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血脚印 探案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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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与还在床上养了几天病，终于能下床走路了。期间程欢倒是没怎么见，东方既白那个老头倒是天天来晃悠，整日说些府里的琐事。
大体就是哪个王妃又打了哪个美人，哪个美人又到程欢门前喊闹。程欢不胜其烦，便拿自己当挡箭牌，说什么‘本王整日照顾秦公子还来不及呢，哪有功夫理你们’——秦与还抖了抖鸡皮疙瘩，又感到一阵严寒：那些女人得多恨自己呐！
秦与还突然想起一件事，看着边喝酒边抠脚的东方既白气势汹汹地问道：“东方先生，你了解这么多内幕。那你可知道，我身上这一箭，是哪个王八蛋射的吗？”
东方既白鞋子都顾不得穿，立马上来捂住秦与还的嘴：“不可妄言！不可妄言！隔墙有耳...这个人，别说是你了，连殿下都惹不起！”
“... ...东方老头，你能不能先把手拿开？！”秦与还差一点晕厥“东方老头，你这脚用了什么方子，味这么大！”
“咳咳...嘿嘿嘿，日月精华而已~不过，虽然殿下现在对付不了，假以时日，他们，都不是咱们殿下的对手！”东方既白声如蚊蝇地坏笑道。
秦与还白了他一眼：“谁跟你咱们...”
两人正说着，突然听见有人翻窗而进的声音，秦与还立刻闭气凝神。秦与还心想——这大白天的，居然有人翻进黎王府？！
秦与还猛拍了东方既白一下，用眼神警示他不要出声。东方既白慢慢停下抠脚的手，不知道这个傻小子又要闹什么幺儿。秦与还猫着腰走到门后，示意东方既白躲起来，突然，房门大开，把正藏在门后的秦与还狠狠夹成了纸片，悠悠倒在地上。
秦与还跪趴在地上，听到程欢熟悉的声音：“秦少爷，何故行此大礼？”
程欢，又是你！
秦与还站起来，伸手就要打一拳，却被程欢一把擒住道：“不要闹了，快跟我走。”
“去哪啊，殿下。”东方既白丢下鞋子，急急问道。
“金陵...我找到东篱的下落了。”程欢看着秦与还，道。
“什么？！真的？！”秦与还惊异道。
程欢点头，又道：“东方先生，我跟秦与还此去金陵，少则三日，多则半月。你一定要守好这殿门，决不能让她们知道我不在府中！”
“哦哦哦...好好好，老奴一定守好...殿下尽管放心，一只苍蝇都不会飞到殿里来！”
程欢点头，拉着秦与还就走，边走边说：“我们要速去速回，衣服都已给你准备好了，在马车里，脱脱会保护你，我先行骑马去金陵，到时候汇合。”
秦与还来不及反应，就被拉倒一辆马车前，他刚要问：“可是...”，‘我’字还没说出来，就被程欢一掌打晕，昏了过去。
一个黑衣人出现在马车旁，程欢将秦与还抱进马车，对那黑衣人道：“若是醒了，就再给一掌，省得多事。”
那黑衣人点了点头，看着程欢疾去的背影，又看看晕在车里的秦与还，无奈地挠了挠头。
秦与还醒过来的时候，一张黑脸正呆呆望着他。
“脱...脱脱大侠，这...这是哪啊？”秦与还看着他，一脸惊恐。
脱脱把秦与还拉下车来，秦与还才发现，两人正在河边，远处是一个码头，日暮时分，码头上船来船往，有搬运货物的、有结队坐船的、有渔船正要出去打鱼的，热闹非凡。
秦与还活动了一下筋骨，发现后颈生疼。
突然有人拍了秦与还一下，秦与还回过头来，程欢！这小子从哪里冒出来的？
程欢对秦与还道：“跟我走。”
两人走到那码头处，程欢上了一条船，对那船家道：“船家，五两银子。这条船，我包了。”
那船家见到银子，两眼直发光，嘴中忙不迭答应：“好好好，这位爷出手真是阔绰，快请上船！”
两人上了船，那船家问道：“不知二位爷上游还是下游啊？”
程欢道：“都不是。船家，你只管走老路子，我们是来打听事的。”
“啊？不知二位爷打听什么事？”
“最近金陵一带，可有什么怪事发生？”
“怪事？”船夫边划船便思索。
“越怪越好。”程欢道。
“倒是有一件！离金陵城十里，有一个呼啸山，山下有个村子，那村子总是闹鬼，死了好些人！”
“闹鬼？”程欢问道。
“没错！听说先是那村里一到夜里就听见一个女人鬼哭狼嚎的声音，再者就是血脚印！”
“血脚印？什么血脚印？”
“好些血脚印！就围着那村子，兜兜转转，可是一到白天，那些脚印竟全都消失了！凡是看见那些血脚印的，没一个活着的，都被人生生挖去了眼球！死状凄惨哪！”
船夫说的绘声绘色，秦与还吓得两腿战战。
“很好。船夫，我们就去呼啸村。”程欢笑道。
“哎哎哎！不是不是，程欢，要去你自己去！别拉着我送死啊！我不去！”秦与还抱着那船夫的手里的浆，瑟瑟发抖。
“闭嘴。”程欢冷冷道“此事或许与东篱有关，你不去吗？”
秦与还一听，只得默默撒手。
那船夫也吓住，看见程欢并非是开玩笑，只好往前走。
不多时，船就靠岸了。那船夫小声道：“往前再走半里就是呼啸村了，两位公子好自珍重，我就送到这里了。”
程欢将秦与还拖上岸，拜谢了船家，径自向呼啸村走去。
那船家喃喃道：“这年头真是奇怪。这两位公子生得这般俊俏，不在家好好呆着，非来这种地方送死！真是奇也怪哉！”
话说两人一到村口，就闻到一股尸体的腐烂气弥漫在空中，秦与还捂住鼻子，看着程欢道：“你确定，我姐姐会在这？”
“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是最安全的地方。”程欢打量了一下这个村子，道“村里没有活气，估计死的死，逃的逃。我们随便找一家农户落脚，到晚上再行动。”
“啊？！晚上...”秦与还极不情愿，大白天这村子就已经够阴森了，还要等到晚上...
