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至》凄凄小八

12、陆川

　　宴会进行到一半，李文轩突然身体不适，新后扶他下去休息，临走前，嘱咐了宴席不散。
　　十两盯着李文轩的背影瞧了一会，心头紧了紧，不知怎么，她总觉得李文轩面色异于常人。
　　“看什么呢？”
　　沈柬屈指，在十两额头上弹了一下。
　　十两吃痛，双手捂住额头，将目光收了回来，她张口正要抱怨，不想杏眸一转，透过沈柬，看到李盛玉正朝这边看过来。
　　李盛玉的神色很平静，但她的眼神给十两的感觉像是淬了冰。
　　十两连忙扭头，似做了什么错事被抓包一样，形同打蔫的茄子，嘴上原本要说的话在喉咙口转了两转，变成了喏喏的两个字:“没有。”
　　沈柬似察觉到什么，偏头往李盛玉的方向看去，然后抿了抿唇。
　　——
　　因为帝后离场，再加上有宫中舞姬上来献舞，气氛一下子变得热闹起来。
　　舞姬跳的是盘鼓舞，伴随着舞姬的动作，踏舞出有节奏的声响，吸引了所有人的关注。
　　这时候，梨玉从后侧行了过来。
　　到了沈柬身侧，她弯下腰，以只有沈柬和十两可以听见的声音说道:“公子，清如小姐不见了。”
　　“怎么回事？”
　　十两倏地抬头，抢在沈柬前问道。
　　梨玉双唇微张，对十两的反应有些不解，倒是沈柬会更淡定，语气也平稳一些:“发生了什么？”
　　“好像是陆太医说了什么……”
　　梨玉吞吞吐吐，话并没有说明白，但沈柬一听就懂，十两也猜了个大概。
　　陆太医全名陆川，祖上是开药店的，与沈家相邻。
　　陆川的母亲苏茹与沈清如生母苏姨娘是远房姐妹，苏姨娘当年能与沈陆军成就姻缘，便是靠苏茹撮合。
　　因此苏姨娘怀着沈清如的时候，便同苏茹定下了娃娃亲。
　　陆川与沈柬同龄，从小便爱同沈柬玩，对小自己两岁又整天安安静静的沈清如完全不上心。
　　有几年，沈陆军对沈柬管得严，陆川白日里不敢去将军府，便等夜黑了，偷偷爬墙过去。
　　那会儿，瘦瘦小小的沈清如还给陆川搬过梯子，但陆川不记得这个，他只知自己整日努力，终于成为了沈柬唯一的好友。
　　后来，沈陆军过世，沈柬从军，陆川跟着沈柬入了伍，成了一名随军郎中。
　　军中三年，沈清如给陆川写过十六封信，陆川只回过两封。
　　再之后陆川衣锦还乡，被破例提拔为太医，陆家父母与沈老太君见面，谈起婚事，定了日子。
　　倒是被决定了终身的两人，离别至今，算来已有一千多个日子未见过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