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抓回 ...
-
毛伽利激动地搓着手,在他妻子面前走来走去,第一星球罗葛马星球与第七星球隔得太远,要派下一个智能监控器穿过茫茫星河,要好几天的时间,而按照毛伽利大致预估,监控器跨过宇宙到来的时间,差不多就在今天了。
他的妻子把指令输入给那个故障,电线都裸露在外的机器人后,问:“你走来走去的做什么,有时间不如去把快过期的营养液选出来,卖给那些穷矿工。”
面对着他好不容易娶回家的妻子,毛伽利平时都是把人当宝贝哄着的,但是此时他太过不镇定。
不知道是因为那笔堪称从天而降的横财,还是因为从骨子里对于第一星球的惊恐畏惧,手脚都有些颤抖。
毛伽利浑浊的蓝眼珠子都有些紧缩,情绪激动地说:“马上我们就要发财了,等举报成功后,我们就再不用被B区那些贪婪的渣滓胁迫了,愿皇室迪玛先祖保佑。”
话刚落,他们的屋子瞬间被一股强大的磁流场笼罩,是由一个刻着星际监察,闪着蓝光的小型飞行器控制的磁流场,磁流穿过墙壁,投射出虚拟的蓝屏,显示出指令:“带路。”
毛伽利在短暂的惊吓后,谄媚地对着空气点头哈腰:“好,好,我马上带路,马上带路。”
然后用余光担忧地看了一眼他的妻子,她被当做了举报的抵押品,被隐约可见的电磁流控制在了那个屋子里,不得动弹。
出了屋,畏惧地看着那个被安装了强大的智能芯片的监控器,毛伽利心里闪过一丝后悔的情绪,但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这事儿已经由不得他了。
毛伽利驾轻就熟地就找到了格库住的偏僻简陋的屋子,浑浊的眼珠子迸发出惊人的光彩,对着监控器说:“人就在那里面。”
监控器发出“滴——”的一声,就移动到房子的屋顶,释放出磁流场,对屋内的生命体进行身份识别。但是屋内仅有一个非目标生命体,和一片无法检测的黑洞。
因为通缉令级别过高,以防万一,监控器只好选择释放出最强大的破坏力磁流。
整个房子轰然崩塌,里面的格库也因为受到重击和磁流破坏昏迷了过去。但是那个黑洞仍然无法检测。“情况异常。”监控器瞬间发射红色信号点给第一星球信号塔。
然后监控器便留在原地,对着那个黑洞周围设下磁场控制,避免在正式皇家队伍来之前,有任何的意外发生。
同时被圈禁在磁流场内的毛伽利看着那道紫色的磁流屏障,不知所措。
第七星球非常落后,贫瘠的土地哺育着同样贫瘠的人们,他们是生活在最底层的卑微蝼蚁。
这样高科技的东西是毛伽利想象都想象不出来的玩意儿。他们经过上位者几千年的洗脑,他们早就把皇室俸为信仰。此时就算死了,也不会对皇室颁布如此苛刻严酷的法令产生不满。
在几日几夜的风吹日晒后,憔悴不堪又饥肠辘辘的毛伽利突然听到什么“钦——”的一声,他绝望地想着,他肯定是要死了,都已经出现了幻觉。
但下一秒,飞行器突然响起了s级警报,“警报警报,目标人物锁定。”与此同时,在遥远的第一星球罗葛玛星球,坐在冰冷且尊贵的王座上的人,看向个人终端收到的讯息,隐约露出一丝宠溺和志在必得的笑意,迅速发布指令,“将人,完整的带回来。”
在D区的发现毛伽利消失好几天后,信号塔上的第一通缉令也被取消了。不久,更是有毛伽利因提供线索而飞黄腾达,去往第一星球令人眼红的传闻。
……
极其奢靡的寝殿里,昏睡着一个人。
靡颜腻理的脸有些病态的苍白。
没有人来打扰他的修养。
许久后,那人的睫毛微颤,慢慢不适地睁开眼,意料之外的,眼前是熟悉的房间。
一股无力又难堪的耻辱感在瞬间蜂拥而至。
繁刻复杂花纹的门在他醒来不久后,轻轻被推开,来的人,是这个世纪的王——爱格斯·迪玛。
“欢迎回来,艾伦。”男人深邃的眼深情地注视眼前有些脆弱的,他的小情人,扎卡里。
扎卡里看着男人虚伪而又高高在上的表情,那些恶毒的诅咒、彻骨的心痛让他如烟花般在脑中乍现。
厌倦了往日在他面前婉转承欢逢迎的自己,微微阖上眼,遮住那快压抑不住的疯狂、阴暗的目光,用那张适合接吻美好的嘴唇吐出恶毒的话:“王是想让我亲手送王下地狱,所以把我接回来吗?”
爱格斯也不生气,像是哄小情儿似的,安抚道:“好了,闹也闹了,你身体前段时间受了伤,我抱你下去吃饭。”
在爱格斯的手将要伸过来的时候,扎卡里坐了起来,一巴掌拍了过去,爱格斯却准确的握住了那双无力苍白的手。暧昧地在扎卡里手心骚刮了一下,“亲爱的宝贝,别生气了,嗯?”
扎卡里听到笑了,那双动人的眼睛潋滟出水光,眼尾有些发红,苍白的脸也因为笑意浮上浅浅的红晕,让爱格斯愣愣地看着他笑,确实是个妖精。
想让爱格斯把这世间最好的东西捧在他的面前,来留住这样的笑。
“差点儿忘了我是这么贱的人,也是,只有这样才配得上迪玛王。”扎卡里笑出了眼泪,看着爱格斯瞬间黑了的一张脸,心情不由得很是愉悦。
爱格斯面色沉沉地看了扎卡里一眼,便转身出去了。
慢慢地,扎卡里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这么久了,他当然知道那个不可一世的迪玛王的逆鳞。
什么时候他放弃了他的矜贵与骄傲呢?
扎卡里不记得了,只记得他的母亲,汀瑞尔夫人,每次轻吻他额头时,他心中的幸福与安宁。
扎卡里沉沉地闭上了眼,恍惚中仿佛感受到了,他的母亲亲吻他的额头。扎卡里轻轻地笑了笑,眼角划过一滴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