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言情小天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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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雨的上海最怕起风，从微凉变成冷只隔着一阵风的距离，关桥穿着一个长袖开衫还是有点单薄。她为了避免迟到早上五点就起来洗澡化妆，本以为的下雨堵车因为出门太早变得畅通无阻。现在，关桥躲在大门下，手中拖着大型拉杆箱，收起的雨伞还在往地面上滴水，门前除了她一个人都没有。
一阵一阵的风，关桥打着冷颤，唯一厚一点的外套在箱子里的最底层，是留给去北京穿的，可是在这里打开箱子翻衣服是不是有点尴尬...算了！还是忍忍吧！
在冷风里吹了好一会，大巴车缓缓地驶了过来，关桥就像看见救命稻草一样赶紧冲了上去，司机看着小姑娘站在门前眼巴巴的望着自己，不解的把门打开了。
“师傅，我的箱子得麻烦您帮我放一下。”关桥客气的说。
“小姑娘你上错车了吧？我这是送运动员去机场的。”
“没有啊，我就是去机场的。”
“奇怪了，我这送的都是射击队的男队员啊，名单里也没说有女队员啊。”司机师傅狐疑的自言自语，而且看着小姑娘的打扮丝毫不像运动员。
关桥站在雨里有点着急，虽然撑着伞，小腿还是都被雨淋湿了。
“我...”关桥刚想解释原委，箱子就被人从身后提了起来。
“她和我们队一起的，麻烦师傅你开下行李舱门。”
“肖...”
“上车去”肖恩予命令式语气。
关桥乖乖的上了车在窗边落座，她把头靠在玻璃上，定定的看着肖恩予出神，他歪着头左肩高怂，那把巨大的黑伞就这样被紧紧夹住，等他安顿好行李重新把伞握在手里的时候，脸上便多了一道醒目的压痕。
这么大的雨，他一定淋湿了，关桥暗自思忖，小手在包里翻找着，眼睛却丝毫不肯从窗户上挪下来。
等到肖恩予上车的时候，关桥几乎是同一时间递去面纸，“擦擦吧。”
“不用。”肖恩予目光划过关桥，隔着一条过道坐在了关桥的斜前方。
“大冠军，家属啊？”司机师傅饶有兴趣的八卦道。
“队里后勤”。
后勤？关桥低垂的双眼眨了眨，发烧的面颊温度渐退，她撅着嘴，有几秒中希望这样的误会可以不被澄清，或者不要被这么敷衍的澄清。
忽然，她肩头一颤，夹杂着体温的外套砸在了她的身上。
“穿上”没有温度的声音也一同响起，关桥抬眸，只见已经背过身去的肖恩予一袭白色半袖。
“我不冷...还是你穿吧。”
“你生病不要紧，传染大家就麻烦了。”肖恩予侧目打量着关桥发白的小脸，淡淡地说。
“哦。”关桥讷讷的，“你不冷吗？你感冒的话...”。
“体质好。”肖恩予沉声道，他带起了耳机，没给关桥在继续开口的机会。
关桥抿着唇，微微的靠在了座位上，肖恩予的外套上洗衣粉的香气随着肌肤的升温仿佛更浓，在那一刻她蓦地认为肖恩予也许并不是那般冰冷，就像是海胆？坚硬的刺，鲜甜柔软的内核。
关桥不自知的笑了，好奇怪的比喻，但却说不出的贴切。
随着出发时间的临近，车内的人开始多了起来，唐毅又是最后一个，他一上来大巴就开始关门发车。
“关桥？”唐毅惊讶，“你怎么在这？”
“不是一起去北京吗？”关桥迟疑的反问。
“是吗？那真是太好了！”唐毅顺势坐在了关桥边上，兴奋地说“你之前不是说你在北京上学吗？训练空档可以一起玩了！”唐毅光顾着高兴，和关桥说个没完，丝毫没质疑关桥随队的这件事。
反倒是杨少安若有所思，他看着坐在边上的肖恩予，凑了过去“我记得昨天你们队的名单正好7个人，可没有关桥。”
“口头说的。要不你去和他确认下？”
“你说有就有，和我又没什么关系。”杨少安耸了耸肩。
渐渐旳，车内从窸窸窣窣的耳语变的越来越安静，关桥困意袭来，不知不觉间会了周公，等在醒来，肖恩予正立在眼前。
“身份证给我，我去自助值机打印机票，你跟着杨少安他们去超规行李处排队。”
关桥揉搓着眼睛，努力的打起精神“呃，我和你一起去吧，两个机器一起办值机可以更快一点。”
“也行。”肖恩予想想觉得有道理。
关桥睡眼朦胧的下了车，刚跟肖恩予走了两步，唐毅就追了上去晃了晃手中的Switch，“关桥，你一会把咱们座位选在一起吧，飞机上带你打游戏。”
“呃...”
