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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二十六章 黄山老人封禾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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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诺因先前的一番猛烈打斗,有些力竭,她缓步走到一旁坐下,然后拿出一块手帕仔细的擦着手中长剑。不过,经过这番打斗发泄,她的心确实静了不少。
对于白术的问题也不曾回答,而她先前的问题也只是心绪尚不静时的怒问罢了。毕竟她也知道,以她当时状态、以白术的武功,要是出手反攻,她怕是接不下两招。
白术见此和诺坐于一旁不说话,看起来仍是有事未决,试探着说道:“夫人有事不若说出来,让属下去办。”白术当初是看着自家公子把作为江边柳最高信物的“柳树四花玉铜钱”给了夫人的,再结合当时的对话便知夫人嫁与公子必是有所图,但既然公子接受了,他自然不会有异议。
听得白术此话,和诺有一瞬间的愣神,然后自嘲般的笑了:“呵呵。”
她当初之所以嫁给封禾,不就是因为想得江边柳的情报支持,结果现在自己给忘了,果然是心乱了!
和诺定了定神,道:“你可知道‘狼王’其人?”
白术想了想,答道:“可是原西北马贼头子费妄?”
“对。”
“可据属下所知,他失踪了。”于白术而言费妄并不重要,所以也不怎么关注关于他的情报。
“是死了。但我要知道从他失踪起干了些什么,见了什么人,怎么死的?总之,他一切情况我都要知道!”纵然和诺已然静下心来,可提到费妄其人还是有股恨意。
白术自然也听出来了,但他从不习惯用言语安慰他人,只会行动。回答道:“属下这就通知下去。”
“嗯。”
白术已经离开,和诺也擦拭好了佩剑,端详着这把曾属于他父亲的佩剑,目光渐渐迷离。起风了,刚刚平静下来的落花又因风而起。
远处,一个看了和诺许久的身影见此也转身离开了。
“爹?”不知何时,和稂与和让也来到了不远处,和让有些担心大姐,但他不知道该怎么办,此时正问询的看着父亲。
和稂拍了拍和让的肩膀:“没事。让诺儿一个人待会吧!”
虽然还是担心,但父亲这样说了他也就没有过去,而是跟着父亲一起离开。
和让从出生起就没了母亲,因此父亲和稂一直带着他,又因和稂是个浪子般的人,一直以来就是父子二人四处漂泊,所以这些年来到去过不少地方,眼光也是有些的。原听父亲夸赞白术的剑法,他虽知道很好然而还是没什么概念的,现今亲眼见了,才知是如此精妙,又如此潇洒。
说到这里,就不得不提白术的师承。白术与封禾都师承于黄山老人,然白术与黄山老人虽无师徒之名,却有师徒之实。盖因xx(暂时没想出名字来)一脉涉猎甚广,历代传人都几乎算是全才,白术虽勤奋刻苦又天资卓绝,然则这只是于剑之一道而言是如此,其它皆是资质平平,不过应爱徒之请顺手一教罢了。嗯......厨艺天赋也不错。
xx一脉的剑法皆是在实用的基础之上追求潇洒不羁、赏心悦目,然而黄山老人教于白术的剑法却不是本门的剑法,而是另得的。此剑法虽不是朴实无华,但不算悦目,然而封禾又是个追求美感的人,愣是让白术结合xx的剑法改了不少,遂成今日这潇洒不羁又飘灵隽秀之剑法。
和让虽与父亲和稂一同浪迹江湖,有成浪子的潜质,然少年之人总会为那些华丽而美好的东西所吸引。他带着些许激动对和稂说:“爹,我可不可以拜白术为师啊?”
知子莫若父,和稂自然知晓和让为何要白术为师,不过,白术的剑法确实是超逸绝伦,如能学得一二自是极好的。但他却想逗逗自己儿子,佯怒道:“怎么,觉得我教你的剑法不好?”
和让见父亲生气了有些慌:“不是的,爹的剑法自然厉害,但是......”说到最后却是不敢说了。
和稂悠悠然道:“不好看是不是?”
“嗯。”和让回答完反应过来,慌忙去看父亲,却见父亲促狭的笑,恼羞成怒地喊道:“爹,你又逗我!”
接着就是和稂爽朗的笑声:“哈哈哈,好了!你要拜白术为师自然可以,就是人家收不收是另一回事!”
听父亲说可以,和让已经跑了出去,只余其声:“我这就去问他。”
白术在回去的路上看见了正欲下山的柳叶,问道:“去哪儿?”