... ...
黎王府内。
东方既白正急得团团转。
因为程欢的寝殿前，数十个美姬正嚷嚷着要见黎王。
“各位娘娘，早上好。”东方既白将她们拦在门外，可那数十个美姬无一例外都恶狠狠得盯着他，眼中烧着熊熊怒火。
“殿下呢？”为首的那一个突然发声问道。
这个女子，十分与众不同——闻人诺，闻人皇后钦赐给程欢的王妃。
全身上下透露着一股清丽高贵的气质，与她背后那些胭脂俗粉迥然相异。
这也是最棘手的麻烦，程欢已经走了两天了，这位聪明绝顶的女子果然看出了端倪。
“殿下在休息。不许旁人打扰。”东方既白堆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对她们解释道。
“我们王妃有事要见殿下！你这贱奴才胆敢拦着黎王妃？”她身边一个婢子说道。
“尺墨，不可无礼。”闻人诺制止道。
“可是殿下说了，谁都不许进来，他现在正跟秦家那位少爷卿卿我我莺歌燕舞，各位娘娘要是进去，只怕会惹得殿下生气。”东方既白极力圆场。
“殿下最近也过于宠幸那个秦与还了吧！姐姐，你可要劝诫劝诫殿下啊！我们不受宠没关系，可姐姐您是皇后娘娘的侄女，殿下这般不给你面子，那就是不把皇后娘娘放在眼里！”
闻人诺身后一群美姬叽叽喳喳地添油加醋。
闻人诺不动声色道：“你们个个比我年轻貌美，况且还是殿下主动迎你们入府，现在不也备受冷落？有本事也让殿下夜夜专宠你们。都退下，若我再听见你们背地嚼殿下舌根，必不轻饶！”
那一众美姬见她动怒，知道再待着也是自讨没趣，便都散了。
闻人诺看着东方既白道：“东方先生，看在您追随殿下多年的份上，本宫才对您恭敬有加，可若您执意不肯告诉我殿下的下落，本宫也顾不得什么脸面了。”
“哎呀！王妃娘娘！您就体谅体谅老奴吧！老奴答应了王爷，死都不能说！”东方既白义气凛然。
“死都不说？”闻人诺看着他问道。
“没错！死都不说！”
“好。来人，给我抓起来！”
闻人诺一声令下，几个王府守卫持着长矛，一下子就将东方既白扑倒在地。
“你们！你们要干什么？你们这是造反！”东方既白被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压在地上，气喘吁吁地骂道。
“殿下不在，这黎王府自然是本宫说了算，给本宫搜！”闻人诺一声令下，几个侍卫便闯进程欢寝殿搜寻。
“报王妃，王爷不在殿中！那个秦公子，也没找到。”
闻人诺似乎早已料到，她瞥了一眼东方既白，从袖子里掏出了一把匕首，吼道：“撬开他的嘴。”
东方既白一直觉得，要不是两人立场迥然相异，闻人诺和程欢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一样的年纪轻轻却老谋深算、一样的聪明绝顶却手段阴毒。
“东方先生，你若不说出殿下的下落，只怕你日后都不能讲话了。一个说客说不了话，只怕您这一辈子就葬送于此了。”
闻人诺将冰冷的匕首贴在东方既白的舌头上，威胁到。
东方既白欲哭无泪，舌头被人揪着的感觉真的太羞耻——口水一个劲流啊流，像极了大街上的哈巴狗。
“鹅缩...鹅缩...”东方既白不傻，比起程欢的秘密，还是自己的舌头比较重要“殿下去了金陵查案子！那个秦家少爷也跟他一起！”
闻人诺一惊：“就他们两个人？去了金陵？”
“嗯嗯！”东方既白老泪纵横——对不住了殿下！
呼啸山村。
程欢和秦与还打探了一圈，终于寻到一家还住着人的农户，那农户是个七十多岁的老头，自小双目失明，老头告诉他们，听之前的人说，那血脚印最常出现在呼啸山口，因此两人便寻了山口处一座空落落的农舍落脚。
入夜。
“程欢，你确定这血脚印的怪事，真跟我姐姐有关？”
“不确定。但我感应到了她给我留下的信号，就在这附近。”程欢道。
“感应？怎么感应的？”秦与还颇为不快，他撇嘴道“你别告诉我，你俩心意相通。”