“快走。”肖恩予没给关桥回话的机会，厉声催促。
关桥朝唐毅无奈的挤了挤眼，一溜烟的就跟着肖恩予的步伐钻进了出发大厅。
大概是早班机的缘故，入口的自助值机排满了旅客，他们不得已的向更远的几台机器走去。
肖恩予步履匆匆，走了一阵忽然发现那阵熟悉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他顿足回看身后，微微蹙眉。
“跟不上？”他对着追上来的关桥说。
“有点...”关桥轻喘着点头。
肖恩予看着她一喘一喘的样子，掀了掀口，那句他会慢点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他转过身准备继续向前，迈出的脚步却因为被拉扯的袖口顿住了。
“你可以...等等我么？我...追的好辛苦...”
关桥怯怯地声音响在一旁，肖恩予心头一紧，余光下她白皙的小手猛的从他的袖口撤了回去，那股瞬间攀升的不知名情绪让他慌了一下，他喉结暗地滑动，从片刻的停顿中继续迈出了那一步，他是要慢一些的，她不说他也会。
在快走到的自助值机的机器的时候，肖恩予从口袋里拿出一小摞身份证，正准备放在机器上扫描证件，他看着关桥和自己一个动作，顿了半晌，把手伸了过去“都给我吧。”
“什么？”关桥眸间闪烁着疑惑。
“身份证都给我。”他清晰有力地重复。
“不是说我帮你一起打印吗？”关桥迟疑的把手中的那一小堆儿交了出去。
肖恩予翻着那几张证件，没有他想要的，“你的也给我。”
他要她的身份证做什么呢？关桥眨着眼睛，但小手还是乖乖的把证件递了出去。
“去边上等着吧。”肖恩予口气平淡。
乘机人、座位、打印登机牌，肖恩予一遍一遍的重复这几个选项，在他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终于搞定了最后一张。
他把机票捏在手里，回身把她的那张递了过去“走了。”
他语气平淡，关桥跟在他身边在大厅中央穿梭，等两个人走到托运处的时候，时间刚好，基本上在肖恩予派发完登机牌的时候，一个超规托运的柜台就空闲了下来。
虽然枪支托运严格又繁琐，但今天出奇的顺利，到最后安检进入候机大厅还出乎意料的腾出了一段吃早饭的时间。
“关桥，你坐哪里啊”唐毅拿着一个包子凑了上来。
她翻着登机牌还没找到那几个数字，唐毅就歪着头脱口而出“37L？”
怎么大家都在前50排？只有他和方一坐在68排，他眉头皱了起来，不满的向肖恩予抗议“我俩的位置也离咱们队太远了吧？怎么选的？”
“满了，没办法。”他面无表情的回答。
唐毅看着他一幅与他何干的样子，郁闷的聒噪了一会儿，就和大家热烈的讨论起刚刚结束的火箭和勇士G5季后赛，全然忘记了座位的事情。
直到上了飞机，他和方一看着作为前方大片大片的空座，就像是远离大陆的两座孤岛一般面面相觑。
他气鼓鼓的站了起来，顺着过道走到肖恩予边上质问“你不是说都满了吗？”
“我怎么知道？选座的时候座位是锁着的”肖恩予拿着报纸头都没抬一下，语气极度不耐烦。
唐毅没辙，干脆落座在他身后“我不管，我就坐这。”
肖恩予眉心皱了一下，余光瞥了一眼边上没敢插话的关桥，把报纸一撂，“随你。”
飞机一点一点的推出，他双臂环胸的靠在座位上，几次感受到关桥张着口，干脆把眼睛闭了起来，别想到后面去，有那么一秒肖恩予扪心自问了一下，为什呢？他不知道，就是觉得心烦，单看两个人都很好，一搭在一起就心烦。
