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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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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波粼粼
010
六年前,6月13日深夜,傅尧驾车撞倒一名孕妇,致使孕妇流产。
“峦峦,这是我第一次求你,帮我一次好吗?”傅尧啜泣着,她拉住林峦之的手,“峦峦,求求你。”
林峦之浑身泛冷,她挣脱傅尧,往后退了两步,脸色木然,“你说什么?”
“峦峦,你进去之后可以申请保释,我保证,你不会在里面待很久的,我爸爸有关系,他可以帮你,我们会帮你照顾你弟弟...”
“峦峦,帮帮我,求求你了,你喜欢许燃是吗,我答应你,我把他让给你,我再也不和他有任何交集...”
“三年,爸爸会给你请最好的律师,会打点好监狱里的关系...”
“峦峦,我不能进去,我爸爸只有我这么一个女儿...”
林峦之如鲠在喉,连半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她经历过许许多多的痛苦,求而不得的、天人两隔的,但是现在的背叛感觉就如同当头棒喝,她动了动嘴唇,费尽力气才问出:“..你把我当什么?”
替罪羔羊。
傅尧渐渐停止了哭泣,她用失落的眼神看着林峦之,“峦峦,我以为你会答应我的所有请求。”
在那之后,傅尧被人接走,傅老请她去谈话。
“峦之,你来傅家几年了?”
“...五年。”
“你觉得,傅尧对你怎么样?”
林峦之说不出来。
“既然我们都认识这么久了,那傅叔叔就和你直说了,我希望你能为尧尧顶下这次的罪名。”
“这些年傅家帮了你不少,我照拂你父亲,帮助你弟弟,在之后我也会竭尽所能帮助他们,而且,只要你点头,你得到的会远远大于你失去的。”
在她的印象里,傅老是一位儒雅、和蔼的大人,他是像父亲一样时常关心她的人,但在那个午后,他的形象好像在一瞬间崩塌了。
*
昨晚江尧一从国外回来,一个电话打过来,当时她在剧组,而汤泽的车已经停在了剧组外。
江尧一的脾气很古怪,有时候的他是一个极其佛性的男人,有时候却没有半点耐心。
林峦之跟剧组请了假,直奔江宅而去。
客厅没有人,卧室也没有,林峦之猜他在书房,果然,她刚打开书房的门,一个东西就“哐堂”一声碎在了门口,碎片差点溅到她的腿上。
“滚。”
林峦之看了眼脚下,满地的瓷器碎片,而那人戴着金丝框眼镜,冷冷地看着她。
她扬起下巴,朝江尧一看了两秒,轻飘飘地说了一声“嗯”,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
“站住。”
林峦之听话乖乖定住,却没回头。
“还记得这个东西吧?”
江尧一把一样东西放在桌上。
林峦之回头,认出那是一样戒指,戒指穿成项链,有些旧了。
“那小子把这戒指藏得够好的,我还以为这戒指早就掉在那条河底了,”江尧一又兀自笑起来,“你说,我要是告诉你弟弟,这只戒指的主人早就为了救他死了,他会怎么样?”
三年前,江瑶因为一个电话放弃登上飞机。
这只戒指是她母亲送给她的十八岁生日礼物,想了很久之后,她决定把这只戒指送给林枫之做离别礼物,却没有想到,这个戒指真的成为了离别礼物。
林峦之没有说话,捏紧的手却已经泛白。
因为当年的溺水,林枫之得了创伤后应激障碍,选择性地遗忘了当年溺水的细节,而江瑶的死,林峦之没有把这个噩耗告诉他。
“得亏我今天去见了你弟弟,那小子,正拿着这条项链回忆。”
江尧一朝林峦之走过去,“你说,我该拿他怎么办?”
