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饮古城》下班玩玩

7、第 7 章

　　今夜，女子依然没有睡意，也不能说她完全没有睡意，任何人熬到一定的时候都会疲倦，会困，睡意会不断袭来，但有些人可以用意志战胜睡意，有些人会被恐惧和不安支配从而无法感受睡意。女子显然属于第二种，她紧张的透过缝隙看着楼下，看着那些熟悉的运酒工一个个来了又走，渐渐的已经没有人再进来了。
　　面还剩下寥寥几碗，但那个人还没有来，是还不够晚吗？房门被推开了，女子看着初一，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他不会再来了，”初一说道。
　　“我只是睡不着，”女子似乎是在辩解。
　　这是为自己好，不希望自己难做，初一明白女人什么都想知道，但却什么都不追问的缘由，因为关心才不发问，但这一点有时候也让初一感到非常苦闷，自己不想对这个人隐瞒什么，自己只是顾虑的太多了，如果对方能多逼问自己一下，自己应该就会全盘托出吧，也许说出来才会让彼此轻松。
　　他想起了阿文，阿文变了，至少他是这么认为的，以前他所知道的阿文，不会说出这样的话，不会打草惊蛇，阿文做事和自己一样，从不拖泥带水，从不改变的人也会有改变的一天吗？也许自己也该是时候向前迈出一步了，这样的夜晚，这样的对话，他已经不想再重复了，也许明天就会……也许根本没有明天。
　　“你真的什么都不想问吗？”初一勉强挤出这几个字，他希望这次能有不一样的发展。
　　女人似乎有些惊讶，她并没有料到初一会这么说，“你……真的想说吗？”她还是想多替对方考虑一下，她希望对方能考虑清楚，这也许只是一时的冲动呢？
　　“我只想如你所愿，”初一不知道自己想不想说，他有时候觉得自己的某些情感其实早就已经消失了，就好比这个时候，他到底想不想说他自己也不知道，他只是没法冷静的去思考各种后果了，也许自从那天起，他就已经变了，只是自己不肯承认罢了。
　　“你们是认识的吧，”女人沉默了好一阵子，突然开口说道，“你们身上那种感觉很像。”
　　“恩，”初一早就猜到女人会有这种感觉，像她那样的人，看人是很准的，“我们很早就认识了，”初一停顿了一下，“和你分开后不久，我们就认识了。”
　　女人对这个回答并不感到意外，“你们是做什么的？”
　　这是最让初一感到为难的问题了，我们是做什么的？这让他怎么说，其实他感觉女人早就猜到了，但如果这话不从他自己口中说出来，便毫无意义。
　　“那种感觉，你应该很熟悉吧，”初一看向别处，努力让自己口中的话语不那么冰冷，“刻骨铭心，一点生机都没有的感觉，被死亡萦绕。”
　　这似乎勾起了女人的回忆，她痛苦的闭上了眼睛，初一将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一腔怒火在他胸口燃烧着，这么多年了，那股压抑良久仇恨始终无法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