关桥以为他睡着了，搭讪失败，只好悻悻的靠在窗户上看着外面疾驰而过的云彩，脑补了一些俗套的戏码自娱自乐。
大概是思维过于活跃，她丝毫没有睡意，就这样干巴巴的呆到了飞机落地，还没来得及看一眼久别的北京，就随着大家无缝衔接到了训练馆，投入到紧张的训练内容里。
整个下午大家都专注于枯燥的训练，和在上海没什么两样，唯一不同的是他们更忙了。关桥在训练室观摩了一会，就偷偷溜到场馆外面闲逛，绕着场馆走了一圈再回去，正好赶上训练结束。
“累了吧？”关桥跑上前去，递了瓶水给肖恩予。
“还行。”他喝了一大口水，又接着说“一会还要开个交流会，和你之前听过的差不多，你会觉得很无聊，找点事自己玩会吧。”
“呃...也好。”关桥顿了半秒接着问“那这附近有什么可以去的吗？”
“这我还真不知道...”
他淡淡的说“我每次出来不是训练就是比赛，我只对射击场馆最熟。”
“哦”关桥点了点头。
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她想到肖恩予那个被航班信息贴满到已经看不出原本面貌的行李箱，他去过那么多地方，飞过那么多国家，居然只是从一场的射击训练奔赴另一场射击训练而已，他些贴纸就像是一层一层的枯燥盖住了他的生活。
“没关系，我自己转转。”关桥说。
“好，那我先过去了”肖恩予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你要有事就发微信。”
“嗯嗯。”关桥莞尔的挥着手，直到肖恩予没入会议室，才渐渐放下。
会开了许久，等关桥从两条街外买了一杯奶茶回来，会议室里PPT依旧在不停的翻动着，她立在门口看着专注的盯着大屏幕的肖恩予，小口的喝了一口她最爱的黑糖珍珠，眼神被肖恩予在桌子上缓缓敲动的指尖吸引着。
肖恩予似乎感受到了觊觎的目光，微微转头，只见门上的玻璃快速的闪过一个影子，他好像知道是谁的样子，心里波澜渐起，目光流转间，那个小脑袋又探了出来，肖恩予一抹浅笑的低头，算了，躲躲闪闪的，他假装的在本子上写着字，给关桥留下光明正大欣赏的机会。
只不过门外的关桥还不知道，小心翼翼的，一点风吹草动就心里一惊的撤回到安全角落。她觉得她所有的勇气都在笔下的明目张胆的爱情里用完了，但也可能她从来不知道什么是喜欢，也许喜欢一个人就是从胆怯开始的呢？她暗恼，什么是小说家？就是一个胆小鬼在给更多的胆小鬼造梦。
胡思乱想间，电话突然响了起来，关桥慌乱的跑到走廊的另一角划开屏幕。
“到北京玩嗨了？微信都不回？”好闺蜜安小蕊在电话里质问。
“才不是，今天简直是马不停蹄，就忘记回你了。”关桥赶紧解释。
“那个高冷的自大狂还好相处吧？”
自从关桥向她诉苦了肖恩予菌汤过敏后在医院的行径，他在安小蕊那里就留下了自大狂的恶名。
“什么自大狂...哪有你说的那样...”
关桥打着电话不知不觉沿着楼梯就下了楼，在一楼走廊来回徘徊，只要打着电话就要不停走路的毛病也不知道是怎么养成的。
电话里安小蕊因为插图接连被毙而叫苦连连，关桥和她同仇敌忾的拼命吐槽着那个出了名难搞的主编，不知道说到第几句，她张着的嘴竟发不出半点声音。
那个熟悉的身影，那个短头发娃娃脸女孩竟出现在了这里...