“够了。”林峦之终于出声,“江尧一,一切都冲我来。”
“林峦之,我想问问你,你看到我的时候,会不会经常想到江瑶,当年你打电话让她留下来的时候,有没有想到她会为了救你弟弟溺水身亡,有没有想到她在奋不顾身跳下去救人的时候,却受到了忽视?”江尧一咬牙切齿,紧紧地盯着她。
“你把你弟弟救上来的时候,却忘了水里还有个溺水的人,她才十八岁。”
“你午夜梦回的时候,会不会也想到她?”
林峦之的手臂微微发抖,“江尧一...”
江尧一猛然压上来,把她的手狠狠摁在冰冷的墙壁上,用另外一只手钳住她的脸,“你知道我今天有多么想,亲手送你弟弟去见江瑶吗?”
这句话让她的身体狠狠地颤抖起来,汗毛倒立,“你把他怎么样了?!”
“担心什么?你看看你,”江尧一大笑起来,“一提到你弟弟,你就变了脸色,你的镇定呢,你的骄傲呢?”
“江尧一,你可以弄死我,但你要是碰他,我会和你同归于尽!”
“我不会动你,我要你好好活着,惶惶不可终日,尝尽”
他眼里闪烁着癫狂的色彩,手下越来越不知轻重,把她的脸捏得生疼。
林峦之剧烈地挣扎了起来,狠狠地将江尧一推开之后,从包里摸出手机,林枫之那里有座机,她颤抖地手按下快捷键,对面却只有冗长的嘟嘟声。
她握紧手机,心脏跳得飞快,她把座机安在林枫之的房间里,平时只要他在,就会很快接起来。
她突然想起两年前,她也这样疯狂地寻找着林枫之,但是最后却以满目血红收场,一场生命几乎从她的手里慢慢消逝。
江尧一却慢慢地抚摸着她的脸颊,“这样的你,简直可爱极了。”
林峦之突然扑了上去,与江尧一缠斗在一起,她的眼睛明亮,眼底却夹杂着明晃晃的狠意,她在监狱里待了三年,三年来的霸凌将她折磨得面目全非,也把她的速度及力量锻炼得极好,她像一只猫,爪子里带着刺。
空气逐渐紧绷,虽然林峦之的动作狠下手快,但依旧是比不过江尧一,她忘了,面前这个人从小就在拳场里长大,他的父母对他的培养方式异于常人,这样一个躯壳下的灵魂,是一个怪物。
江尧一轻而易举地扼住她的喉咙,冰凉的指尖压迫她的颈部总动脉,感受手下跳动的感觉。
手机“嘭”地一声掉在地上。
而手机不知何时开的免提,里面响了一声,对面才接起来,声音有些微弱,“姐姐?”
空气静置下来,江尧一感觉手下的人如获大赦般松了口气。
“姐姐?”
“是我。”
江尧一漫不经心地用手抚摸着林峦之的头发,看着她的反应,无声地笑了起来。
“姐姐,不知道为什么,刚才睡得特别沉,睡了好久。”
“那个怪叔叔下午又来了,”电话里面的男生犹豫了一下,“姐姐,你和他在一起了吗?”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见他,只听他的声音,我都会很害怕。”
“我在梦里见到江瑶了,你知道吗,我能看清楚她的样子,她很漂亮,不知道她在国外怎么样了,可能已经忘了我吧。”
“姐姐?”
