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泽类的逆袭》布卡夫人

22、再见

　　“你，还愿意跟我在一起吗？”
　　这样小心翼翼的征询，叫牧野杉菜的心难受极了。
　　可是此刻的她无暇去分辨自己的心意，她只觉得头脑乱作一团。穿越时空？喜欢道明寺？这一切都叫她不能理解。
　　“我、我不知道……”牧野捂着耳朵，摇着头，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纷纷洒落下来，润湿了花泽类的手臂。
　　“牧野，对不起。”花泽类的悲哀如同宇宙的黑洞，在他心里弥漫开来，一点光都照不进来，也逃不出去。
　　难道，这就是宿命吗？
　　无论他做出怎样的努力，最终依然是无功而返？
　　送牧野回家后，花泽类安静地立在落地窗前，神情落寞，眼底悲伤。
　　佣人见他已经站了一个多小时，可是夜已经深了，不由来提醒他：“少爷，该睡觉了。”
　　“我不困。你们睡吧，不用理我。”
　　周身冰冷而哀伤的气息叫佣人心惊，下午那个难得快乐阳光的少爷不见了，孤独的他又回来了。
　　压抑住心里的惋惜，佣人低头答应道，正要退出去，却被叫住了，“厨房还有白萝卜吗？”
　　清澈的水流，昏黄的灯光，挺拔的身影，修长的手指。
　　花泽类低头认真细致地切着碧绿细碎的葱花，一点一点将它们撒到刚刚做好的乌冬面里。
　　袅袅的香气从面碗中升起来，萦绕在花泽类温柔的目光里，他低头将两双筷子分别放到两个面碗上，慢慢坐下来，轻声说道：“我开动了。”
　　说着低头吃了起来。
　　可是，只吃了几口，他便停了下来。
　　凝望着面前的椅子，下午牧野曾经在这里坐着赞叹乌冬面的美味，现在却空无一人，只有空气中仿佛还残留着一丝她发间的果味香气。
　　人去楼空，大抵如此了。
　　花泽类自嘲地笑起来，最后，自己还是一个人。
　　他慢慢在桌子上趴下来，餐灯散发出柔和的光，如一只大手将他瘦弱颀长的身躯笼罩起来，努力传递着温度。
　　可是，那温度却怎么也抵达不了花泽类孤独冰冷的心里，他的心门上了道锁，那钥匙却只在一个人的手中。
　　“牧野……”
　　花泽类喃喃自语着，将头埋进臂弯，隐去眼角的泪光。

　　他一夜未睡，直到天蒙蒙亮的时候，才迷迷糊糊的睡着了，睡梦里，满是牧野和阿司两人在一起的身影，仿佛有一只大手在撕扯着他的心，他想醒却好像梦魇了一般，怎么也醒不过来，半梦半醒间，他大叫一声“牧野！”，才一下子从噩梦中逃离出来，惊出一身冷汗。
　　扭头一看，窗外已是落霞满天。
　　“少爷，您醒了？”佣人闻声而至。
　　“几点了？”他揉着自己乱跳的太阳穴，难受地闭着眼睛。
　　“马上六点了。”
　　“我……睡了一天？”
　　“不，您睡了三天了。F4的几位少爷都来过电话找您，我说您一直在睡觉。西门少爷说一会儿和朋友来看您。”
　　“知道了。”
　　花泽类木然地坐在床边，头发乱蓬蓬的，兀自发了会儿呆，直到佣人来敲门方反应过来，趿拉着拖鞋往客厅去。
　　一推门，却惊在了当场。
　　客厅里，坐着三个人，除了西门、美作，居然还有牧野？！
　　“牧野，你、你怎么来了？”花泽类结结巴巴地问道。
　　西门哈哈大笑起来：“类，你这是怎么了？见到女朋友至于这么开心吗？话说你的睡眠能力真是一流啊，这次居然睡了三天？”
　　“可不是？”美作笑嘻嘻地走过来，一拍他的肩膀，“你之前最长的记录是睡了两天两夜，这次居然打破了记录？！西门，你说，要不要给他申请一个吉尼斯记录玩玩儿？”
　　花泽类还没有从见到牧野的震惊中醒过来，无暇顾及两位好友的打趣。
　　牧野见状，也连忙站了起来，慢慢地走到花泽类跟前，眼神乱飘：“你、你怎么睡了这么久？我还以为你生病了。”
　　“我没病，就是有些累了……”
　　“西门，”美作打断他，“上次类这么大睡的时候是哪一年来着？”
　　“这你都忘记啦？就是静学姐去法国留学那年呀！足足两天没有见到他，他居然睡了两天。难道这次是因为知道明天静学姐要离开，所以先提前睡觉？”
　　花泽类眨了眨眼睛，“西门，不是这样的。”
　　“知道啦，你一向心里有话都不说的。喏，所以我把牧野同学带来了，给你找个心情树洞，希望你别什么话都藏在心里，说出来就好了！”
　　花泽类苦笑一声，正是因为什么都说了，才吓跑了她呀。
　　“好啦好啦！看到你平安无事，我们就放心啦！西门，走吧！酒吧现在最热闹了，我约了五个小姐姐，可不能爽约！走啦，类！”
　　“不过，阿司那家伙跑哪儿去了？说好一起过来的，居然迟到？”
　　“阿司一向是那样的，宇宙最拽大爷嘛！迟到也是正常……”
　　望着美作和西门两人说说笑笑地离开，花泽类也不由感激地轻笑了一下，却什么也没说。
　　随着二人的离去，空气瞬间安静了下来，尴尬的气氛在花泽类和牧野两人之间慢慢弥漫开来。
　　“坐。”花泽类率先打破沉默，起身为牧野倒了一杯温水来。
　　“谢、谢谢。”牧野忙低头道谢，手脚却慌乱地不知道怎么放才好。
　　又是一阵沉默。
　　“吃水果。”花泽类插起佣人端上来的一块苹果，放在了牧野面前的餐盘里。
　　“谢谢。”
　　秒针滴答滴答，在这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吵闹。
　　“你……”
　　“你……”
　　半晌，两人同时出声，眼神对视了一下，就像烫着了一般，连忙挪开交错的视线。
　　花泽类苦笑一声，“你，不用去打工吗？”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这不是他想说的话呀。
　　“不、不用。今天店长有事，歇业一天。”
　　“哦。”花泽类暗暗长叹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问道，“你，刚刚是想说什么？”
　　“没、没什么，”牧野神色慌张了起来，“我、我就是想问问你好些了没？你的脸色看起来很苍白。”
　　“好些了。多谢你的关心，牧野。”
　　“那，那没什么事情，我就回家了。”牧野被这疏离的语气弄得慌了神，站起身来就要告辞。
　　“天太晚了，我叫佣人送你回去吧。”
　　“不、不用了，我坐电车就好。”牧野说着，拿起书包转身就要走。
　　黑色飞扬的发丝从花泽类面前拂过，他又闻到了那让他熟悉安心的果味香气，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他一把抓住了牧野的手腕，哀声问道：“你真的不愿意跟我在一起吗？是因为阿司？其实，刚刚我骗了你，我一点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