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面纱》霖沐木

1、第 1 章

　　「message from Milk:我下周就回国了，有几个同学和我一起回来，帮我找间公寓，可以么？」
　　柯钰将这段信息截图发给我，「是要我帮忙么？」
　　「嗯。」
　　「有什么要求？要什么价位？多少人住？」
　　「近市中心，大概三四个人吧。」
　　「那我留意下吧。」
　　「嗯``」
　　关掉对话框，看了看时间，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吴悦应该从富中回来了吧。她是我初中的同学，中考没考好，到关外的学校去读书。每两个星期才回来一次。拿手机给他发个信息，「那款香水有货么？」不多时，她打了电话过来，“香水我已经拿到货了，你什么时候过来拿？”
　　“都行，今晚出来宵夜的时候带来吧。”
　　“哦，好。”
　　搜索了几个网站，找不到合适的公寓，无奈之下上Q改签名：寻屋，近市中心。到班里的群上发了个信息，让人留意下。
　　没多久，白漩找到我。「我家附近有几间屋要出租，1000到2000一个月左右，水电费自理，停车费不用。」
　　「在哪？」
　　「莲花村」
　　「嗯，我找时间去看看吧。谢了」
　　「不用。」
　　莲花村？算了，交通不怎么方便。而且，那地方可别吓着人家。不如明天去华强北看看，不知道让他们住酒店可不可以呢？
　　胡思乱想时，柏暄十分突然的打了一通电话来。“文浠？”
　　“嗯，怎么了？”
　　“没什么啊，就是想打电话来。以前都是你打过来，现在换我打给你。”
　　“……”真不知道拿什么词来形容他才好，有时候像个小孩，有时候又深沉得可怕，都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你在家？”
　　“是啊。嗯~你知不知道那里有房间租？近市中心的，不要酒店。”
　　“不知道。”
　　“……”有很多的时候我都不知道要怎么跟他讲电话，一通电话至少可以打一个小时，可是大部分的时间里，我不说话，他也不说话，大家就这么沉默着。时间久了也就习惯了，不说话就不说话，随便他了。
　　“下个月的聚会你知道么？”
　　“聚会？什么时候？”
　　“下个月。”
　　“是班长组织的？” 边说话我边打开班里的群的对话框，「有聚会？」
　　“嗯。”
　　“哦，你去么？”
　　“不知道，霍……”
　　“他去你就去，是吧。”不等他说完，我就帮他把话讲了。而且不是问句，而是肯定句。不用他说我就已经猜到了，他们一直都是这样，有认识的人约来聚会，他们要么就是一起来，要么就都不来。
　　“嗯…”
　　「是阿，下个月7号。」
　　“是下个月7号。”
　　“噢。”
　　我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接下去说了，有时候很想把他拽出来，摁在地上拍！
　　“放些歌来听吧。”
　　“等一下…”
　　忽略他，我继续上网问他们关于聚会的事，「在哪？什么时间？」
　　「还未定，去钱柜。」
　　「中信那间？」
　　「未知，应该不是。」
　　「班长在么？」
　　没有人回答我。估计班长是不在线了。
　　『女王陛下』的头像闪了闪，点开它，蹦出一句话「小三，你在哪？」『女王陛下』是我在网上认识的一个人，疯狂的执著于自己的喜好，不在乎别人的眼光。有的时候。真的很佩服她。
　　「我在深圳」
　　「下个周末出来吧。」
　　「……去哪？」
　　「宝安」
　　「宝安很大的…」
　　「宝安机场的麦当劳，周六早上十点等噢！」
　　「嗯。」
　　「记下我的手机号：[phone]」
　　随手拿张便条记下，下周六和下个月7号都有约，江媛的生日快到了，看来最近期有的忙的了。嗯，送什么好呢？
　　“柏暄，江媛生日你送什么给她？”
　　“去精品店买点东西就好了。”
　　“那霍屿呢？”
　　“我怎么知道。”哦？我还以为他们两个是连体婴呢，去哪都不分开，什么都知道。可是，还不等我说话，柏暄又来句，“你可以问他，等一下。”
　　我正疑惑着，听到那边的声音传来，“霍屿，文浠问你送什么礼物…”乍一听，我愣了，为什么…他们两个…又是在一起……〉-〈……“等下去看看咯……”
