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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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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住祝弦弦的人是白微澜,和祝弦弦的想象的完全不一样——她相貌可爱甜美,像是新春的梨花,一笑起来整个人都很明媚。
她对自己的新任保镖祝弦弦报以了极大的热情——带着她翻花绳、编花篮,跳房子,一玩就是一下午。晚上还亲自检查侍女们为祝弦弦铺的床。
虞倾酒说白微澜现在只怕有点痴傻,要祝弦弦不仅要注意不要让别人伤害她,还要注意不要让白微澜自己伤到自己,要做一个尽职尽责的保镖。
祝弦弦睡在侍女们准备好的柔软床榻上却做了一晚上噩梦。
她先是梦见林斐英拉着自己非要和自己成亲,然后又梦到鬼王提着刀来抢亲。
鬼王抢到她之后就把她关到笼子里面,把她当收音机天天调频玩,一会儿要她唱歌,一会儿要她讲相声,一会儿还要她唱广播体操的背景音。
江应鹤变成一个手指大小的小人想要救她出来,可是拼了命也解不开笼子的锁,反而被鬼王发现,绑到仓鼠身上让他去周游世界永世不得回归。
发现了江应鹤后的谢云卿很是生气,他一步步走进笼子里面,然后咬住了她纤细又脆弱的脖颈,尖利的犬牙刺破薄薄的一层肌肤,咬进肉里。
磨牙吮血。
“再想跑出去,就杀了你哦。”
他在她耳边轻笑,声音温和,却带着让人胆颤心惊的冷冽。
啊啊啊啊啊啊啊!好可怕!!!
就这么睡了一晚上,反而更累了。
第二天,保镖祝弦弦需要陪着白微澜去山上拜山神,白微澜一路都兴致勃勃、嘁嘁喳喳,祝弦弦则萎靡不振,浑身无力。
上山的几千级台阶她几乎是爬着上去的。
走到半山腰,白微澜突然发现自己身上的珠子掉了,说是应该掉到了半路,想要找回来。
这种事情自然轮到保镖祝弦弦去做,
浑身无力的死鱼祝弦弦欲哭无泪,在山路上找了几个来回,始终都没有找到珠子,只好灰溜溜地回去。
可是她一回去就看到一个青年在搭讪自家白小姐。
那青年手里拿着那颗红如红豆的小珠子,笑着递给白微澜“请问这个是小姐掉的么?”
他浑身上下都有一股子文弱病书生的气质,明明是深冬,穿得却也是单薄素净至极,只有手中那颗朱红的小珠子给他添了一笔鲜艳的色彩。
虽然书生他彬彬有礼,一贯待他人好脾气的白微澜却劈手夺走他手里的珠子,‘噔噔噔’地转身走了,连祝弦弦都没有管。
祝弦弦只好笑着辞别那个帮忙捡东西的书生,一溜小跑跟上白微澜的步伐。
“怎么好端端走的那么快?你和那人有仇么?”
“我不认识他!可是看了他就莫名来气,很气很气那种。可能是上辈子有仇吧。”
白微澜走得更快了,长袖一甩都直带风。她一路走到山神庙里都是气到一言不发的状态,径自跪坐在蒲团前,面对着世人根据佛祖虚无想象而制造的金身,诚心诚意地许愿。
白微澜跪了一会儿,似乎终于忘记了那个书生的事情,开始专心忙着向山神表达敬意,还拉着祝弦弦一起跪在山神面前祈愿。
祝弦弦在她的眼神暗示下,从善如流也跪在她身边,有样学样地学着如何摇签。
“这个很灵的,每次我许愿解出来都是对的。山神爷爷每年都有好好地在庇佑我们呐。”
白微澜满眼期待地等着看祝弦弦能摇出来一个什么竹签,满眼期待地看着她。
竹签在竹筒里面一片乱晃,最后终于有一个被颤巍巍地摇了下来。
“白云相送出山来,满眼红尘拨不开。莫谓城中无好事,一尘一刹一楼台。”
白微澜对着竹签念出来。
“欸,这是什么意思,感觉好也不好。”她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我去找方丈解签,你就在这里,不要走开!否则就不灵了。”
祝弦弦对于神佛向来不甚相信,可还是乖乖抱着剑在原地等她。
山神庙里十分清幽,是个寻常人不会来的地方。
也是,现在正值深冬,这里比寻常地方还冷,不是修士怕是来不了这种地方。
那刚才那个穿着单薄的书生究竟是什么人?
祝弦弦眉头一皱,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她正在思考这件事的时候,突然感到一份十分有探寻意味的视线,有人正从远处窥伺着自己。
她立刻紧张起来,想要找到那个窥伺自己的人,可是那人反应也极是灵敏,视线立刻消散于半空中。祝弦弦的神识朝着四周遭扫去,却什么都没发现,只能看到不停盘旋翩跹的青鸟。
那人一定十分厉害,或许是今天碰到的那个书生。那他又究竟想要什么呢?
从山神庙回去之后,祝弦弦和虞倾酒说起这件事情,吃着糖糕的虞倾酒立刻变得一脸深沉。
“你的描述让我想起一个人。”
“是谁?”
“关山月。他曾是鬼王手下第一信任的下属,后来不知为何消声觅迹很多年。每年排名的江湖恶人榜他甚至都没法拥有姓名了。”
“是不是就是他杀的李清明全家!鬼王谢云卿下令,让他前去杀掉剑君子李清明全家,而他也是在那之后失踪的!”
原书对李清明这一段往事提到的很少,祝弦弦也只能够猜测。
“嗯,民间传说是这么说的。只是这些往事太过于久远,当年的人死得死,傻得傻,也没办法确认事实究竟如何。”
虞倾酒说着递给祝弦弦一块糖糕。
“这个好吃,真的甜过初恋,你也尝一尝。”
祝弦弦吃完觉得味道不太妙。
“你家初恋是虐恋情深款的么?哪里买的啊,店铺告诉我,我避个雷。”
“不知道,有个小孩给我的。”
“不要吃来历不明的东西。”祝弦弦想起之前在西海集市的经历,仍旧觉得心有戚戚然。
“那家伙看着像是白府的小少爷,看着天真可爱,不可能下毒的。”
虞倾酒说完两眼一翻,竟然晕倒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