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与执事》雅灭蝶

10、出租执事 雅迪兰斯已

　　雅迪兰斯已经敲了三次门，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真是奇怪啊，刚才明明听到声响的，难道是错觉吗？
　　正当雅迪兰斯考虑要不要直接推门进内。这时，大门终于打开了，雅迪兰斯第一眼看见的就是文森特那张明显写着“不满”二字的脸。想来这家伙对自己一直没好感，雅迪兰斯干脆无视了他，探出头朝里面的谢莉尔打招呼。
　　“哟，谢莉尔。”
　　格纳丹迪已经不知道躲哪里去了。谢莉尔看着友好地朝自己打招呼的雅迪兰斯，实在说不出什么送客的话来。
　　“你好，加纳特阁下。”
　　“叫我雅迪兰斯就可以了。”雅迪兰斯一反常态的友好态度令谢莉尔很不习惯。今天麻烦的事情就已经够多了，她可不愿意再增加多一件。她微笑着默不作声，心里头快速思考着雅迪兰斯到来的原因。不过雅迪兰斯并没有觉察到谢莉尔复杂的想法。
　　“对了，刚才我进来的时候看见了团长他们。伯利特团长看起来很生气啊，你们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没什么，只是普通的谈话而已。对了，是团长他们给你开门的吗？”
　　“不，门根本没有锁。”雅迪兰斯顺手拿起桌面上的茶喝了一口，冰冷而且略带苦涩的味道令他不禁皱起眉头。“这茶……说起来你家的警备未免太差了吧？”
　　是格纳丹迪那家伙又忘了关门吗？谢莉尔真的很想把这个流浪汉吊起来打一顿然后挂在中央广场。不过仔细想想，本来府邸的钥匙就有一条在威士德亲王那里，平时来之前艾尔先生都会提早通知，只是她没料到对自己没什么好感的雅迪兰斯会独自过来拜访。再说了，雅迪兰斯本来就有翻墙进来的先例，要怪，就真的只能怪自家警备太差了。
　　“这次的确是我疏忽了。”谢莉尔刚在心中碎碎念完毕，文森特就很干脆地检讨。“对小姐有不轨企图的人如此之多，但因为我一时疏忽而让某些无谓人随便进来，是我失职了。”
　　雅迪兰斯听完这番话后额头爆出一个十字路口。
　　他就知道这个金发魔鬼才不会那么听话地道歉。恐怕在他的字典中，“愧疚”二字是不存在的。雅迪兰斯不服输地与文森特对视，眼神相触的那一刻火花四溅，连谢莉尔也能感觉到他们之间的敌意。
　　你们两个到底在较什么劲啊，明明年纪也不小了。
　　“加纳特阁下。”
　　“叫我雅迪兰斯可以了。”
　　谢莉尔瞄了一眼表情正经的雅迪兰斯，只好改口：“好的，雅迪兰斯先生，你今天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雅迪兰斯好像这时候才想起来。
　　“啊，对了，你有听过最近名画被偷的这一件事吗？”
　　好像略有耳闻。记得前阵子某几次画展发生过名画失踪的事件。所有的画貌似都是在画展竞标开始的时候被盗。本来价值连城的作品在布幕拉下的那一刻竟然变成了一幅幼儿涂鸦。这件事甚至被各大报章刊登在头条耻笑了好几天。俗话说有一就有二，从作案手法来看，罪犯貌似都是同一个人。
　　那几张被犯人换上去模仿原画的涂鸦居然比那几幅名画更受欢。甚至有市民在画展开始前就猜测这次到底会被换上怎样的涂鸦。对警察厅和圣骑士团来讲，真是奇耻大辱。
　　伯利特那家伙与其追究阿路特逃跑的事情，还不如好好检讨名画被盗的失误吧。就算自己不替他们丢脸，他们的脸恐怕也被那个无名怪盗丢清了吧。
　　想来，今天裁判过来说的工作……
　　谢莉尔的心中马上冒出“送客”两只字。可是雅迪兰斯已经开口了。
　　“我记得你有收藏很多名画吧？”
　　“不，那只是些不足挂齿的作品而已。”
　　“不对啊，我记得我明明看到了比赛特的《死者苏生》还有蒙坦斯洛林尼德的《圣母的赞歌》，啊啊，好像还看见了那幅《长发少女》，那个画家叫做……呃，名字我忘了。不过我记得很有名的。”
　　明明是个门外汉但是到了有求于人的时候记性倒是蛮好的。
　　谢莉尔微笑着问：“那么，你想怎样？”
　　雅迪兰斯挺直腰然后露出灿烂的笑容，摊手。
　　“把画借给我吧！”
　　这一刻，仿佛有数只乌鸦带着一串冒号在他们头顶飞过。连谢莉尔的笑容都进入了静止状态。
　　冷场了。
　　“我今天觉得非常的疲惫所以文森特你送客吧。”