程欢看了他一眼问道：“你可知你姐姐是什么人？”
秦与还被问懵了：“什么人？世界上最为善良、漂亮、温柔的人！”
程欢摇摇头：“她跟我一样，都是偃师。”
“什么？！我姐姐也是偃师？”
“你不是想知道，我在你家寄宿时，她都来我房间说什么吗？”程欢道，“现在我告诉你。她发现了我的身份，我们两个都是巫山偃师。”
“偃师有什么特征吗？我姐姐怎么发现你身份的？当年若不是你在白鹭书院使用了偃术，连沈先生都没发现你是偃师！”秦与还问道。
“巫山偃师，脚底写着一个‘巫’字。一般人不会注意，但你姐姐也是巫山的人，所以会格外留心。”程欢道。
“你脚底也有？”秦与还问道。
“自然。”程欢看着他，半响，又道“听闻你回白鹭书院后不久，秦夫人就去世了？”
“嗯。”
“怎么死的？”程欢道。
“你问这个干嘛？”秦与还没好气道，“中毒。”
“什么症状？”程欢敏锐问道。
“浑身发冷，口吐白沫，七窍流血...”秦与还声音微微颤抖，他永远也忘不了秦素月死的那一日。
至亲的人在你面前挣扎着死去，你却连哭都是多余。
无能为力，无济于事，一无是处。
“若是被我知道是谁给我娘下了毒，我一定将他碎尸万段！”秦与还狠狠地握起拳头锤了一下自己坐着的那块长板，一瞬间窗外黑漆漆的山中竟飞出一大片乌鸦，顿时遮天蔽月。
“这...是怎么回事？”秦与还看着窗外的动静，吓了一跳。
“嘘！趴下别乱动。”程欢低声道。
乌鸦飞过，月光重现，照在地上——果然地面上有密密麻麻的血脚印！
程欢看见脚印，立马出了屋子，秦与还本不想出去，可自己一个呆在这里又着实害怕，便也紧紧跟了出去。
程欢走近时，发现那血脚印通向呼啸山深处。程欢望了一眼黑漆漆的呼啸山，对身后的秦与还道：“我要循这脚印进山，你若害怕，可以在农舍等我。”
“不不不，我跟你一起走！这鬼地方哪都阴森恐怖，我又不会武功，呆在原地简直找死。”
“那你就跟紧点，不要拖我后腿。”
秦与还小鸡啄米般点头。
两人借着月光，一直循着脚印越走越深，山中浓雾弥漫，黑林密布，遍地荆棘，走得越深，尸体的腐臭气就越浓。
突然，程欢察觉到异样，一把将秦与还摁下，两人趴在一块青癣斑斑的石头后，只露眼睛看着前面那一束幽幽绿光。
“那是什么？”秦与还问道。
程欢摇摇头。
两人定睛望去，突然，一双脚出现在两人前方！
一双血淋淋、被人从小腿处砍下的脚，可诡异的是，那双脚居然在走动！
一左一右，每走一步就是一个脚印，就仿佛这是个人在走，只是从头到小腿截断处都消失了。
实在太瘆人了！
秦与还不自觉地躲到程欢身后，只露一只眼睛看着那双诡异的脚。
“那...那是什么东西啊程欢...”秦与还声音颤抖。
“一双脚。”程欢道。
“我看见了是脚！可它被砍下来了，为什么还能走？！”秦与还快哭了。
“有人在驱使它。”
“什么人这么变态？！”
“偃师。”程欢道“这附近，有人在使用偃术。”
“啊？！”秦与还一下子撒开程欢，一屁股坐在地上，程欢不就是偃师吗？难道他也这般变态...
“秦与还，你仔细看看那双脚，看看你认不认识？”程欢道。
“你变态啊！我怎么会认识一双脚！”秦与还全身冰冷，说不出话来。
秦与还又壮着胆子瞥了一眼那脚，那是一双非常秀气的脚，是双女孩子的脚！是谁这么残忍？竟然把女孩子的脚砍下来，还驱使它走来走去！
那双脚不急不慢地走着，可它似乎又十分矛盾，一会向东走几步，一会又向西走几步，摇摆不定。
“它要去哪？”
“它在指引方向。”
“指引什么方向？”
“操纵它的人想知道的方向。”程欢抬起头，扫了一眼那绿光，心道
“到底是什么人在使用如此残忍的偃术。”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血脚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