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历练》一个成熟的键盘

9、第九章 心魔

　　神念一闪就出了神念空间，回到了别墅，终端上显示的时间是半夜，枯钰感觉十分疲惫，这种疲惫不是身体上的而是心灵上的。
　　枯钰打开了窗户，看见天空上完全不同于星海大陆的星象，心中不知为何，竟涩的慌。而周围看见枯钰别墅窗户打开的暗卫都几乎在同一时间神经绷紧，身体预备…,看见枯钰的一瞬间神经才松下来。因为这算是枯钰夜间第一次开窗，一般情况下，枯钰下午练完武回到屋子后从来没有出来过。
　　枯钰的神识第一时间就感受到了周围的视线，但是枯钰今天没有却笑的欲望，抬头看着陌生的星域，想起之前看见星际古代史，不知不觉就理解了其中乡愁的含义，觉得这句诗句真的是此时此刻恰当无比，“聒碎乡心梦不成，故园无此声。”
　　神念范围内，枯钰再次抬头看了一眼，翻身一跃，直接从十几米的高空越了下来，感受到久违的风呼啸在耳边，枯钰的嘴角又挂起了熟悉的弧度，白袍飞扬，似灵巧的飞燕，稳稳的踏在枝丫上，双手张开，想留住几缕风，但风怎么会被禁锢住呢，哪怕有再多的风穿过，也什么没有留下。
　　枯钰看着空空如也的手掌转眼就变回了面无表情，催动轻功，踏雪无痕。
　　没一会就到了一栋别墅下，明明是夜半时分，却还是有人开着窗凝望着天空，就像枯钰之前一样。
　　枯钰看着房雨升无悲无喜的面庞，突然生出了恶趣味的想法。不知道把他拽下来或者直接跳上去会不会吓他一跳。
　　枯钰仔细思考了后，就否决了第一条，吓唬长辈毕竟不太好，于是借着轻功就接力跳上了距离房雨升二楼窗户最近的树梢上，手指一动，就有个小玩意飞向了房雨升的房间，碰的一声，清脆的落到房雨升房间的某一处，趁着房雨升看东西的空档，离开了窗户，枯钰跳进了房雨升的房间。
　　而围观了全程的暗卫们，我是谁，我在哪里，为什么从小几乎从未做出出格事情的小小姐会突然翻窗户，还大晚上的干出这样子的事情，为什么，发生了什么，是谁带坏了小小姐。
　　从角落里找到了一颗金裸子的房雨升，真的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他还是认得这种东西的，曾经在古代文物博物馆见到过，是旧时代时候的通行货币之一，也是工艺品的一种，但是明显自己手里的这颗雕工更加精细，上面几乎肉眼可见的每个地方都刻着栩栩如生的图像。
　　转身就突然看见了一道白影，房雨升并未感受到周围有任何的人的气息，但是身体的应激反应控制让房雨升浑身一颤，下意识的警戒的起来。
　　转身看见是枯钰，神经才略微放松下来，深吸一口气，安抚了一下受刺激的心脏，心思百转千回，不知偏到什么地方。
　　枯钰进来后注意到两个多月前的几乎无二的简陋摆设的房间，嘴唇微微抿了一下，眼帘微垂。
　　“这是你的？”房雨升手里拿着金裸子，看向枯钰，枯钰此刻没有往常惯有的微笑，面无表情，嘴唇微抿，眼帘微垂，加上本身的气势压迫，仿佛一个半夜闯入要夺取人性命的修罗。
　　枯钰点了点头，但是随即又摇了摇头，“之前是，现在已经不是了。”
　　房雨升闻言笑了笑，清隽的脸上带着点无奈，“那大半夜的枯小姐到这来有何贵干呢？是入学考试的事吗？”
　　枯钰没有纠正房雨升的称呼，因为她也比较纠结称呼，于是并没有回答房雨升的问题，转而问了个牛马风不相及的，“这个房间你住不惯嘛？不需要买点东西，住了两个月添点东西。”
　　房雨升闻言，愣了一下，不知该作何回答，这枯小姐是算是关心吧，不过房雨升对此只过了一瞬，看见枯钰还是穿着那件张扬的红色法衣，在从前的生活经历让他下意识的回刺了一句，“那枯小姐这衣服穿得听惯的。”
　　几乎说完了才后悔。
　　枯钰在修真界几百年都无人与她呛声，知道房雨升是算是侧面回答了她，但也算是避而不谈了。
　　也不在意，转而回答起上个问题“看见这边窗户开了，就过来看看。”
　　房雨升听见却没什么反应，什么也都没问。
　　枯钰觉得可能房雨升话比较少，也可能大概觉得没什么好说的，反倒是房雨升一改上次见面的拘谨走回了窗边，仰望起了星空，看着西南方向那群熟悉的星系渐渐陷入进去。
