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乙女]短篇合集》昼夜溺水

15、ALL婶-今天开始做审神（三）

　　少女在六点钟准时起床。
　　没有叫她起床的后辈，桌子上也没有泡好的咖啡。
　　但是床铺不远处的矮桌上放着一束小雏菊，纤细的花瓣上挂着露珠，花梗处用缎带打了一个精巧的蝴蝶结。紧贴着花束放置着一杯冒着热气的清茶，里面的茶梗竖起，似乎在昭示着今天会有好事发生。
　　无论在迦勒底还是在这座本丸，她都是被关照的那一个。
　　为了回到原本的世界，她要和这座本丸的68振刀剑完成好感度60的任务才行。
　　但是都要做什么呢？
　　好好想想啊我！迦勒底的那些从者经常会有意无意地散发魅力，要让人喜欢他们是非常容易的事情。可是自己就……非常普通的人类，要说唯一可圈可点的地方，大概就是幸运EX这点吧？
　　〖叮——系统建议您温柔地叫审神者起床。〗
　　“好烦人啊这个系统，我想怎么做都可以吧？”
　　〖叮——系统建议您将代理审神者当作原审神者侍奉。〗
　　加州清光被这个系统烦的不轻。
　　“代理审神者——！起床了，要去吃饭了哦。”
　　是谁拖着长音在叫她。
　　少女拉开幛子门看到清光站在门口。不同于昨天见到他时穿着的精致洋装，现在他穿着暗红色格纹的羽织，下身穿着黑色的袴。羽织的长袖用襻膊绑住，红色的围巾绕脖颈一圈，露出的部分与围巾的红相称更显他的肤色白皙。
　　他是冲田总司的刀剑之一。
　　“早上好，加州君，你真的很适合红色呢。”
　　少年羞涩地搔搔脸颊，目光漂移。
　　〖叮——系统建议您接受这个夸奖。〗
　　“啊，啰嗦啊。”
　　〖叮——系统建议您将代理审神者当作原审神者侍奉。〗
　　“事先说好，我是这个本丸的初始刀，也就是第一把刀剑。我的要求可是很严格的。如果你无法达到我们审神的水平，我是不会认同你的。”
　　……这，看来她真的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啊。
　　-
　　除去远征的队伍和晨练的刀剑其余刃都在食堂就餐，今天的料理长是来自长船的烛台切光忠和小豆长光。
　　〖叮——系统建议您说明这是特制早餐。〗
　　“这是您的份，光忠秘制，蔬菜蛋花汤与葡萄土司。”
　　“谢谢，”少女抬头看了一眼厨师长的信息面板，继续道：“谢谢，咪、咪酱？”
　　【叮——烛台切光忠好感度up，好感度+3。】
　　〖叮——烛台切光忠认同度up，认同度+2。〗
　　“今天的出阵已经安排好了，您就先从公文开始熟悉吧。”
　　“好的！”
　　YES！！！好，照着这个劲头继续努力吧，我！——少女端着餐盘眯缝着眼睛笑起来。
　　“光坊，仅仅一个称呼就让你开始倒戈了吗？”
　　“话可不能这么说啊，鹤先生。要知道，我可听长谷部说，昨天您什么也没做就涨了认同度啊。”
　　“……嘛，哈哈。”
　　鹤丸摸摸鼻子，拿着餐盘转身坐到大俱利伽罗的身边。
　　少女习惯性地打开迦勒底通讯器，画面中显示的仍是手游界面。
　　姑且当作消遣，先研究一下这个游戏怎么玩吧。
　　“你在玩什么游戏吗？”
　　扎着单马尾的少年端过餐盘站在少女的餐桌旁。
　　“我昨天才发现这个游戏的，还在摸索阶段。不介意的话，大和守君可以坐在这里。”
　　少女挪到长凳另一侧，把投影的界面调整了一下让大和守能够看得清楚。
　　大和守把餐盘推到对面，凑过来看着操作界面。
　　“这个人是……？”
　　灵基一览中记录着这样一位从者，她蓄着樱色的长发，身穿与加州清光出阵服相似配色的洋装外套，不同于原本的她，是仅为那一次闪耀而调整后的灵基，仅存于彼时，但是被人类御主通过召唤系统将其留下的的那位魔神。
　　“她的名字叫冲田总司，虽然是Alter（反转），自称魔神总司，但在我眼里她是很照顾我的一位、很温柔的小姐。”
