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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4章 筑基期心魔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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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念空间内,枯钰盘膝坐在万年玉髓之上,双眸紧闭,眉头隆起,周身的气场压的人喘不过气来。
原本金碧辉煌的皇宫,现在却是血光冲天,那些被封存于记忆角落不想再看一眼的面孔一个个被一刀毙命,熊熊烈火燃起了那些宫殿,宫人们下跪连连磕头,希望饶其一命。父皇母后的尸体像破布娃娃般被丢在枯钰的面前,肆意张狂的丑恶嘴脸看的枯钰作呕,枯钰冷眼旁观着,像是与她毫无关系。
真的熟悉啊!枯钰嘴角弯弯,看起来心情极好,只是双眼中的冷凝之色怕看一眼就可以结成寒冰。
静静看完了,还是没有结束,像是循环一般一遍两遍三遍,大抵每次心魔劫来临都是这样子,曾经的枯钰杀了整个幻境的恶徒,鲜血沾满了原本白净的衣袍,但是没用,毁了,烧了,可是每次一次一次所有次,半点作用也无。
一次次的失败,磨掉她的戾气,也磨掉了她的锐气,造就了那个温文尔雅的对谁都不生气的明玉尊上,但也造就了冷眼旁观却心魔暗藏的明玉尊上。
每次突破她发现只要静静看完,心魔劫就会过去,以最平静的心态前度心魔劫这事情明玉尊上不知做过多少次,会很快很快的,再坚持一会就好了。
异变突起,那些宫人们熟悉或陌生的脸变成了另一些面容,那个笑容慈祥的枯宁,没见过几次面的并且每次都匆匆忙忙但是给她带很多礼物的父母,陪伴她最久的守护机器人,那些在明处或者在暗处是侍卫,还有自己的师尊,师兄师姐,还有三元宗那些的弟子每一个都是那么鲜活有生机。
哦,对上次筑基也是这样子,那些人变成了师傅师兄师姐,可上次筑基我因果未还,这次我已因果全消了啊!
她有些迷茫,她知道这是自己的劫难,但是为什么?我已经花了七百多年偿还因果了。
抬头看向四周,原本富丽堂皇的皇宫现在狼烟四起,她有些茫然无措,但是也只一瞬罢了。
一声清冷悦耳的声音在这狼烟四起血色弥漫的地方响起,“因果倒置,大道未成,不得飞升。”这道声音仿佛远在天边,但也仅仅枯钰一人听见罢了。
因果倒置吗?因果倒置,枯钰细细品味这一句话,忽然明白了其中的含义,有因才有果,因为暴政,所以有人推翻,因为教化未开,人性本恶,所以有了杀戮,因为贪婪,所以丑恶。
而我仅仅靠着弥补那些被欺凌的百姓,就可以弥补那份果,却未曾追溯本因吗?
到底还是我错了,既然如此,那么我就还天下一个海晏河清可好。
一袭白袍的少女,手持长剑,神情冷肃,临空飞行,挥手间,一条一条密密麻麻,常人看来复杂无比的因果线就这样一条一条被枯钰扯了出来。
随着因果线的指引,以肉眼看不见的速度,直接破空入门,直取命门,而旁边的仆从压根都没有注意到自家大人被杀害,等发现已无气息,直接愣坐在地上。
十天内,箐宇全国各地都有官员被暗杀,不,或者说是光明正大的被刺杀。听我而舅老爷的三姑妈的儿子的女婿说,那刺杀的人穿的一袭白衣,长相还未看见就飞走了。
“那怕不是个仙人啊!那些贪官污吏该杀,他们不知迫害了多少人。”酒馆内,有个中年人面露向往,但又不难看出其中的凄苦之色,怕就是曾经被迫害过的一员。
奉天殿上,正在早朝,反贼首领已经在这十天内登上了皇位,正催促手下寻找前朝太子,对于那些被刺杀的官员也不在意。