“...关桥？”
“啊”
“你到底有没有在听啊？”安小蕊已经好一会没有得到回应。
“啊，有,有...”
她呆立着，心不在焉的和小蕊搭话，目光却一直在随着陆茴移动，窗外的她拿着一杯咖啡，坐在休闲区的阴凉处，她出现在这里是在等肖恩予吗？
不是吧...是吧...应该不是吧？她原本早已放下的零星半点的猜测像洪水猛兽一样的淹没了她。
手机渐渐被放了下去，“小蕊，我先挂了，晚点回你。”
关桥思绪混乱至极，呆立了半晌，走廊里就逐渐涌起了一片嘈杂声，她回过神刚一侧头，他就在那了，几乎是同一瞬，她条件反射般的背过身去，她想，此时，她还是透明的比较好。
肖恩予眉头拧紧的看着她的背影，刚才还有些发呆的看向这边，怎么忽然像个受惊的兔子？他抬起手，嘴刚张开，却因为窗外招手的陆茴顿住了。
“你来这干嘛？”肖恩予走到外面大力的把陆茴拉到一边。
“你挂了我那么多电话？我不来这找你应该去哪找？”
“我说的很明白，咱俩不是能一起坐下来吃饭的关系，不，是压根没关系，我没兴趣和你联络感情，懂？”肖恩予冰冷的说。
“谁说没关系？你要在这么说我就问问大家咱俩到底有关系没，让别人评评理。”陆茴鬼马精灵的撅着嘴，丝毫没有撤退的意思。“反正我不管！我第一次来北京，今天你必须陪我吃饭。”
肖恩予恼怒爬上眉头，紧绷的脸逐渐铁青。他看着陆茴死皮赖脸的架势，他知道这顿饭他吃定了。他不再说话，与其浪费时间，倒不如速战速决。
车已经疾驰在路上，自车门一关，车内就漫着诡异的寂静。
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随着目的地的渐近，陆茴越来越紧张，她在车上不停的发着短信，忐忑至极。有一瞬间她希望这辆车可以开的久一点，永远不停是最好的，她总是担心终点等着她的是一场鸿门宴。
彼时她还不知道自己的担心是多么的多余，那晚只有鸿门，没有宴。肖恩予走进包间的一刹那干净利落的摔门而走，连多踏进一步都不肯。
在桌子的那一头是他永远都不会原谅的人，他额头爆着青筋，整个胸口像有千斤重的棉花，陆茴喊着肖恩予追了上去。
“陆茴！”她被叫住了。“算了，由他去吧。”包间里的男人充满挫败感的垂着头说。
肖恩予疯了一样的冲到路边，脑中一幕接着一幕的闪回，他想离那个饭店越远越好，他面部扭曲的厉害，整个肌肉紧张又坚硬，终于在走了不知道多远的街边长椅上，瘫坐了下来，整个后背贴在椅背上，任由身体的下沉。
无力的坐着，手机震动了好多次才意识到电话进来了，是关桥。
“怎么了？”肖恩予嘶哑的说。
“我给你发了几次微信你都没回，就打电话了，没...打扰你吧？”关桥小心翼翼的问。
“没有，有事吗？”
“哦，我的电脑包找不到了，我不知道是不是落在训练室了，我想去确认下，可是训练室的门锁上了，我...”
“你还在场馆？”肖恩予疲惫不堪的声音夹着车笛。
“我在”
“等我”
关桥听着肖恩予的声音觉得有点怪怪得，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个时间他们是约会结束了吗？是不是早了一些？她在门前徘徊者，越想越闷，索性坐在了场馆的台阶上。
她抱着膝，脑袋贴在膝盖上。她试图驱赶那些恼人的问题，微微闭眼感受着五月北京的微凉。
“你坐这干嘛？”赶回来的肖恩予看着关桥像小猫一样的坐在台阶上，悄悄的坐在了她的右侧，侧着头，轻轻的在关桥耳边问。
那股温热在凉爽的晚风下产生了奇特的碰撞，关桥回头差一点碰上了肖恩予的鼻尖，“我...我等你啊...”