　　“冲田？？？？小姐？？？？她？？？”
　　另一个声音也凑过来，盯着操作面板瞪大了双眼。
　　“喂，清光太过一惊一乍了。”
　　那个声音的主人是加州清光。
　　少女面露苦色，这两位都是冲田总司的刀剑，他们一时间很难接受吧。
　　日本的群众们，其实冲田总司在迦勒底的灵基是女孩子哦——嘛，连达芬奇亲都是女性呢，只能说在迦勒底一切皆有可能吧。
　　少女点开冲田总司Alter的角色面板，上面记录了从者的详细资料。
　　“啊，果然吗，正史中，冲田总司不可能是女孩子？”
　　看着资料上面记载的文字，清光索性坐在少女的另一侧：“我说我说，你这个冲田君，是真实存在的吗？”
　　“对于我来说的确是存在的，因为一起并肩战斗过嘛。”
　　大和守安定指着详细资料的一句话问道：“啊！这里记载着‘病弱特性也克服了’，是说……？”
　　“冲田小姐本身患有肺结核，所以经常会咳个不停，但是冲田Alter小姐已经不会再咳血了。”少女脸上露出怜惜和向往的神色，“如果说冲田小姐没有患上肺结核的话，或许这个Alter就是她的未来呢。没有病痛拖累的剑术天才，未来是无止境的攀登，等在她前方的会是一个又一个向上的阶梯。”
　　【叮——加州清光好感度up，好感度+10。】
　　【叮——大和守安定好感度up，好感度+7。】
　　〖叮——加州清光认同度up，认同度+9。〗
　　〖叮——大和守安定认同度up，认同度+10。〗
　　“真是可喜可贺，就让我来为这个桌上加一餐吧。”
　　刀剑男士们都听到了认同度提升的系统提示音，烛台切光忠托着一盘蔬菜沙拉放到他们的桌子上。
　　“好身体是很重要的。”
　　留下一个wink，烛台切又返回厨房。
　　天啊……果然，大人（付丧神）们游刃有余散发魅力的模样真是太狡猾了——少女捂着快速跳动的胸口，暗自叹了一口气。
　　少女心不在焉地望着烛台切的背影，在两刃的催促下将目光又放回了系统画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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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跟我们说说冲田君的事吧！”
　　今天上午的时光与冲田组一起度过，两刃的好感度与认同度很快涨到了60。
　　“说起来，等我回去，再有机会来这里的话，我就把去年夏天同人展留存的冲田小姐的镭射徽章带给你们吧！反正今年同人展还会再贩。”
　　“镭射徽章？是说那种有圆的也有方形的那种铁质的商品？”
　　“对！去年同人展的时候，我拜托信长给我留了很多呢。这句话可不能告诉冲田小姐，要是让她知道我暗中帮她冲销量，她一定会过意不去的。啊……也不能告诉Alter贞贞……”
　　少女抓着头发，双眉又皱在一块。
　　“可以的话，能跟我们说说那个同人展吗？”
　　“游戏中……”如果是通过游戏来介绍迦勒底不会出现禁词，但如果介绍自己所来的世界那么就会出现禁词系统。
　　少女用游戏的方式来给两刃作介绍，并打开通讯器启动了手游。
　　在过往特异点记录中，新选组仍于这世界上活跃着，仅有两人，不，加上她的话一共是三人，三人高举诚字大旗，新选组的副长身后跟着樱色头发的少女和人类的御主。
　　“这样吧，我来画柄图来为大家制作镭射徽章吧！别看我这样，其实在同人展上我也是大活跃哦，和贞德Alter一起出了同人本呢。因为不知道还有没有再来这里的机会了……”
　　少女挽起袖子露出一截小臂。
　　“对了，能拜托你帮忙画一个审神的柄图吗？”
　　不是冲田小姐的，而是审神者的吗？未曾露过正脸的审神者吗？
　　“也不是不可以的。”
　　“虽然我对审神的印象只是端坐于竹帘后的朦胧模样……但是，果然还是很想要审神的周边。”
