。就是跟个大猩猩似的，傻不拉几的。”
　　“屁嘞。”宋掬月朝她撅了撅嘴。

　　宋掬月还没走过去，沈祈也看到她了。有些惊讶，以为这女孩喜欢他喜欢得开始跟踪了……
　　“好巧啊，沈哥哥。”
　　沈祈的朋友坐在最里面，沈祁坐在外边，赵希圆坐在沈祁的对面，宋掬月怎么一来，还提出想和他们一起坐坐，赵希圆心下不乐。
　　沈祈倒是没说什么：“坐。”
　　赵希圆不得不往里坐，给宋掬月让位置。
　　宋掬月朝她笑说：“谢谢。”顺带目光将她从头到尾扫射了一遍——白色的纱裙，画了个裸妆，嘴唇上涂了个口红，奈何嘴唇有点死皮，口红不均不匀，口红和嘴唇内壁的颜色差别也不小，看得宋掬月尴尬症都快犯了。

　　“沈祈，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你。缘分啊。”
　　“哦？我以为你GPS精准呢。”沈祈耸了耸肩，笑说。
　　宋掬月脑瓜转得快，不用悟也知道他的意思：“我还以为沈哥哥知道我每次都来这里，特地过来偶遇呢。原来不是呀，真令人伤心伐。”

　　江照堃一直没说话，窝在角落里玩手机。
　　赵希圆倒是回了一句：“你想多了吧。宋同学。”
　　宋掬月不喜欢听她说话，小肚鸡肠犯了，不搭理她让她尴尬去。
　　她只看沈祈：“沈祈，我要追你。”

　　沈祈笑：“为什么？”
　　宋掬月耸耸肩，这个问题太轻松了，每个男孩子都爱问：“你帅，成绩也好，球打得也好，人也有魅力，有内涵，有素养，喜欢你不是很正常吗。正尔在群形之中，便自知非常之器。”
　　沈祈看了眼身旁的江照堃：“我这样的人比比皆是。宋掬月，你的喜欢也太随便了吧？”
　　宋掬月向来百毒不侵。在心里算了算，这大概是沈祈对她说过最重的话。
　　心脏意外地哆嗦了下，隐隐失重，沈祈这样说，她反而觉得自己越来越有动力。
　　“我很认真。”她道：“跟我谈恋爱你就会知道。”

　　于是全桌静默。气氛被宋掬月糟蹋。她心里倒是开始乐呵。
　　看了眼赵希圆，又扫了眼江照堃，最后回到沈祈身上：“好了啦，也没逼你。别害怕嘛。我朋友在等我，我先过去啦，你们慢慢喝。”宋掬月朝沈祈笑，犯规地笑。
　　不该这么温柔的。沈祈知道，宋掬月是什么人？同个学校同个年级，他还能不清楚？年级里那些她的事，沸沸扬扬，这名字跟微博热搜似的。

　　杨响见她回来，问她情况如何。
　　宋掬月低声说了一句：“他说我的喜欢也太随便了。”说罢，还喜上眉梢了……
　　杨响算是越来越了解她，知道她跟正常人不一样。
　　“他跟我比随便？”宋掬月唇角忍不住勾起：“我跟他彼此彼此好伐？怎么在我这里就不随便了？靠，不会对我认真了吧！”
　　杨响嫌弃，摇了摇头，表示不赞成她自作多情……
　　宋掬月却悠悠来了句：“可千万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