　　“是的，小姐。”
　　“喂，等等！”
　　雅迪兰斯连忙起身挡在准备离开的谢莉尔面前。谢莉尔缓缓回过头去，万年不变的笑容仿佛包含着“嗯？有胆就讲多次”的含义。雅迪兰斯发现一件很奇怪的事情，明明是一样的笑容，为什么每次所感受到的含义都截然不同呢？
　　这确实是一个很无理的要求，所以雅迪兰斯的态度也不敢太过强硬。他尽量选择用和平的方式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你是知道的。这个怪盗如此猖獗，有损陛下的体面。”
　　“我觉得你们圣骑士团的人在维持体面这一方面真是非常积极啊。但有空计较这些体面不如好好检讨下自己的无能吧。陛下的体面都快因为你们的无能而丢清了。”
　　雅迪兰斯的额头爆出一个十字路口，不过，他忍！
　　“大家都是为了陛下工作的，我认为我们应该好好相处，互相帮助。”
　　“请你知道，我是不需要服从你们圣骑士团的指使，也没有帮助的必要。再说了，就算是异端审问局的工作，我也是选择性地进行的。”
　　第二个十字路□□出，雅迪兰斯连笑容都有点颤抖了。
　　“这次只需要你借一幅画给我就可以了，动手方面就不需要劳烦你了。事后我一定会把画完好无缺地交还给你。”
　　谢莉尔微微侧着头，笑意仿佛快要从双唇溢出。
　　“你拿什么保证？“
　　“我的尊严和信誉！”
　　“对不起，那并不值钱。”
　　十字路口再次增加！正所谓事不过三，雅迪兰斯终于忍不住爆发了！
　　“要不是没人敢把画拿出来拍卖，我才不来求你呢！你这种别扭的个性就不能稍微改一下吗！”
　　“有求于人就麻烦你学一下如何放低身段吧，加纳特阁下。像你这种脾气要是出去和他人交涉恐怕早就被毫不留情地扫出大门了。”
　　“你的意思是我要感谢你的慈悲对吧？像你这样别扭的个性才需要检讨吧！明明是靠人民的税金过日子，你好歹也要付出一下吧你这个税金小偷！”
　　“那可是我的个人所有物，你要拿的话我可以大发慈悲原价卖给你。失手了那么多次的人有什么资格要求别人付出。我貌似也属于‘市民’这个范畴吧，那么骑士先生你是不是该维护一下我这个市民的利益？”
　　雅迪兰斯气得浑身发抖，本来还算友好的笑容变得扭曲起来。他觉得自己和谢莉尔商量简直是浪费时间，他应该翻墙进来直接偷画才对！
　　“请允许我打断一下。”看着二人互相吐槽了那么久，文森特终于忍不住从旁观走到台前。“加纳特阁下，你之所以对这件事那么热心，是冲着‘怪盗’这个名字吧？”
　　面对着文森特洞察一切的目光，雅迪兰斯感觉自己脑子里想什么都被看穿了，态度也马上软化。
　　文森特露出“果然如此”的冷笑。
　　“就算是怪盗，也不可能是阿路特。昨天的伤足够令他躺一个多月，连使用魔力都成问题。所以你还是省点功夫吧。”
　　雅迪兰斯顿时语塞，他不甘心地瞪着文森特。诚然，他之所以那么着紧一半是因为阿路特的原因。就算他背叛了自己，但雅迪兰斯还是不能狠下心来看着他上绞刑架。所以雅迪兰斯干脆就承认：“没错，我承认我是有私心！”
　　“哦，那就不必多说了。小姐已经拒绝了，你死心吧。”
　　“如果有什么事我愿意一力承担！如果有什么差错的话你想怎样都可以！”雅迪兰斯握紧拳头，视线越过文森特，恳求并且坚定地看着谢莉尔。“虽然我的要求很无理取闹，但是不管怎样我都不会放弃的！”
　　就算是翻墙进屋赖死不走把脸皮放到前所未有的厚度也没关系，只要不违法就可以了！雅迪兰斯已经下定决心，一定要缠到对方松口为止！
　　谢莉尔瞥了雅迪兰斯一眼。
　　他心里头想什么都写在了脸上，率直的家伙真是太易懂了。可同时麻烦的是，率直的家伙往往都是投直线球，而且一根筋，不到黄河心不死。
　　虽然房子很大，不介意多一两个人。但是聒噪的家伙她可是连一个都不想容纳。
　　思前想后。
　　“画我可以借给你。”
　　雅迪兰斯惊喜地看着谢莉尔，突如其来的大逆转令他忍不住想要高呼万岁。文森特转过头来看着不知为何松口了的谢莉尔，而她的主人则寄予厚望地看着自家执事。
　　“不过，文森特你一定要陪他去。你们两个好好相处吧。”
　　看着本来想欢呼但是马上石化的雅迪兰斯，谢莉尔微笑着好心地提醒。
　　“你想拿哪一幅都可以。不过要是有任何损失请你照价赔偿。还有，我把文森特借给你，你要付租借费，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