江尧一低头咬住她的唇,缓缓收拢手掌,令她的呼吸因窒息而急促起来,“嘶啦”一声,江尧一活生生把她后背的衣服扯下来,故意在弟弟的电话面前羞辱她。
她的脸色变得难看极了,江尧一的力道却不见减小。
这三年来,江尧一极尽手段,时常会做一些让她感到不堪的事情,以前她恨不能当场从他的高楼跳下去,时间一久,她也就变得麻木了,以为讨厌见到江尧一得逞的样子,她用一层外壳把自己伪装起来,而内里,早就已经千疮百孔。
林峦之紧紧抓住他的手,呼吸不畅很快让她的肺部有种爆炸般的疼,她推不开甩不掉,在她窒息的前一秒,那个人松开她,将她打横抱起来,粗鲁地踢开了书房的门,独留林峦之的手机在那里。
在关门之前,林峦之只听到一声急切的“姐姐”。
江尧一以前喜欢用一些让她羞耻的姿势,但是自从林峦之不再作出任何反应之后,他几乎不再碰她,或许觉得她无趣,又或许是想到了更好的折磨她的方法。
他抓住她的头发,将她摁在丝滑的绒被上,整夜都没有放过她。
期间林峦之用股蛮力咬住了他的肩膀,咬到满口血腥,江尧一没有推开她,而是重重地吻她,看起来甚至有些享受她的怒气。
第二天,林峦之头痛欲裂地醒来,浑身乏力,每块骨头似乎都被拆卸重装过,庆幸的是,床边已经没了江尧一的身影。
自从三年前她搬来这里,江尧一一直起得比她早,无论晚上到多晚,无论第二天有没有工作,他一定会雷打不动地早起,有种近乎自虐的自律。
想到林枫之,林峦之想给他再去个电话,掀开被子才发现自己的衣服在昨晚被江尧一撕了个粉碎,好好的裙子已经不能穿了,房间衣柜里只有江尧一的衣服。
江尧一十天有九天不会住在这里,所以林峦之没有在这里放过衣服,来的时候会带来,昨晚来得太急就没带。
她顾不得是谁的衣服,随便扯了一件西装外套裹在身上,开门去找自己的手机。
一开门发现汤泽站在门口,似乎正要敲门。
“林小姐。”
看到她时,汤泽立刻把脸撇了过去,脸色有些不自然。
林峦之略过他,直接走向江尧一的书房。
“林小姐,你是在找你的手机吗?”
林峦之站住,转过身去拿走他手里的手机,听得汤泽又说:“江先生已经回公司了。”
门“嘭”地一声在他面前关上,汤泽在那里愣了一会儿,片刻之后才离去。
她给枫之去了个电话,确认他没事之后才彻底放下,去洗澡照镜子时才发现身上的青紫严重,特别是脖子处有两道明显的指痕,胸口也有红色的小痕迹,也难怪汤泽是刚才那样的反应。
她抬手摸了摸那两道痕迹,有细小的刺痛蔓延开来,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骂了一句,“混蛋。”
接着她将散乱的头发解开,才突然想起昨晚江尧一一直都没有戴避孕套。
以前的江尧一虽然混蛋,但他每次都会戴套,但昨晚不知道发了什么疯。
林峦之身边没有药备着,自己肯定不能出去买,她打开何迪的对话框,但是半晌又关上。
林峦之写了张单子下楼,汤泽还在,“帮我买几样东西。”
汤泽把单子接过去,第一行就触到三个字眼——避孕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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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泽像是僵化了有三秒钟,“..好的。”
林峦之挑眉叫住他,把银行卡丢进他的怀里,人已经姗姗离开,“刷我的卡。”
三年前林峦之进江家,江尧一就给过她一张副卡,但她每次在江家用了什么东西,都会用自己的卡补上,她倔强得就像用了江尧一的一分钱就等于承认自己屈服于他一样。
汤泽拿着单子出门,正好碰到缓缓驰来的黑色轿车,车窗摇下来。
汤泽过去打了个招呼,“江先生。”
“走了吗?”
汤泽摇了摇头,把手里的单子递出去,“这是林小姐交代的东西。”
车里的人扫过一眼,在那张卡上停了两秒。
*
林峦之到剧组的时候,正好遇到了傅尧。
这部电影是林峦之去年接的,拍摄进度已经到了五分之一。
休息室内。
*
天色变成薄蓝,犹如粘稠的酒业,繁华的大城市华灯初上。
宴会现场。
酒池肉林之中分散着零零散散的宾客,酒店门口喷泉不息,孜孜不倦地往外喷着水线,
*
第一场拍完,林峦之看剧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