在此之时,枯钰逆着光,提着剑,因为阳光的作用反而看不清面容,剑身上还滴着血,一滴一滴似浓墨融入了奉天殿上相同颜色的绒毯之上。
枯钰在众目睽睽之下,抬头看着反派首领,神情冷肃,眼中带着几分讥诮之色看着他坐在那龙椅上,那丑恶的嘴脸,看着还是觉得分外刺眼。
长臂一抬,长剑气势如虹,带着不可匹敌之势,直朝着龙椅上的的人刺去,长剑正好钉入反贼首领的眉心。而殿上的武将没料到枯钰武力如此之高,对了个眼神一同朝着枯钰方向挥剑砍去,一片刀光剑影,但枯钰侧身一避,两指夹起其中一剑,瞬时一推,武将就被剑柄所带来的巨力穿了个透心,一招灭杀,枯钰挽了剑花把剑柄握于手中,剑光一闪,其他围攻的一群人脖颈处就有了一道血线,倒了一地,其中有个武将眼睛瞪得老大,目光中似还有不敢置信。
枯钰冷眼扫过众人,目光所及之处,众人皆感到枯钰眼中不带掩饰的寒意,感觉阎罗已像他们招手。
忽然,大殿内,角落里有个人,认出了枯钰,直接跪下,跪下直呼万岁。
能到奉天殿上的,哪一个不是人精,皆纷纷跪下。
而那一开始就高呼万岁之人便是帮助反贼首领推翻政局之人,但是后期他发现这反贼首领可能不靠谱就开始降低存在感,因此到现在才做了个堪堪入奉天殿的小官。
“贼子已伏诛,诸位要留下即可留,不留只请离开,孤不会做什么”说完就就大步流星走出了奉天殿,召集暗卫清除逆党。
留下面面相觑的众人,大概半刻钟后,才有人胆敢和众人商议着离开,而大臣们出了奉天殿看见躺了满地的反贼军队侍卫的尸体,才恍然惊觉为何无人救驾,心中后怕不已,也庆幸万分。
箐宇国那些官员贪官污吏都已经被枯钰杀掉了,剩下的大部分是已经带着本心明哲保身之人,一群人扎堆在一块,一路无言,没人敢开口,问出心中的疑问?太子殿下那身装扮分明是女子装扮。
第二日早朝,奉天殿早已被打扫的干干净净,枯钰一身太子衮冕,玄色衣衫更衬得更加枯钰肤白若雪,只是珠帘下的神情无人看得清,也无人敢看,枯钰直接走向龙座,长袖一挥就直接端坐在了龙椅之上。
众大臣们当然还是有点眼色,自然无人敢反对,但是还是面面相觑,不知高呼太子千岁还是皇帝万岁为好。愣了半晌,还是昨天那个书生向众人示意,均齐声高呼太子千岁千岁千千岁。
枯钰冷眼旁观,心中涌起一丝嘲弄之情,不知是嘲笑自己,还是嘲笑这天下。
枯钰也没说平身,只是叫了户部侍郎,问了下国库,枯钰在心中大概计算了一下,比自个父皇在位时候多了十几倍,但还不够。
前朝大臣们大概觉得可能枯钰是满意的,毕竟多了十几倍。但是那些能造反成功的哪个脑子简单,偷偷瞟了枯钰的脸色,瞬间会意。
而最会看脸色的书生就第一个跳出来:“启禀殿下,虽臣家财不丰,但百姓受难,国库不丰,愿尽微臣的一份绵薄之力。”,这位太子殿下明显武力高于上一个不知多少,而且明显手段强硬,并且在太子期间风评极好,比起她的仁善父王也不差几分。一个手段强硬并且爱民如子的君主自然比上一个脑子好,但独断的君主好。
于是众人纷纷响应,捐完了钱。枯钰在心中快速计算,每一个命令下的简洁而明了,只是语速快命令多,让在下面记录的吏官记完了手都在抖。
大殿中大半命官都被枯钰准确的找出擅长点派发下了任务。最后看着那些枯钰花了半夜跳出来的人,终于达了最后一项命令,在皇城各地收拾出院子,进行试学院,三日后开学,而夫子就是剩下的人,一人一个学院,按皇城各地及冠及笄一下必须入学,违者杀。
大半的人都被枯钰雷厉风行的作风吓到,收敛了脾气,不敢多话。但是世界上总有些不怕死的。
当即就有个从小看着枯钰长大的老臣,平时没什么擅长的,因为平时没什么才能,那反派首领也不屑于用他,昨日也就没在殿上,听说了太子继位就过来了,还以为枯钰和她那善良仁爱软弱的父皇一样,胆大包天而且迂腐之见就跳出来:“太子殿下,不可啊,女子如何可一起入学?这万万使不得啊!”