　　夜幕下，房雨升的没有开启照明系统，枯钰看着房雨升的背影。枯钰一身张扬的红色法衣，暗纹法路密密布，大半的秀发被玉冠束起，如果再配上那把剑，几乎和星海大陆的结婴大典上的明玉尊上无任何差别。
　　而房雨升却换了一身帝星常见的装扮，和他在X-32星中显示影像完全不同风格。
　　枯钰会来这边，希望找到共同点，同样的离家，同样无能为力，同样在今晚开了窗。但是似乎和枯钰想的不太一样，看着房雨升的背影，枯钰知道可能没什么好谈的了
　　那份无踪影的暗示却彻底的勾起了枯钰那份不为人知的恐惧，枯钰知道如果自己飞升成功还有机会见到，但是如果失败了…
　　枯钰在房雨升的身上却看见了坦然接受，虽然也有可以随时回去的原因，并非像枯钰感受那么深。
　　忽然，枯钰从这种自嘲自怨的情绪中出来，自嘲一笑，破了魔障看见本心就开始多愁善感了嘛？还是？枯钰打开了房门，没有道别，没有像来时一样使用轻功，而是缓步走回了别墅。
　　房雨升就这样一路目送枯钰回了别墅，其中都有个无言的默契。
　　到了别墅后，枯钰挥手开了迷幻阵，熟悉的环境之中，枯钰冷漠的面容有些扭曲，心脏就抽痛，神海内的狂乱之力的爆发几乎让枯钰维持不住站住，果然还是入魔障了吗？因为那道暗示，道心不稳了。
　　以至于自从筑基后神魂的痛苦几乎都了无踪影，现在却一股脑的爆发出来。
　　枯钰以前一直闭门不出的原因有二，其一是实力太弱，其二是实力太弱导致肉身和神魂不和，需要好好修炼才罢。
　　直接席地盘膝，调节经脉，运转心法。
　　黎明破晓，半夜过后，枯钰才堪堪压制神魂之力，看了眼时间，知道不早了，指尖2施了个驱尘术，略微思索，走向了另一个房间，纤纤玉手刚碰上那衣柜，如蚕丝的闪着莹莹光芒的道力就缠上了枯钰的双手。
　　神海之内，神魂样子的枯钰又变回了一身白衣，玉冠束发，丹凤眼未睁，双唇微抿，周身压迫的气势却直冲面前看不清的一团黑气袭取，黑气不闪不避，枯钰的攻击毫无作用。
　　“尊上，您怎么能为了一个凡人改变了您的想法呢？”
　　枯钰恍若未觉，也像是刚刚那道攻击不是她发出的，巍然不动，只是心中到底是抚了抚额，脑壳疼。
　　看见枯钰毫无反应，黑气发出一道雌雄莫辩的笑声，“尊上啊，尊上啊，您真当您还是那个高高在上，随意欺凌我辈之人的尊上，您现在不过是区区一个筑基，更何况您还领悟了独我大道，假如您刚刚违背了本心，您压制的住大道反噬吗？”
　　枯钰如一个雕塑，听见黑气似嘲讽又转瞬关心的言语都无动于衷。
　　知道这招对于枯钰无用，黑气的话头又换了一个，“尊上，您既然领悟了因果大道，为何现在又领悟了独我大道，是不忠于自己的道吗？”
　　果然枯钰睁开双眸，眼尾上挑，虽然冷着一张面容，注视着黑气，眼中深寒之意令人恐惧。
　　黑气觉得虽然她现在不笑，但是可比笑时候好看多了。
　　不忠于自己的道，此问题一出答对了对道的感悟会跟深，打错了感悟大道全消，并且再也不可能领悟到曾经失去的。
　　缓缓站了起来，一步步走向黑气，黑气没动，枯钰伸出一只手将个人硬生生从那团阴影中掐了出来，纤纤玉指掐着那人的脖子。
　　虽不想和他说话，但到底还是说了一句：“我是枯钰。”是这个从小未出过几次门的枯钰，是破了魔障的枯钰。
　　而那被枯钰掐着的人居然和枯钰有八分相似，眼尾比枯钰更加狭长几分，身量也比枯钰高上几分，不怒自威，但却黑袍附身，居然还是个男儿身。被枯钰掐着命脉也似毫无所惧，继续挑衅。
　　“是枯钰啊，不是那个懦弱的明玉吗？那么枯钰和明玉一样忠于自己的道吗？和明玉一样要看破我吗？”
　　枯钰神色无半分改变，“是独我道，非本心道。区区心魔本尊何惧。”
　　但是说完枯钰眼帘就垂下了几分，瞳孔都收缩了，死死盯着心魔。
　　听着枯钰的回答，心魔忽然大笑起来，笑的邪魅肆意，张狂无比。
　　不过随即笑声就戛然而止，封魔印的红光在枯钰掐着心魔的手上亮起，随着封魔印从心魔的脖颈蔓延到全身枯钰全程冷眼旁观。
　　心魔被封魔印刺激的双眼都有些发红，“你说你是枯钰，哈哈哈哈，本尊不信，分明你和那明玉一样，为何不能直视本尊，非要毁灭本尊呢？明明我们同生一体，为什么，为什么？”
　　看着心魔被彻底封印，枯钰才松了口气，抚了抚发胀的额头，本尊还要考试，要管你铁定迟到，巴拉巴拉个没玩了，气死我了，咋那么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