“师傅。柳林已经到了,我去接他。”
“嗯,小心公子的东西。”说完又想到夫人让他办的事,又道:“我与你一起去。”
半道上就遇见一手抱一个盆栽的柳林,柳林先是恭敬的叫了声“师父”,然后对柳叶道:“妹妹,你来接哥哥啦!来,这个你拿着。”然后把小些的那个递给了柳叶。
白术道:“东西给我吧。”
柳林受宠若惊地道:“不不不,怎能劳烦师父呢,弟子拿着就好啦!”
“东西给我,你去一趟衡山城,让人调查一下‘狼王’朗妄,要详细。”
“是,师父。”然后柳林撇了撇嘴,小声道:“就知道师父不是疼爱我。”
白术自然听见了,但并没有理他,而是无情的叫上柳叶一起走了。
本来还坐在门槛上叹气的和让,一看见白术回来就一下蹦起来,然后几下蹦到白术面前,看他拿着东西殷勤地道:“白......师傅,我帮您拿吧!”
“不必麻烦让公子了。”
柳叶看他殷勤的样子必是有事相求吧,但又不关她的事,她只是瞅了和让两眼,然后就目不斜视的在一旁走着。
和让挠挠头,问道:“白师傅也喜欢养花吗?”小少年努力在找话题。
“不喜欢。这是我家公子送给秐夫人的。”
“啊!那......”和让一直不知道该如何说,只能挠头。
善解人意的白术不忍看他为难的样子,道:“让公子有事不妨直说。”
和让傻笑两声,然后问道:“白师傅,您收徒吗?您收我为徒吧!”
“抱歉让公子,我不收徒。”
“为什么?”
“让公子为什么要拜我为师?”
“我想跟您学剑。”
“令尊的剑法就很好。”
草原浪子和稂,白术知道他,也见过他,只是和稂不曾见过白术而已。
“但是我就想跟您学剑!”
白术来到后院,正好和秐此时在照顾自己的花草,见到白术二人抱着的盆景问道:“这是什么?”没有和诺在,和秐也不再是温柔的模样。
“公子日前在五溪游玩时见它长得奇特,又听说您喜好花草,特意让属下带来送给您。”
和秐点点头,指着一处地方:“有心了,就放那儿吧。”又看了看柳叶手里的那盆,她不曾见过,难得有些好奇,“这是什么品种?”
白术依言放下了盆景,又接过柳叶手里的那盆蕃茄,这些天它虽然还是蔫不拉唧的样子,却也没有枯萎。
白术回答道:“这是公子在一个西域商人那里买来的,听公子说波斯人叫它狼桃,但公子给它取名叫蕃茄,或者叫西红柿,可以吃的。因那胡商种植不善,而有些萎靡,但公子也不善种植,但听夫人说您尤善种植花草,就一并带了过来,想来您定能让它起死回生的。”
白术见自家公子很是喜欢这株叫蕃茄的植物,为此难得说这么多话,还微微夸了和秐一下,希望她能尽心照顾它,把它救活。
即便白术如此说,和秐也没其他表示,只道:“放那儿吧。”
“是。”放下之后白术又道,“快午时,属下也去做饭了。”
“去吧。”
“那姑姑我也走了。”和让一见白术走了,急忙跟了上去,继续献殷勤,“白师傅,我去帮您吧。”
“不用了。”
“用的用的。”虽然白术拒绝了,但和让也还是继续跟着白术。没准白师傅一高兴就答应收他为徒了呢?
......
封禾一路快马加鞭,赶在天黑之前到了下一个小镇。封禾随意找了一家小客栈住下。
让伙计照顾好马,然后要了吃食,味道一般,但条件如此,封禾也就不挑,慢慢的吃着。
这会儿天开始下起了雨,不过一会儿,街上本不多的行人也一个不剩了。本就是春寒料峭之时,一下雨,就又冷了两分,大堂用餐的客人叫店小二关了门。
不过店小二关上门一会儿门就又开了,陈旧的门“吱嘎”一声,顿时吸引店里众人的目光,连封禾都不径看了过去。
进门的是个二十多岁的青年男子,进门后他又反手关上了门。他拿着一根齐眉棍,额上带着一条二指宽的纯黑的抹额。他从外面而来,本会因下雨而湿了的衣裳却干净的很,想来必定是内力高深之辈。
见来了人,店小二忙了上去,笑问道:“客官要点什么?”
“随意就好。”
“好勒!客官您稍待。”
封禾并不认识这人,看了一眼也就不在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