“等我？”肖恩予这句话更像是自言自语，肖恩予都忘了上一次听到这句话是多久之前了。
他转了一下脖子，把手肘杵在高一点的台阶上，仰着头看着夜幕下晃动的树枝，他问关桥“你怎么这么晚还在？”
“他们去聚会了，我不太饿就没去...”
“你之前在北京上学？”肖恩予问。
“恩，我是北京中文大学中文系的。”
“哦。”他漫不经心的点头。
关桥看着他侧脸的弧线被拉的很紧，不知道为什么她竟感觉不到任何冠军的骄傲，反而有一些淡淡的落寞？
“走”肖恩予起身对关桥说。
“去哪？”
“去找你要找的东西。”
肖恩予找了场馆的管理员开了训练室的门，屋内的灯亮起的瞬间，关桥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粉色电脑包。
“谢天谢地。”关桥自言自语的跑了过去，幸好没丢。
肖恩予看着关桥小小的背影，眼神里的凛冽被融化了一点，他走到训练位上示意关桥过来，给关桥和自己带上了耳罩，他端起枪，扣动扳机，迅速的发射了几发子弹，每一枪都精准的落在10环之上。
关桥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着他射击，帅气的身姿，坚毅的目光，出抢干净利落，她微微呆住，只剩小手在不停的鼓掌。
“枪有点差。”肖恩予摘下耳罩，看着关桥一脸崇拜的表情。“要试试吗？”
“我？”关桥吃惊的指着自己，不可思议的摇了摇头说“我不行的。”
“有我呢。”
肖恩予不假思索的把关桥拉了过来，自己绕到她的身后，“放松食指，你的眼睛和这里还有这里要在一条线上，深呼吸...”
关桥整个人僵住了，心口是按耐不住的狂跳，什么专注目标？她眼里早就什么都看不清了。
肖恩予看见关桥面颊爬上了一层绯红，她的长睫毛微微颤动，肖恩予握着关桥的双手紧了一下。
“开枪吧。”肖恩予说。
关桥的手指紧张到扣不动扳机，肖恩予双手护着她，力道却任由关桥自己掌握，扣下去的那一刻，不出所料的一环未中，成功脱靶。
“幸好你不是射击运动员，不然我们国家夺冠无望。”肖恩予看着一脸紧张又对着自己惨不忍睹的成绩甚觉丢脸的关桥笑着说。
他居然笑了，用自己的丢脸换来的笑容，关桥回过身来抬头看着肖恩予不服气的说“你不要小看我哦，这个我是外行，但我可是言情小天后，畅销小说家！”
“哦？言情天后？”肖恩予忽然把身子轻弯，眸光大盛的对上关桥的双眼，他低沉温软的轻问“对感情在行？”
他的气息，他的鼻尖薄唇，就这般迎上来，关桥的大脑猛地被抽空，羞涩的垂眸，脸上烧的滚烫。她不知该如何作答，只是微微挪着脚步微微后撤，不料一个踉跄向后跌去。
幸好，肖恩予反应迅速，拦住了关桥的腰。他的臂膀和关桥的身体紧贴，犹如痉挛般的握着拳，他手指翘了翘，欲张开的拳头僵硬的滞着。
“没事吧？”他尴尬的收回了拳头。
“没...没事...”关桥支支吾吾的低下头。
“那我们走吧。”肖恩予双手又用力的攥了攥拳。
“恩”关桥楠楠的应着。
肖恩予点着头，走到桌子上拎起关桥的电脑包。
“我自己来吧。”
“你关灯。”肖恩予又恢复了他以往的少言少语，他拎着关桥的粉色电脑包，一路和关桥并排走着，肖恩予的嘴抿成了一条线，他忘了回场馆路上的怒火，那些曾经生活的闷棍以及所有的愤恨在射击室里被搁置了，只是以往要上百发的子弹和周身酸痛才能忘却的一切，今晚几发子弹就成功抚平。至于那莫名造访的柔软，会随着明天的训练重回坚硬，训练吧，用一次一次的胜利割断绝望的、不安的孤单。肖恩予，你不追求卓越，却只可以为卓越而活。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言情小天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