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至》凄凄小八

27、风险

　　“张医师！”
　　出了陆府，瓷人喊住张泯，将他拉到一旁，低声质问:“你觉得我们此刻去摄政王府合适吗？”
　　“梅姑娘觉得老夫冒进了？”
　　瓷人的脸被挡在帷帽里，她的沉默代替她回答了张泯的问题。
　　“这么贸贸然过去确实令人怀疑，不过……”
　　张泯说到一半，突然顿住，他摸了摸自己的小胡子，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瓷人抬眸，静静地等他的下文。
　　张泯见瓷人不急不躁，于是没了逗她的兴致，继续道:“姑娘有什么可怕的，咱们王爷同摄政王博弈良久，现在也到了该分出胜负的时候。”
　　梁天对张泯等一众门客并非完全坦诚，因此张泯并不知道梁天安排自己帮助瓷人接近陆川已达到进入摄政王府的真实用意，他只知道自己身为梁天的门客，受其器重，便要忠其之事。
　　“既然想要的东西不容易得到，那么可不就得冒点风险嘛。”
　　——
　　事实证明，明知有风险的事，不要轻易去做，瓷人与张泯便是最好的例子。
　　他们刚表明自己的身份，便被摄政王府的守卫拦在了大门口。
　　不过还好，有人进府去通传了，瓷人想有陆川在，自己和张泯怎么也不会吃闭门羹。
　　“怎么回事？”
　　瓷人与张泯刚等没一会，便有女子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瓷人觉得这声音有些耳熟，但想不起来是谁，于是她转过身，入目是一男一女。
　　那女子是李盛玉，瓷人听她说过话，就那么一次，还隔着那么久的时光，也难怪记不起来。
　　面对李盛玉的询问，守卫们面面相觑，却并不答话，统一的看向她身旁站的男子。
　　只见那男子身穿一件蓝白相间的锦服，头发束的规整，通身气派，把李盛玉都给比了下去，这样的一个人，可不就只能是沈柬。
　　瓷人淡淡地蹙眉，她暗自思衬，道是这摄政王府的守卫比起过去严谨了不少，也更有底气了，竟然连李盛玉的问话，都敢不答。
　　这世上所以奴才的底气都是主子给的，由此可见，江晴说的不错，沈柬这些年在朝中的地位直步上升，他已经不再是当年的太子太傅了，而是如今的天子之师，是掌天下大权的摄政王。
　　这么想着，瓷人将视线转向沈柬。
　　而他目光轻扫，由瓷人始，落在张泯身上，然后又快速的移开，对离自己最近的一名守卫，启了薄唇:“说。”
　　言简意赅的一个字，这便是让守卫回答李盛玉的话了。
　　守卫不敢不从，于是将事情说了一遍。
　　在这期间，瓷人凭借着头戴帷帽的便利，认真的打量了一遍沈柬。
　　在相貌上，他没有什么变化，但是周身气质不一样了，他以前虽然不爱笑，但是不会像现在这样，给人一种难以接近的感觉。
　　她此刻离他这么近，隔着小小的黑纱，却像是从未认识过他一样，恍如隔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