　　“没问题，你们给我形容一下那位审神者的模样，如果说有他穿过的衣服那就更好了。”
　　“包在我身上！我去叫芙之助，拿审神的衣柜钥匙。”
　　“嗯，拜托你了清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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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姑娘，打扰了。请问老爷爷我可以进来吗？”
　　“请进。”
　　来了，她最苦手的刀剑之一，目前好感度仍旧在1保持不动。
　　那岂不是一点也没进步吗？？
　　“今天一直在陪着加州和大和守吧，辛苦你了。”
　　身着蓝色狩衣的刀剑男士把托盘放在茶几上，于旁落座。
　　“还好啦，能和人分享一下自己一路的旅程还是很开心的。”
　　“看来，小姑娘那边也有对过去仍执着不放手之人啊，多少可能会让你的心里难受了。老头子我不放心，于是来看看。”
　　少女被突如其来的坦白噎住，半晌没有回话。
　　啊是了，这种感觉她是有过的。
　　与这座本丸的刀剑相同，迦勒底的从者都是性格迥异的个体。正如人无法完全摒弃过去一样，从者在获得降临于人世的机会，心中仍存对过去的人或物的眷恋之情。那种感情经过时间的过滤变得愈发醇厚，沉重的感情满而溢出，并或多或少地影响着她。
　　名字不过是个代号，这个代号是她。人类的御主是她，于梅林眼中的故事主人公是她，于土方岁三与冲田小姐来说新选组的队士也是她，于布伦希尔德来说爱人是她，于清姬眼里心里的安珍大人是她。
　　那些英豪在死后的日子中被人类社会尊崇为英雄、文豪，位至英灵座，可他们生前也不过是和她一样的人吧。为情所累，是人性残存的证据。
　　那么对这座本丸原本的审神者来说，刀剑们或多或少也在审神者的身上寄托着各种各样的感情。
　　像她在看小龙景光的信息面板时，那上面写着主人不是清正廉洁就不行。想来不乏前主之一楠木正成的影响吧？
　　付丧神又当如何呢？非人之物获得人身，获得人的情感。生而非人，钢铁之躯本只为挥舞，而具现之后，他们也会为情所困的，不是吗？
　　少女抬头，视线跌进一汪浅蓝色的湖水中。
　　“难受倒没有。不过我想大家的审神者一定很厉害，被如此多的刀剑寄予厚望呢。”
　　“嘛，确实如此。对于我们这些任性的家伙，审神者向来照单全收。该说这是太过温柔好呢，还是说太过逞强好呢？明明那孩子也可以拒绝的，但是却替我们这些获得临时肉身的有形之物而担心着。”
　　“你们一定很爱戴这位审神者吧？今天下午，加州君和大和守君拜托我画了审神者的柄图，说是要印镭射徽章和色纸，留着收藏用。我也不知道画得怎么样，他们二位说脸的部分只要画一只狐面就可以了。希望不会辜负他们的期望……”
　　三日月半阖着蓝色的双眸，心里暗想眼前的小姑娘与审神者是如出一辙的烂好人。无论哪边都是迟钝的类型，自己丝毫不觉得不妥，只默默承受着然后在未知的某一天悄然崩溃。
　　他抬起振袖掩住唇角：“哦哦？看来是好东西，请务必也给我留一份。”
　　“到时候会发印量调查的，请您放心吧。以及，今早的茶梗竖起来了，多谢您的好运加成。”
　　“虽说是天下五剑，但是老爷爷不一定会显灵的。”
　　“总之今天一切很顺利啦，说不定就是托了您的福。”
　　〖叮——三日月宗近认同度up，认同度+6。〗
　　“说起来，您的声音和我认识的一个从者很像。”
　　“说来听听。”
　　“他是个弓兵，但是不怎么用弓……”少女的语气变弱，“嘛，总之是个好人！虽然语气很轻佻，但是很善解人意。”
　　“哈哈哈哈，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