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饮古城》下班玩玩

2、第 2 章

　　面馆是不打烊的，工友们都这么说，但又只有一名伙计，阿文是不能理解的，不管是谁都需要休息，哪怕是他，每天也至少得休息两三个时辰，他很疑惑，但却不发问，他没有什么好奇心，也从来没有发问的习惯，他只是像往常一样干活到深夜最后一家酒馆打烊，然后不像往常那般回去休息，去了古城偏僻处众人所谓的面馆，他并不是对馒头就粥感到厌倦，也没有多少好奇这家一个伙计支撑的面馆如何不打烊，他只是想和一个普通的运酒工一样，是的，就是做到和大家一样，既然工友们常去吃这家面馆，那他也要去。
　　这里不似古城中心地带那般灯红酒绿，也没有莺歌燕舞，破旧的老宅和杂草丛生的灌木似乎在无声诠释着这里的破败，循着远处黑暗中仅有的微弱灯光，阿文找到了面馆，木质的二层小楼看上去早就经历了岁月的洗礼，似乎有些摇摇欲坠，同样不牢固的还有门头的招牌，木板呈现半腐烂的状态，字却很清晰，似乎是有人捡了块旧木板在上面写上的面馆二字。
　　门半掩着，刚好够一个人进出，阿文侧身走入，面前是几张方桌，几条长凳，也都是上了年纪的，但是却被擦拭的很干净，看着桌上的东西，阿文这才明白了面馆不打烊的秘密，每张桌上都堆满了面碗，有一些里面有面，有一些里面是空的，空的碗里放着铜钱，这意思再明显不过了，伙计做满每一桌的面，然后就堆放在这里，谁来吃，吃完就将钱放在里面，现在已经没几碗面了，阿文来到就近的一碗面前坐下，从筷子筒里取出一双长短不一的木筷，面自然是凉的，这如同这入了夜的古城，但对于劳累了一天的运酒工来说，这却再暖不过了，阿文吃完丢下铜钱，转身没入夜色中，阿文不是没有注意到有人在看他，他只是不想去理会，这个偷窥者没有敌意，似乎只是个偷窥者，就算被他们找到了又如何，自己只想在被找到之前过一段普通的生活，这已经做到了，那便是了无遗憾了。
　　这个偷窥的人并不是初一，穿过一层房顶的缝隙，是一个女人正蹲坐在缝隙前，她有些警惕的看着阿文的离去。
　　初一起的很早，虽然他并不用起那么早，但一直以来的习惯让他没法不这么做，二层的空间比想象中大，分成了一大一小两个房间，初一在小房间里整理好被褥，准备照常下去收拾碗筷，一出房间，却看到女人一脸倦容的坐在房门口，初一一下子紧张了起来，他一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种场合。
　　“怎么了？”他希望自己表现的够关切，但除了这句怎么了，他也不知道该做什么。
　　“昨晚有个来吃面的劳工，”女人说到这，停顿了一下，她希望自己能把事情说清楚，而不要因为紧张而讲不出头绪，“吃面的样子很奇怪，不像是普通劳工。”
　　初一有点不明白女人在说什么，“很奇怪？怎么奇怪了？”
　　“别的酒工吃面都是狼吞虎咽，腿翘的老高，没个坐像，他虽然穿的破破烂烂，身上也脏兮兮的，但举止却显得斯文有修养，和那帮大字不识的酒工不太一样，而且他是一个人来的，只有他是一个人来的，还来的那么晚，从没有人那么晚来过，”女人被问后一口气说出了很多，她并非刻意去观察这个从没见过的陌生人，只是那种举止的人她太过熟悉了。
　　初一这下是彻底明白了，他拍了拍女人的肩膀，“我去探探他的底细，你就不用担心了，我们这里除了那些酒工没其他人知道，我想他们很难查到这里，那人这么晚来，应该不是来查我们的，诺要是想查我们的底，就应该白天来才对，或许只是个落魄的公子哥吧。”
　　女人安心了不少，初一将她扶起，“一晚上没睡吧，你先去休息”，送女人回了房里。