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面纱》霖沐木

4、第 4 章

　　才上课，安宁不了几分钟，柯钰将一张纸推了过来。
　　〖如果你有个很好的朋友跟你很讨厌的人是好朋友，你还会跟你的朋友像以前一样好吗？可以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么？〗
　　我看了看纸上的字，忽然想起那件事。
　　那时我还是初二。柏暄和霍屿都跟我很好，他们不喜欢班上的一个人，偏偏我跟那个人关系很好，当时，我在想，他们会不会因为我而接受那个人呢，还是我要因为他们而疏远那个人。
　　后来，很幸运，虽然他当时因为我跟那个人玩得好而说过“我不想因为她而讨厌你”的话，但是最后还是因为不想我为难，接受了这个“朋友”。那时那个人并不知道这件事，我们都有心瞒她。
　　后来的一段时间里，我见到人就问他们同一个问题，“你会因为喜欢的而接受不喜欢的，还是会因为不喜欢的而放弃喜欢的？”答案千奇百怪，什么都有。不过庆幸的是，他们没有让我做出选择。
　　再次看了看柯钰给我的问题，提笔写到，〖不一定，看情况。〗
　　她看了一会，拿起笔写了两个字，想了想，又划掉了。故事太长了，用写的太慢，还是用说的快。
　　她把椅子向我这边移了移，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讲述她的事。
　　“我跟李昭还有fish以前是同学，李昭在隔壁班，我和fish同班。”
　　“fish？”
　　“就是上次来我们班找过我，你说她的头发像水母的那个女生。”
　　“哦。”
　　“fish以前跟我抢人。”
　　我有些诧异，抢人？！这么戏剧化的东西原来真的有的啊……
　　“我和阿四（她的第四个男朋友）阿三（第三个……）是一个班的，那时候我和阿四在一起。我很喜欢他。我们中午经常出去吃饭，都是几个一起。我们在一起的事也只有这几个关系好的知道。”
　　“为什么？”
　　“我怕阿三会尴尬。”
　　“他不知道的么？”
　　“知道啊，不过少人知道不会太尴尬嘛。”
　　“阿三还喜欢你？”
　　“嗯~当时因该还有点吧。”
　　“哦，继续。”
　　“后来，fish来了。她是插班生。”
　　“开始我和她关系很好。因为李昭认识她，所以我们就比较熟。”
　　“嗯，然后？”
　　“后来我就带她一起去吃饭啊。”她调整了一下姿势，继续，“开始还没有什么，后来有一次我中午要开会，阿四要跟人去看球赛，我们第一次中午没有一起吃饭。”
　　我想我大概可以猜到接下来的事情了。有了开始就会有以后，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也许，那个叫fish 的女生在中间起了什么推波助澜的作用，于是有了现在的场面。阿四不一定是移情别恋，只是不喜欢她了。可是不管如何，这笔帐是算到了fish 的头上了。
　　忽然有点不像再听下去了。恶俗的故事，比八点档还八点档。转头看看柯钰，她的心情并没有因为倾诉而转好，于是只好继续听她讲下去。
　　“阿四和fish 家住得近，他们经常一起回家。阿四是篮球队的，fish 学画画。有时候篮球队训练起来会很晚，见不到他的时候我们就让fish 帮忙传话。刚开始的时候还好，后来有一次我们部门开会，我让fish帮忙告诉他我要晚一些，她说阿四有训练，让我开完会先走。”
　　老师突然在这时走了下来，我们立刻装作在做题，正在思考。哎，被逼得多了，有什么事不会装的。虽让说装不装都一样，因为班主任放了“眼线”在班上，有什么想知道，想弄清楚的，叫来一问就知。这招狠啊，防不胜防，谁会防着自己班上的同学啊，而且套话也方便。有时候真的觉得，在这个高中里，学的最多的不是什么学习方法之类的，而是看清人性之后的勾心斗角。也许，相对于社会来说这根本不值一提，但不能否认它的确存在过。
　　待老师走了一圈又回到讲台上讲课时，柯钰又靠了过来。
　　“那天我们部门的会议临时取消了。我就想去篮球场看看他。结果去到篮球场只有几个人在打篮球，都没有篮球队的人。”她停顿了一下，“我跟阿四的事他们篮球队的人都知道，因为中午他们有时候跟我们一起吃饭。”
　　“会不会是你走错场地了？或者他们换地方训练了？”
　　“没有！我回家的时候路上遇到了一个篮球队的人，我很惊讶的问他不用训练么？他说今天教练有事，早两天就通知了今天不用训练。”
　　“我就问他，有没有看到阿四。他说，好像见到fish 了，可能他们一起回家了吧。”柯钰越说越气，干脆把书一推，自己趴在桌子上。
　　“……”这次我倒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第二天早上没有主科，她去画室画画了，我没有正面跟她对上。中午的时候，我在班上看到fish ，好像要走了，我就走过去问她昨天的事。结果她居然和我翻脸！她说阿四是她男朋友，说我跟她抢人！那个贱女人！”
　　“那阿四呢？没有说什么吗？”
　　“他当时不在，整个下午都要训练。”
　　“哦，那你班上的人呢？”
　　“他们什么都不知道，而且他们经常看到他们两个一起回家。”
　　“阿四呢？你后来又跟他说么？”
　　“没有。那两天我们在冷战。一放学我就到训练场去。Fish 已经在那里了，他们在中场休息。我直接走过去跟他说分手。当时他的队友都在，他很莫名其妙，我也没理他，说完分手就直接走了。”
　　“去哪？”
　　“回家啊。”
　　柯钰把刚刚李昭放在她桌上的维他奶推了一下。“这个是那个人让李昭带给我的。”
　　“哦，那你干嘛不喝还要自己买？”
　　“我怕她下毒。”
　　“……你想太多了。”她的想象力还不是一般的丰富。
　　“那个女人有什么不可能的！”
　　“……”
　　“刚刚李昭过来想让我们和好，不可能！”
　　“她为什么要让你们和好？”
　　“我怎么知道，谁知道那女人又想干什么。”
　　看来，柯钰对fish 的成见不是一般的大啊。
　　无奈，自己若是放不开，别人在怎么说也是白费，有什么用呢？人非要跟自己过不去，任何人都帮不了。算了，引她聊聊其他的，省得总是这么不开心。
　　想来想去，能让柯钰开心的事还真不多，大概她的黑马王子是最有效的一个吧。
　　“对了，你给你的黑马王子早餐时，他有没有说什么？”
　　果然，柯钰突然两眼放过，兴奋的转过来，“我跟你说，黑马王子的身材超好！”
　　“……！！”我愣住。
　　“今天早上我在那生宿舍楼下拿早餐给他，他在那里等我。我买了三份早餐，他的在最下面。他就弯下腰把早餐放在楼梯上，那最下面的早餐。他衣服的扣子之扣了最下面的一颗，一弯腰就可以看见衣服里面。”
　　“……你……”这个色女……
　　她还一脸花痴状，“黑马王子的身材真的超棒的！”
　　“哦…”我实在找不到有什么话可以回答她了。
　　“而且他说为了答谢我，今晚请我吃宵夜，所以我今天跟你们一起晚修。”
　　“可是，我们不在班上晚修的，要去二楼。”
　　“哦…那我留在班上好啦…”
　　……这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