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雨》鲸羊

11、我说过我要养你 “因为，我

　　江木从警察局出来的时候，天已经是晚上了，有点凉。他看着天上，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世界就是这样吗，陈宇说的那一束光会有吗
　　警察告诉他，江权是因为喝多了，可能是在室内发酒疯，然后不小心倒了，然后碰到桌上的水果刀，正好头部击中桌角，水果刀正好滑下，又划过脖子，最后可能是失血过多，导致死亡。
　　他被警察问话的时候，也不在状态。他也是一句没一句的回着，还好黄婆婆和杨魏在，都帮他回答了话。
　　出来的时候，杨魏和黄婆婆一边一个扶着他。江木在警局门前看了一会，正要走的时候，有人叫住了他。
　　那几个要债的也被叫来了做笔录，他们看到江木要走，赶紧的挡在了他们的面前的去路。
　　“怎么，要钱啊，找江权去。“杨魏不耐烦的看着眼前的人。
　　“我们啥啊，找死人要钱，”带头的看了一眼江木，说：“你不是那人儿子吗？找你要也是一样的。”
　　“对，父债子还，天经地义。”旁边一个比较瘦弱的男子说。
　　“他还是一个学生，哪有钱？你们行行好，走吧。”黄婆婆也不知道怎么办了，她只能哀求这些人。
　　“那不行，就这么走了，我们的钱怎么办。”带头说话大声的回应，还瞪了一眼黄婆婆。
　　“江权，还欠你们多少钱？”江木冷冷的说，他没心情。他表情冷漠，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带头的。
　　带头的被看的有点慌，他结巴的说：“还有…两…万。”
　　“我要是没记错的话，你们这钱大部分都是不干净的吧，敲诈呢？”江木直接上前就捉着那人的衣领子，推到了在地。
　　“江木，别冲动。”杨魏喊住他。
　　“我告诉你，别动手啊。这是警局。”瘦弱的男人说到，语气有点害怕。
　　江木一直盯着那带头的，道：“好啊，这他妈就在警局，要不我们去找警局理论一下。”眼睛犀利的盯着那人。
　　“但是你父亲欠的钱你必须要还。”带头的说，明显有点语气不足。
　　“给，这是一万，要多没有了。”江木放开那人，把钱一丢。
　　“哎，江木，这是你今天早上刚的到的钱，怎么就给他了。”杨魏替他不值，对他说。
　　“我告诉你，我就只有这么多了，杀了我也没有。”江木无力的说，然后回头看着黄婆婆说，“婆婆，我们走吧。”
　　带头得到钱之后，知道自己理亏，拿过了地上的钱，道：”江权的债主可不止我，这次就算了，但是你自己可能就不好过了。”他转过头对身边的人说：“走。”
　　“小木啊，那钱你给了他们真的没事吧，那你怎么办啊。”黄婆婆担心的问。
　　“没事，婆婆。以后我就不住这了，他们找不到我。”江木道。
　　“不住这了，这？”黄婆婆担心问。
　　“婆婆，不说了，我们回去吧。”

　　“以后真的要走了？”杨魏问他。
　　江木回到了杨魏的店里，他不想回去，但是总不能要江权横在那里，所以他打算明天回去再处理。他蹲在门口，抽着烟，似乎这烟越抽越上手，他已经不会呛到了。他熟练的吸烟与吐雾，烟雾在他眼前久久不散，杨魏有点看不清他的脸了。
　　“嗯。”江木有气无力的回了一句。
　　他的电话响了，是陈宇的。他愣了一下，好久都没有接。
　　“江木，电话，响了，你不接吗”杨魏看他出神，却没有接起。
　　“啊，嗯，电话。”江木刚说完，电话已经关了。过了一会，电话又响了，还是陈宇的，他接了，还没说话，就听到了陈宇的声音。
　　“江木，你怎么了，没事吧？怎么没接电话。”陈宇问他。
　　“没事……”江木突然有点感觉心里很暖。
　　“没事就好，我刚刚下班，我本来以为你会睡了，还好你没睡，”陈宇躺在床上，他回来之后，突然感觉那里少了一个人，他觉得有点不适应。“那你在干嘛呢？”
　　“在一个饭店门口。”江木回道。
　　“啊，吃宵夜啊，要是你下次回来，我给你做一下我的手艺吧，吃宵夜绝配喔。”陈宇说，但是他明显听出了江木的语气有点不对。
　　“喂，宇哥。”江木接起陈宇的电话之后，他直接叫了一身宇哥。
　　“怎么了，怎么突然这么柔情。”陈宇开玩笑的问他，他有点高兴。本来刚刚下班够累的了，被这么一身宇哥叫的，他心情好多了。
　　“我父亲自杀了，我现在自己一个人了。”江木说完的时候，他突然觉得没有那么难受了，但是想到自己一个人的时候，他有点想哭，但是他忍住了。
　　“怎么了？”陈宇着急的问他，“你家在哪，我现在去找你。”
　　“不用，我会处理好的。谢谢”江木说完之后，就挂了电话。
　　“喂，江木，江木。”陈宇着急的叫着江木的名字，但是对方挂了他的电话。他急着在房间里转了几圈，急急忙忙的去敲了三爷的房门。
　　三爷被他这么一吓，也是惊讶的看着他。陈宇把事情告诉了三爷。
　　“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他是南城人，不过…”三爷还没有说完，陈宇就飞奔下了楼，嘴里一直念着南城。
　　他很着急，很担心，他需要到江木身边去。他觉得江木需要他，他现在自己一个人肯定很不好，他只有自己一个人了。不，他还有我。
　　他一个晚上都没有睡，急匆匆的赶去了火车站，还好有最后一趟前往南城的高铁，因为没有了座位，只能站着。
　　第二天到得时候，他的腿都麻了。他顾不上那么多，一下火车就给江木打电话，但是一直是无人接听的状态。
　　陈宇正在疯狂的打电话的时候，手机响了一声，有消息进来。
　　他看了一眼信息，是李智发过来的。
　　-听说你去找江木了，这是他家的地址，上次我去老林那不小心看到。
　　-谢了。陈宇看到以后，立马就打了出租车往那赶。

