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当年痴痴如梦》荒荒古底

16、第 16 章 我的意识慢

　　我的意识慢慢回归。
　　看着周围的环境。我还在方孞家，他看完我以前给他写的两封信，泣不成声。
　　我所有事情都记起来了，所有的美好和难忘，难过及悲痛的事都记起来了。
　　当初我们两个人一起把铁盒子埋在枫叶树下，“我们的爱”这个名字也是我取的，那个时候还被他取笑了好一阵儿。
　　我看着他把手伸向眉头。他抬头看天花板的姿势还没有变。
　　过了一会儿，他伸手朝书桌最下面的抽屉翻去。他双手颤抖的幅度，让我想忽视都难。
　　他翻了很久，终于拿出一封信。

　　“方孞：
　　对不起。
　　我太软弱了，可能说不想让你难受只是想掩盖自己的无力。
　　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是苍白的。
　　告诉你一件事吧，这件事我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
　　我有抑郁症。哈哈。我觉得你可能没有发现，还是怪我演技太好了吧。
　　我从小由我外祖母带大，母亲每年来一次。每一次春节去外祖母家，她总是对我视而不见。
　　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你和我外祖母对我最好，让我感受到了温暖。
　　我的母亲有暴力倾向。从我十五岁开始，就自己赚钱。成年后，有不得不承担起家中所有费用，甚至包括她的赡养费。
　　你可能会说，既然她对我不好，为什么不离开她。
　　因为外祖母和我说了，要我在以后的日子里，保护我母亲，照顾母亲。
　　我累了。
　　遇见你之前，我每天都是浑浑噩噩的，我就像是没有明天般的过着日子。
　　那天就好像是我的幸运日。我看见了你。
　　不仅和你成为朋友，更和你成为了此生的恋人。
　　我很开心。
　　我以为我们会一直这样下去。但这些都是我的痴心妄想。
　　在事情爆发的时候，我退缩了。
　　虽然我不能和你同退进，但是我想着尽可能保护你。
　　撑了几天，我发现自己真无能。
　　抑郁症使我痛不欲生啊你知道吗。
　　每天晚上的失眠，第二天早晨的强颜欢笑。可是却不能让任何人发现我的异常。
　　对不起。
　　我爱你。
　　这也许就是我的原罪吧。
　　我从黑暗中苏醒，又在黑暗中死亡。生命中的一束光真的很耀眼，可是我怎么敢伸手去触碰，那不就会灼烧我的双手吗。
　　可是我怕，所以我退缩了。
　　和你成为恋人，即是暖也是疼。
　　林安”

　　这封信，我觉得方孞看了很多遍。信纸上有很多水渍，边缘也有攥紧过的痕迹。
　　他又哭了。
　　对不起啊，我又害你伤心了。明明那么想保护你来着。
　　6.27日上午九时许。
　　是我的告别会。
　　我跟着方孞一起进去的会场。
　　我从小到大没什么朋友。到现场也是一目了然。
　　听工作人员的交谈，好像是方孞帮我办的这场告别会，那条短信也是一个公司发到他手机里的。
　　他的眼睛还是有些肿。
　　会场很大，人却很少，形成了鲜明对比。
　　他站在我的遗像前，紧紧盯着我。那双眼睛有恨，和爱。
　　恨我一声不响自己一个人走了，爱我曾经对他的痴情。
　　对不起。
　　在这些天里，我不知道说多少遍，可愧疚的心情还是一点没有减少。
　　过了一会儿，一个尖锐的女声从会场外响起，“死了就死了，还办什么告别会，这不是浪费钱吗！”
　　恶魔的开始，就是这个女人，现在连我死了都不愿意放过我，这个令人作呕的水蛭。
　　我偏过头，不想看见这个人。
　　我看着自己的遗像，突然觉得好讽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