　　“他说等下去看。”
　　“我听到了…你们在外面么？”
　　“不是阿，”这回回答我的人是霍屿，“我在他家。”
　　“哦，”习惯就好了，“哦，聚会你去么？”
　　顿了一下，听到他和柏暄在那边的对话。“你去么？（屿）”
　　“你去我就去。（暄）”
　　“我随便你去不去（屿）”
　　“我不知道我去不去（暄）”
　　实在听不下去他们那些没营养的对话，冲他们喊道：“你们两个去够了没！”
　　“还没去呢，怎么够呢。（暄）”“就是…（屿）”
　　“……”
　　“那你去不去？”两人异口同声的问我。
　　“去啊。”
　　“哦，这样啊……那我们也去吧！”
　　“……”十分的想拍人……
　　“你们两慢慢聊吧，不打扰了。”
　　“喂喂，等一下，等一下！”
　　“干嘛？”
　　“你送什么给她？”
　　“……嗯…杯子吧。”
　　“哦。”
　　“……没事的话我挂了……”
　　“好吧。”
　　“嗯，Bye。”
　　“Bye。”
　　跟他聊天纯属消磨时间，无聊的时候找他聊聊倒是不错。可是现在时间差不多了，还是不要再跟他瞎扯好了。我关上电脑，解决了晚饭，收拾收拾东西，今天到吴悦她家去睡，等到时钟走到9点半，把被子牙刷带上就可以出门了。
　　小区还是一如既往的多车，多人，多狗，多猫。站在小区出入口，看到了不远处的人向我招了招手，向我走来。
　　“这么早下来。”
　　“嗯，没事就早点下来走走。你的香水我带来了。”
　　“嗯。”我接过香水，的确是我要的那款Anna sui。“正品？”
　　“当然。”
　　ANNA SUI是我同桌介绍我的，以前对香水没有特别留意，也不会看香水。跟吴悦找了家人不算多的摊位，点了烧烤，坐了下来。又是树阴下的位置，她不喜欢太过光亮的地方，就像我不喜欢人多的地方一样。
　　“最近怎么样？”吴悦拿者纸巾擦着桌子。
　　“还好，没什么事。”
　　“哦……我回来的时候，碰到俞文轩了。”
　　“嗯。”我安静的等着她的下文。
　　“他说……他喜欢我…”
　　“哦，然后呢？”人生最大的意义在于处变不惊！
　　“他上个学期和他第一个女朋友分手了。”
　　“那第二个呢？”我不是要打击她，只是在提醒她另外一种可能性。
　　“他只有过一个女朋友！”
　　好吧……“哦，那继续。”
　　“他从上个月开始，每天晚上上晚自习时给我一杯奶茶。其实，我不喜欢喝奶茶。”
　　“那怎么不告诉他？”
　　“跟他又不熟。”
　　“……”不熟？这个问题对于一个自来熟的人来说有待考证……
　　“而且…我没答应他。”
　　“没感觉？”
　　“不知道。我不知道自己喜不喜欢他，但是我不想和他在一起。”停了一下，她又补充了一句，“至少现在不想。”
　　“为什么不想？”
　　“没什么原因，就是不想。”
　　摊主将烧好的烧烤端了上来，我拿起筷子戳了戳那盘烧烤。“那你喜不喜欢他？”
　　“嗯……不讨厌吧。”
　　“这样啊……你喜欢咯，你不后悔就行。”
　　“不知道，唉，以后再说吧。”
　　烧烤陆陆续续的上得差不多了，我们就开吃了。她喜欢的东西和我喜欢的不同，我们不会争同样的东西。不过烧烤她吃了大部分，谁让她晚上不吃晚饭了。
　　突然想起刚刚上Q的时候聊到的聚会，不知道她去不去。
　　“吴悦？”
　　“嗯？”她正忙着吃烧烤。
　　“初中聚会知道么？”
　　“聚会？不知道啊，什么时候说的？”
　　“我也是今天才知道，他们可能在班里的群上说过了吧，我把那个群屏蔽了，没看到。”
　　“……我也是……太烦了，不停的响……”
　　“嗯。下个月7号。那你去么？”
　　“去哪啊？”
　　“还未定，可能是去钱柜。”
　　“哪家？”
　　“不知道。去么？”
　　“看你咯，要去就一起去。”
　　“嗯，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回去的。”
　　“那就去吧。”
　　“不知道会有是多少人去呐……”
　　“呵呵，谁知道。”
　　烧烤摊贩都是晚上九点多才开始摆摊，差不多十点十一点的时候是人最多的。现在也不过是十点半而已。整条街上的摊位都已经很难找到座位坐下了，生意真是兴隆。城管也不管管，什么时候抓得严了，估计就看不到这番景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