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2章 ...
-
这个小偷不是本地人,具体姓名没人知道,估计是做了这一行,也不想用自己的本名,认识的人都叫他阿松,这次来云海市是访友的,而他的这个朋友呢,也是同道中人。按理说他这次是来看朋友的,不应该在朋友的地盘上偷东西,可是耐不住手痒啊,忍了几天终于是没忍住,有一天他就摸进了阳光小区。
在摸进阳光小区之前他是踩过点的,这里住的都是些普通人,不会很有钱,就算被偷了,也激不起什么大水花,这正和他的意。这次在朋友的地盘上偷东西又不是为了求财,只是想过过瘾而已。因此他没有选择那些看起来有料的房子,而是把目标定在了一栋陈旧且远离马路的楼房。这样一来,他可能偷不到什么值钱的东西,但是会安全很多,他朋友也就不会知道这边的动静。
一楼有铁栅栏围着,但是并不高,周围也没什么人,他绕着楼房转了一圈,确认一楼朝南的屋子里应该没人,他轻轻松松地一跳就跨过了栅栏,然后熟门熟路地撬开了大门,直接登堂入室了。
进了房间,再三确认房间里是真的没有别人后,小偷才开始打量这间屋子。房子不大,两室一厅,装修有点旧,但是打扫得挺干净的,客厅摆了几盆植物,沙发上还有几个玩偶,一看就是个女人住的地方,而且应该还是位单身女性。
房子虽然有些陈旧,但是里面还是有几样大牌的电器和家具,值点钱,但是搬走太麻烦了,他今天来什么都没带,不太方便,就没在意。卧室里面倒是找到了一些现金,不多,两千多,不到三千,小偷全放自己口袋里面了。又在房间里搜寻了一阵,小偷皱了皱眉,心里浮上一丝怪异,这间房子的主人有些古怪啊。
刚才他已经把屋子全部都搜了一遍,包括卧室的衣柜。从他的专业能力来判断,房子的主人应该是个独居的女性,但是他刚才翻衣柜的时候,发现里面的衣服却是两种风格,一半是国际大牌,一半是平价服饰。他虽然入了这下九流的行当,可是自认和那些低级的小偷不一样。
前几年,有个同行偷了一个超市,那个超市老板刚好进了一批红茶,这个同行居然干出倒掉红茶卖饮料瓶的蠢事。后来这个同行被抓了,事情也上了新闻,不知道笑掉了多少人的大牙。阿松看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气得要死,包装完好的饮料难道不比瓶子值钱多了吗?打一折转手卖掉也比卖瓶子强多了吧!这样蠢的人还来做什么小偷,拉低了他们这一行的风评,他简直羞于与这样的人成为同行。
这样的蠢事他是做不出来,可是也怕碰到值钱的东西到时候认不出来,为此他还特意花钱去学了怎么辨认奢侈品。说句老实话,他要是想上岸,凭着这手本事,开个二手奢侈品回收店完全没有问题,所以他很确定,那半衣柜的国际大牌都是真的。
啧啧,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啊,比这套房子还值钱呢!照他的经验看来,能买得起这些奢侈品的,要么家里是真有钱,要么买的二手货。可是即使是二手的,衣服这么新也不会太便宜,家境一般的女孩子要想拥有这些国际大牌,即使是二手的,刷爆信用卡估计都够呛。可是衣柜里的这些衣服,有好几件连吊牌都没剪,怎么可能是二手货呢!
那就说明住这里的人是真有钱了,可是这么有钱的人为什么会住在这样一个配不上她身份的小区,难道对方是个低调的富二代吗?可是这也太低调了一点吧,网上的富二代们不是都喜欢炫富的吗?
可要说对方是真富二代也不对,这间房子里现金不多,金银首饰也没看到,都买了这么多大牌衣服,再买点奢侈品算什么呢。
对了,他刚才进来的时候,院子里好像有个地下室,会不会值钱的东西都放到那里去了?想到这里,他立刻站了起来,决定去地下室看看。
地下室也锁门了,可是对他们吃这行饭的人来说,锁了和没锁并没有多大的区别。小偷很轻松地打开了门,门一开,迎面就飞来了很多灰尘,呛得他咳了好几声,他扬了扬手,打散面前飞舞的灰尘,“这是多久没人来啊,这么大的灰。”
地下室光线不好,隐约看着并不大,小偷叹了一口气,自己估计是白跑了一趟,屁大点地方能放什么值钱的东西啊,他待会儿还是把衣柜里的那些大牌衣服都带走吧,卖二手也能卖不少钱呢!