枯钰笑了笑,其中的寒冰之意,令人不寒而战,只是因为珠帘遮挡无人可见。枯钰拔下头上束发簪子,掷向此人,正中眉心,此人口还微微张开,似乎还要说点什么,但是已经死不瞑目了。枯钰一头如墨的长发散了下来,走下龙椅,看着这群大臣,问道:“你们觉得孤可不可入朝堂?”
众大臣见此皆跪了下来,不敢言语。其中一个长相清秀的少年郎站了出来:“殿下龙凤之姿,又乃我箐宇国之正统,自可入朝堂。”
枯钰闻言笑了笑,只是眼中无半分温度:“既然如此,还有反对孤的嘛?违者杀,此言不仅仅包括那些不听从命令的人,还包括你们。郑智,你去昭告皇城,若三日之内,皇城还有人不知,后果想必你也知道。”
郑智就是那个书生,听到命令暗中苦笑,不敢不从,赶紧下跪高呼千岁接旨。
枯钰揉了揉眉心,挥了挥手,太监总管就极有眼色的掐着嗓子,拉长音调,“下朝。”
在此十年,枯钰每日兢兢业业,不敢有半分放松,没用任何修真手段,认认真真处理公文,每次都要到夜半才睡。大力发展农业,开教化,教礼仪,修筑水利。因此箐宇国现在国库丰盈,百姓再也没出过饿死人的事件,这也是枯钰枯钰做到最好的程度了,时间还是太少了。而每次的贪官污吏,枯钰培养了一批暗卫,专门刺杀,并且宣扬出他们在任期间的每一件恶行。
因为贪官污吏的大量被刺杀,并且把事迹搞的天下皆知,箐宇国内的风气大大改善,并且因为官员的薪水也得到了极大的提高,贪官污吏事件的发生极少,而且因为枯钰的手段强硬,政令被执行的效率极高。
今日早朝,枯钰依旧还是穿着那身太子衮冕,枯钰十年内全年无休,有时有些个胆子大的大臣隐晦的劝她登基,都被糊弄过去了。大约七八年前,枯钰把从宗室里挑出的一个孩子立为了皇太女,亲自带在身边教导,因为枯钰手段强硬,压根没人敢反对。
“孤今日替父皇传位于太女,可有异议?”枯钰看着这些面容大部分已老去的大臣,和一些年轻气盛朝气澎湃的少男少女,心绪复杂,珠帘下容颜未有丝毫改变。
郑智当了七八年宰相,稍微比旁人更加清楚这位太子殿下,但是对于这位气势惊人的主,还是不免有些胆怯,虽然知道提出一些善意的异议还是没问题的。
于是还是站了出来,替众人问出了心中的疑问:“太子殿下,臣不敢,但臣有惑。您?”
枯钰一步一步走下了龙椅,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大臣的心上,转眼间,那身太子衮服就换回了原来的那一袭白袍,去除了珠帘的遮挡,看了看众大臣,心有所感,笑了笑,很温和,没有每次上朝时的冷厉眉眼,像一个浊世佳公子。
没有管众人惊异的目光,走到皇太女身边,揉了揉她的脑袋。
有看着太子殿下长大的老臣看见,恍惚觉得这的确是还是太子殿下啊!还是那个爱民如子的殿下,只是换了个方式,换了个手段,思及此,想起自己心里暗自思忖的那些见不到光的心思,感觉羞愧万分不经老泪纵横。
枯钰没有回答郑智的问题,向众大臣行了一礼,道:“卿共勉之,多谢众卿替孤解惑。不是世间人,何在世间游。孤该走了”随着话语枯钰已走到了殿外,迎着光,恍然十年前,只是十年前,逆着光,看不清神情,如今迎着光,看着似乎随时要羽化登仙。
恍惚间,枯钰已不见,只是天下人仿佛都听到了一句话,“既帮本座破魔障,本座也送你们一场机缘。”
从此,世间又多了个与星落大陆那个凡人界有了交点又分开的平行世界。众人才恍然惊醒,都觉得好像自己好像从以前那浑浑噩噩的状态中清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