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无月紫汐》搊弹散散仙

2、第二话 莫名其妙的家庭聚餐

　　第二话 莫名其妙的家庭聚餐

　　柔和的橘色灯光，轻松的爵士乐，精美的银制餐具，色泽诱人的料理…水越酒店二楼的豪华包厢内，水无月正对着一桌美味佳肴磨练可望而不可及的定力。因为这里还坐着两个令她动都不敢动一下的人物。酒店的所有人雅子夫人和刚才宣称是哥哥的水越清一。
　　“你饿了吧。”清一温柔地舀了一碗汤放在她前面。真是个善解人意的家伙…紫汐美美地喝了一口，这是什么汤呀，味道不错……
　　“法式洋葱汤。”这家伙好像能看穿自己心里在想什么。
　　“紫汐，爸爸决定了，要和这位雅子夫人结婚。”
　　“咳咳，什么？”手里的汤匙扑通掉进碗里，她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一向颓废地发霉，对女人没有任何兴趣的父亲要结婚？这是不是在做梦呀！而且是一个噩梦！
　　“看你的样子，好像很吃惊啊。呵呵，是真的。我们打算今天这顿家庭聚餐之后就出发去巴厘岛度假。本来想带你和清一一起去的，不过这次就算给爸爸妈妈一个单独相处的机会吧。哦呵呵呵……”雅子夫人明朗的笑声在她听来是很刺耳的。
　　这个可恶的女人！居然还可以说得这么面无愧色！什么家庭聚餐，见鬼！

　　四个人各怀心事地默默用餐。水无月两道怨恨的眼神时不时射向父亲，但他居然装作没看见偏过脸去。
　　“父亲，那你们打算去多久呢？”清一打破沉默。这个家伙！居然叫得那么自然！那可是我的父亲啊…
　　“嗯，这就看你母亲的高兴了。”
　　“呵呵，母…亲大人，我来给您夹菜吧。”紫汐堆起满脸笑容，殷勤地夹起一个三分熟的荷包蛋要放到雅子夫人的盘子里。
　　显然这个不卫生的举动很让她感到厌恶。但面对未来的新女儿，雅子夫人还是笑逐颜开地把盘子递过来。
　　啪。荷包蛋不偏不倚地落在她新制的洁白裙子上，打上了一片黄灿灿的蛋黄。
　　另外三个人呆了几秒钟。扑哧。清一难以抑制地笑出声来。在这样压抑的氛围里，这个笑无论怎么说都有点怪异。
　　“紫汐！你这个不懂事的孩子！”父亲做出要打她的样子。
　　“咳咳，算啦算啦。守。”雅子夫人压住心头的怒火，对服务生摆摆手，“把我行李箱里那件罗兰•穆雷拿来。”然后故作宽恕地说道：“这孩子，一定是不小心吧！守，你的女儿真是可爱呀，呵呵呵…”

　　雅子离席去换衣服的几分钟，三个人没有说过一句话。紫汐心里很得意，捉弄计划大成功！虽然父亲看上去有点生气，但他绝不会真的生自己的气的。倒是清一很奇怪，为什么一直偷偷地笑呢？
　　“守，你看，你给我画的画裱好了，怎么样？”雅子夫人换了一袭宝蓝色的贴身连身裙走进来。这件裙子带着东瀛风味的折纸元素，更显出她优美的身段。
　　“嗯，不愧是装裱世家。你的肖像画配上银色浮雕花纹画框，精致典雅，恰到好处。”
　　雅子夫人绽放幸福的笑容：“我打算把这幅画带着，陪我们一起去度假，你看好不好？”
　　“好啊。”
　　看着父亲同样幸福的笑容，紫汐突然觉得自己是一个局外人。
　　“我…去一下洗手间。”她匆匆逃离现场，想找个地方躲一下。

　　水龙头哗哗唱着歌，紫汐用打湿的双手轻轻拍了拍两颊。镜子里的女孩有纯粹的瞳孔，看起来似乎很无辜。这是一双和母亲一模一样的眼睛。十岁那年，母亲离开他们去了萨尔茨堡。没有留下一句话，也没有再发回任何音讯。从那以后，她就只能在电视上看到她。声名远扬的女钢琴家。她出现在俄罗斯皇宫、维也纳音乐大厅、莱比锡音乐厅……各种各样的地方。就像一个童话世界里的人，永远也不会回到现实的世界里来。
　　五年以来，父亲再也没有画过一幅画。他是一个除了绘画什么都不懂的人，很快变得入不敷出。紫汐也从全市一等中学转校到一般的县级中学。父亲总是整天不在家，她得学会自己照顾自己。平时打一些零工，放假就作长期兼职。虽然有点辛苦，但周围有许多关爱她的朋友，而且她相信父亲总有一天会重新画画的。她一直在等着这一天的到来。所以比起结婚，父亲重拾画笔这件事更令她震惊。也许这位看起来很凶的雅子夫人真的是父亲命中注定的人？好久没有看到父亲笑得那么开心，对一幅画那么专注。也许……

　　紫汐回到包厢的时候，发现只有清一一个人在喝咖啡。
　　“他们已经走了。”
　　“哦。”紫汐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转身就走。
　　“你去哪里？”
　　“废话！当然是回家！”她回头狠狠瞪了他一眼。是因为他的那声“父亲”，还是因为他是雅子夫人的儿子？总之一看到清一那副要笑不笑的扭曲表情，她积蓄了一个晚上的复杂感情就变成怒气。“还有，我警告你，以后不要把别人的老爸当成自己的老爸！”
　　清一轻笑了一声：“哦？那你刚才还不是把我的老妈当成自己的老妈？我从小到大，还没有给她夹过菜。说起来，你的罪好像更大哦…”面对水越清一咄咄逼人的口吻，紫汐当机立断，决定走为上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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