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至》凄凄小八

44、上药

　　这么想着，瓷人的眼神便冷了几分，连着手上的力气都重了三分。
　　沈柬自然察觉到了，但他忍着痛，没有提。
　　他不知道她在气什么。
　　为了避免伤口进水，上完雪玉膏，瓷人还需要用纱布将其包扎好。
　　就在她拿起纱布的瞬间，沈柬开了口:“用你的帕子吧。”
　　帕子？瓷人过了下脑，几乎没有怎么思考就回答:“民女没有随身带那东西的习惯。”
　　沈柬闻言，浅浅的笑了一下，说那是笑，却更像自嘲。
　　他送她的帕子，想来她早就丢了吧。
　　她将一块纱布覆在他额上伤处，这样的伤，大概很快就会好的，只是她不明白，她知道他一开始明明就可以避开的。
　　所以，她犹豫了下，用稍显冷淡的语气问他:“王爷为什么不躲？”
　　那伤口不深，但到底见了血，她的手按在纱布上，力道不轻，沈柬的眉头微不可见的皱了一下:“她心里有气，我若是躲了，她该更难受了。”
　　就像现在，瓷人心里不舒服，他知道她本可以更温柔一些的，可是她没有。
　　她要他疼，他懂，所以他也没有躲。
　　只是央央的气，他受得住，瓷人的气，他就没有把握了。
　　他甚至不敢轻易揭穿她，与她相认。
　　瓷人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她的脸隐在帷帽里，叫人辨不清神情。
　　可即使这样，沈柬依旧目不斜视的看着她。
　　一时间，两个人都沉默了。
　　等瓷人将纱布缠好，打上结，欲退下的时候，沈柬却好似终于想起什么一样，突然拉住她的手，低声问道:“她没有为难你吧。”
　　“没有。”
　　瓷人理智的应了一句，然后将手从他掌心抽出。
　　她脑子里晃过沈央央那张愤恨的脸。
　　瓷人想大概他不来，沈央央也不会这样，那种情绪是或许沈央央对着沈柬时独有的？
　　随着她的动作，沈柬的目光暗了几分。
　　她表现的太理智了，理智到根本不像他了解的那个她。
　　他抿了下唇，不过瓷人没有注意到，她在想既然他问了沈央央的事，那么不如借此机会与他谈谈，问问他为何沈央央会这样恨他！
　　明明三年前，沈央央还一口一个哥哥，待他那么亲密。
　　但想是这样想，瓷人却怎么也不能付诸行动，或许是太久没有同他这样相处，一时间她不知该怎么开口。
　　这时，梨玉推门进来:“公子，小厨房里饭菜好了，是现在摆上吗？”
　　沈柬点了点头。
　　很快，有几个人捧着碗碟和各色菜肴过来。
　　瓷人认得走在最后的那一人，他是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