　　早上，江木和杨魏回到了那个屋子里，屋内还躺着江权的尸体，他的眼睛已经被昨天的警察给合上了，尸体横在那里，血迹已经干了，有些地方还凝固了。
　　黄婆婆告诉他，已经帮忙请专门的殡仪馆的人来处理了，他们很快就会到。
　　江木回到自己的房间的门口，房间里的东西很简单，一张床一张被子。书桌上都是他的书，衣柜里的衣服也只是简单的几套。他走的时候，就带走了一个一个书包，其余的什么都没带。他的东西依旧在那里，很整齐，只是落了一点灰。
　　他进了江权的房间，除了一张床还有一个柜子就什么也没有了。柜子里的衣服很乱，地上还躺着几个酒瓶子。散发一股臭味，他想到自己曾经每天晚上拖着两百斤的江权回到他的床上，虽然早已习惯，但是现在他却不敢接受。
　　“江木，你父亲就这样？”杨魏看到屋子之后，也忍不住吐糟。
　　“不然呢？”江木回他，他继续看着房间，他翻出来了一个盒子，里面有一张照片，一个存折与一个户口本，然后就没有其他了。
　　存折的存款还有两千块，有密码标注着。他心里骂着，还知道给自己留棺材钱。看到照片的时候，他的眼里犯红，许久没有说话。他做到了地上，一直看着照片。
　　殡仪馆的人很快就到了，他们清理了尸体之后，然后把地上的血迹也弄没了。黄婆婆和杨魏看江木这样，也就没有去打扰他。
　　他们就一直和这些人一起整理，整理完的时候，殡仪馆的人才小心翼翼的问江木：“不知道家属是否愿意要给你父亲画仪容，毕竟他死前的脸有点狰狞。”
　　黄婆婆也走过来，拍了他的肩膀。“小木，他也走了，就要他走的安详一点行不。”
　　江木点点头，没有说话。俩人看他同意了之后，也就没有在说什么。
　　“那你先理好情绪，具体事宜我和他们去讲。”黄婆婆担心的看着他，然后说。
　　当江权的尸体刚刚被抬出去的时候，门口的陈宇刚刚好在场。陈宇有点发呆。杨魏最先注意到了门口的人，他疑惑的过去问道：“你好，你找谁？”
　　“这是江木的家吗？”陈宇反应过来的时候，看到了杨魏，回答道。

　　“陈宇？”江木在里面。他听到了陈宇的声音。他以为自己听错了，当他起身出房门的时候，看到了陈宇。
　　“江木，江木。”陈宇看大了江木，他立马跑了过去，站在他眼前，然后一把拉过他，抱住了他。他既是担心又是着急，终于看到是江木的时候，他感觉心里的石头放下了。
　　“你怎么来了？”江木看到他，也是不解。他没想到陈宇会过来，昨晚还说自己刚下班。现在陈宇紧紧的抱着他，要他觉得有点尴尬。他还看到了杨魏和黄婆婆再后面看着他。
　　“你昨晚的电话，吓到了，所以我就过来了。”陈宇还是抱着他，“你没事了吧，刚才那个是……”
　　“嗯。你先放开喔好不好，我有点喘不过气了。”江木推开了他，他看到了陈宇的一脸憔悴，肯定是昨晚一夜没睡。他想到这，却感到一阵心疼，“你这么过来，工作怎么办，陈安知不知道。”
　　“不知道，工作丢了没事，你没事吧，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陈宇一个劲的问他。
　　“没事。就是有点难受。”江木也突然不知道说什么了，原来就是心情不好的他，看到陈宇之后，他却感觉没有那么难受了。
　　“嗯，你想哭吗？我可以借你一个肩膀。”陈宇说完，一直看着他，眼里尽是柔情与担心。
　　“宇哥，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江木看着他。
　　“因为，我说过我要养你。”陈宇说完的时候，江木愣了一下，他突然哭了，那憋了很久的泪水终于出来了。他好久没有哭过了，他想到了那张照片上他们一家三口，父母拉着他的手，幸福的看着摄像头。
　　自从母亲走后，他就没有哭过了，他觉得哭是弱者的行为，是不应该在他身上出现的，现在他自己一个人了，彻彻底底的一个人了。陈宇说养他的时候，他心里坚固已久的堤防，就在那一刻被什么东西给敲了一口，有些情绪在那里汹涌的留下。
　　陈宇把他抱住的时候，他把头埋在了陈宇的胸口，一直在哭，陈宇轻轻的抚摸着他的背，他既是心疼又是难受。
　　江木也不知道哭了多久，他声音越来越小，直到没声，过了好一会，陈宇低头叫他的时候，江木就这样站着，趴在了他的胸口这里，睡着了。
　　江木回头的时候，正好看到了两个人一直在盯着他们，他也觉得有些尴尬，他不好意思的说：“抱歉，江木他睡着了。你们知道他的床在哪吗？”

作者有话说

　　明天过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