他继续往里面走去,想找到开关,看看地下室有什么,往里走了十几步,越往里走,光线越暗,不小心他的膝盖撞到了什么,没站稳直接摔了下去,地下室里面立马响起了一阵金属碰撞的声音。
“哎呦,哎呦。”小偷被砸了好几下,还不轻,只能蜷缩着等着东西全都倒下来。他没带手电筒,等到没什么动静了,把身上压着的东西扔开,触手冰凉。他下意识地摩挲了几下,呼吸都停顿了几秒,这触感有些熟悉啊。他赶紧掏出身上的打火机,手忙脚乱之下,滑了好几下才把打火机点燃。
等看清楚手上的得东西是什么,小偷很是自得,他就说东西摸起来像金子吧,果不其然。想到这里,他不由得有些洋洋得意,自己还是很识货的。他掂了掂金条的重量,应该有二两,这一趟没白跑啊,想到这里,眼睛都笑得眯起来了,可是还没等他的嘴角完全弯上去,他突然想到了什么,然后整个人就愣住了。等一下,如果说他手上现在拿着的是一块金条,那不就意味着他现在整个人都躺在一堆金条上面吗?
“啪嗒。”打火机烧了太久,烫得他一个激灵,迅速把打火机扔了出去。黑暗中,他用力地摇了摇头,“我刚才没眼花吧。”虽然相信自己的识货能力,可是想到刚才那金灿灿的一片,他对着自己的大腿用力地掐了下去,“啊……”真疼啊!
阿松不恼反喜,疼就对了,疼就意味他刚才看到的都是真的,是真的一堆的金条啊。他居然躺在一堆金条上,他这是要发达了啊!这会儿他也不觉得身上疼了,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随手抓了一块金条在手上,另外一只手拿着打火机,摸索着去找灯的开关,终于找到了。
灯一开,散落满地的金条在日光灯的照耀下,发出耀眼的光芒,晃得人眼睛疼,可是这会儿阿松却不觉得有丝毫难受,反而是瞪大了双眼,从左到右在金块上慢慢地扫了一遍,天呐,这到底有多少金条,这些金条又得值多少钱啊。有了这些钱,他还去偷什么东西做什么有品味的小偷啊,他要做有品味的有钱人。阿松尖叫了一声,然后向地上的金条堆扑了过去,“我发达了,我发达了。”
在金条堆上扑腾了五六分钟,阿松终于稍微冷静了一些,开始思考怎么把这些金条运走,他大致估摸了一下,这里至少有上千块金条,这么重,这么多,怎么运走还真是让人挺头痛的。他这次单枪匹马过来的,交通工具也没有,要想一次性运走势必是要叫人过来的,可是人多嘴杂,到时候这些金条自己保不保得住还得两说。可是单靠他一个人,搬走这些金条最少要三四天,但这又不是他家,人家屋主还能放任他来来去去吗?他眯了眯眼睛,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想手上沾上人命,盗窃和入室盗窃杀人,刑期可完全不一样的。
况且这个屋主古里古怪的,别到时候他有命偷,没命花啊!想到这里,阿松心里咯噔一下,对啊,正常的有钱人,谁也不会随随便便在家里放这么多金条啊,放银行不是更安全吗?为什么不放银行,难道这些金条是什么赃物?想到这里,阿松觉得手上的金条有些烫手,他刚才被这些金条迷花了眼,根本没想到这点。
谁家会随随便便把这么多金条放在一个没有任何防盗设施的地下室,又不是钱多烧得慌。那就只能说明这些金条真的是赃物了,见不得光。他不是没在新闻里见过一些大贪官收受了巨额贿赂,不敢花不敢用,只能放在家里发霉,也不是没见过混□□的人,家里一堆的值钱玩意。如果只是普通的有钱人,偷了也就偷了,可是无论是贪官还是混□□的,这两个都是他招惹不起的,他可不想从此亡命天涯。
他的额头上很快渗出了一层密密的汗珠,其实内心他更偏向对方是当地的□□大佬,因为把几千万的金条随随便便放在这里,对方根本不担心被偷了,因为知道偷不走,也没哪个不长眼睛的蟊贼敢盯上这里,也怪自己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也敢动手,那现在该怎么办,难道这要他放弃这唾手可得的财富吗?他不甘心!
阿松紧紧地握住手中的金块,微微弯着腰在低矮的地下室来回踱步,来回踱步的速度太快以至于灰尘都被带了起来。他甚至有些神经质地四处打量,觉得这里肯定有隐藏摄像头,可是找遍了地下室也没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